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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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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胶卷之谜
那张微缩胶卷像一块烧红的炭,藏在我胸前的暗袋里,烫得我坐立难安。派对后半程,我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僵硬成面具,每一个投向我的目光都仿佛带着探究,让我疑心是否已经暴露。
顾衍之来接我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细微的异常。"累了?"他替我拉开车门,手自然地搭上我的后腰。
我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嗯,有点吵。"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车内气氛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我靠在椅背上,假装闭目养神,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胶卷必须尽快处理,苏家老宅有我藏东西的暗格,但顾衍之的人最近出入频繁,未必绝对安全。新别墅更是龙潭虎穴。
唯一的机会,可能是婚礼前最后一点属于"苏冉"的自由时间。
\*
第二天,我以婚前需要静心为由,提出想去城郊的静心庵住一晚。那是母亲常去的庵堂,香火不旺,环境清幽。
顾衍之正在看平板上的股市行情,闻言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能穿透表象的审度。
"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他语气平淡。
"妈妈说的,新嫁娘去那里住一晚,祈福静心,是旧例。"我搬出母亲,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带着一点对传统习俗的顺从,"而且......最近确实有点心绪不宁。"
我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婚前应有的、混杂着期待与忐忑的脆弱。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开了口:"也好。让李妈陪你一起去,多带几个人照顾。"
李妈是顾家的老人,说是照顾,实为监视。带更多的人,是确保万无一失。
"嗯。"我温顺地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离开他和苏家主要势力的直接视线,就有操作的空间。
\*
静心庵果然如记忆中一般安静。古木参天,檀香袅袅。李妈和几个保镖守在庵堂给我安排的精舍外院,我推说想要独自诵经静心,将自己关在了内室。
窗棂外树影婆娑,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我确认四周无人,反锁了房门,从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夹层里,取出了那个微缩胶卷和一支特制的、伪装成唇膏的微型显影灯——这是和陈老师的笔记本一起拿到的东西。
心跳如擂鼓。我将胶卷对准灯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微缩的技术很好,上面是几张拍摄的文件照片。光线不算特别清晰,但我依然能辨认出那些文字的轮廓和几个关键字段。
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机密情报,也不是顾衍之的私人把柄。
那是几份医疗记录和一份......器官移植志愿书的复印件。
患者姓名:林芊芊。
需要移植的器官:心脏。
而在潜在供体配型筛选记录的某一栏,一个名字被用红色的笔,极其醒目地圈了出来。
**苏冉。**
配型吻合度:极高。
日期......赫然是我和沈修瑾订婚宴风波后的第三天!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原来不止是前世。在这一世,在我已经选择离开沈修瑾,即将嫁给顾衍之的时候,那个"需要我的心脏"的阴影,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着我!
沈修瑾他知道吗?他一定知道!所以他才会那么疯狂,所以他才会说出"芊芊等不了了"那样的话!他回国,他找我,不仅仅是因为前世的执念,更是因为这一世,林芊芊依然需要我的心脏来续命!
那顾衍之呢?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如此迅速地、残酷地处理了沈修瑾,仅仅是因为沈修瑾打扰了他的订婚宴,挑战了他的权威?还是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份配型记录?他是在......清除一个可能威胁到他"所有物"的隐患?
细思极恐。
冷汗浸湿了内衫的后背,我握着显影灯的手抖得厉害。
这张胶卷是谁送来的?目的是什么?警告?还是......示警?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此刻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加凶险。我不仅被困在顾衍之的牢笼里,笼子外面,还潜伏着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我的饿狼。
我将胶卷和显影灯死死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入皮肉。
不能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送胶卷的人,不管是谁,至少目前看来,不是站在沈修瑾或者顾衍之那边的。这或许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来自外部的、微弱的信息来源。
我将胶卷上的信息牢牢刻在脑子里,然后走到房间角落的铜盆边,点燃了那张小小的胶片。火焰跳跃着,迅速将它吞噬,化作一缕青烟和一点灰烬。
证据必须销毁。
但恐惧和警惕,已经深种。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