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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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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规则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
我坐在苏家二楼的起居室里，面前的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
顾衍之下午就出去了，没说去哪里。
我知道，他一定是去“处理”了。
那座废弃的灯塔，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沈修瑾等不到我，会发疯吗？顾衍之会用什么手段让他“遵守规则”？
暴力？威胁？还是......更可怕的？
我不敢深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九点。十点。
顾衍之还没有回来。
我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就在我几乎要忍不住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是顾衍之的车。他下了车，身影在庭院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步伐依旧稳健从容。
他回来了。
独自一人。
我快步走下楼梯，在客厅门口遇上了他。
他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气，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微微松开了些，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我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顾衍之抬眼看了看我，目光平静无波。
“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你......把他怎么了？”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顾衍之没有直接回答。他走上前一步，距离我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夜晚的冷冽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颊，但在中途又停住了，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
“苏冉，”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
“任何试图破坏这个身份的人或事，我都会清除。”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事实。
说完，他不再看我，径直越过我，朝楼梯走去。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清除。
他用的是“清除”这个词。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那股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我以为逃离了沈修瑾的疯狂，就能获得安全。
可现在，我身边这个冷静、强大、掌控一切的男人，似乎比沈修瑾的疯狂，更加令人窒息。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切如常。
阳光明媚，佣人准备着早餐，父母讨论着报纸上的新闻。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女声，我辨认了一会儿，才听出来是林芊芊——沈修瑾那个需要心脏的白月光。
“苏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顾衍之对修瑾下的手？！”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怨恨和恐惧，“他昨晚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说......医生说他的右手......可能以后都废了！”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打断肋骨。右手废了。
这就是顾衍之的“处理”。
这就是他所谓的“遵守规则”。
“苏冉！你说话啊！你们怎么能这么狠毒！修瑾他只是......他只是放不下你......”林芊芊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手指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窗外阳光灿烂，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
我却只觉得冷，刺骨的冷。
沈修瑾记得前世，他的疯狂带着毁灭的气息。
而顾衍之，他不问前世，他只掌控现在。他的手段，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我被夹在两个同样可怕的男人中间，一个带着过去的亡魂索命，一个握着现在的生杀予夺。
这一世的路，似乎从我选择跟顾衍之走的那一刻起，就踏上了一条更加凶险、更加无法回头的轨道。
而那条染血的项链，仿佛一个诅咒，无论我如何逃避，都牢牢地系在我的脖子上，提醒着我——
有些债，是逃不掉的。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