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线上针对我》墨见行

3、模糊的印记 苏言几乎

　　苏言几乎是手忙脚乱地退出了游戏，仿佛屏幕那端的【Frost】能顺着网线爬过来一样。

　　“枪法不错嘛，小学霸。”

　　那句带着笑意的评价，连同陆寒在篮球场边抛来的飞吻，在他脑海里立体声循环播放，搅得他心神不宁。

　　小学霸……

　　这个称呼，带着一种久远的、被岁月磨砂过的亲昵感，像一根细小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存的角落。有点痒，有点陌生，却又……隐隐作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定是被陆寒气糊涂了，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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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言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进了教室。他刻意低着头，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某人就像安装了“苏言雷达”。

　　他刚坐下，一瓶温热的牛奶就“咚”地一声放在了他桌角。

　　苏言抬头，陆寒正单手撑着他的桌沿，俯身看着他，嘴角弯起：“早上好，小学霸。看你脸色不好，补充点营养。”

　　“谁让你……”苏言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在听到那三个字时猛地顿住。他盯着陆寒，试图从他含笑的眼底找出些什么。

　　陆寒却像是随口一说，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数学课的随堂小测，准备好了吗？”

　　“……不用你操心。”苏言收回目光，把牛奶往旁边推了推，语气硬邦邦的。

　　“啧，真冷淡。”陆寒耸耸肩，也不强求，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但那目光却像黏在苏言背上，让他如坐针毡。

　　一整天，陆寒的“骚扰”变本加厉，且花样百出。

　　苏言去图书馆查资料，刚找到一本需要的参考书，另一只手就按在了书脊上。陆寒从他身后靠近，几乎将他圈在书架之间，气息拂过他耳畔：“这么巧，我也需要这本。”

　　苏言去小卖部买笔，刚付完钱，手里的笔就被抽走。陆寒拿着那支普通的黑色水笔端详：“这款不好用，试试我的。”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一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金属笔塞进他手里。

　　甚至在他去洗手间洗手时，陆寒都能“恰好”出现在旁边那个洗手台，慢条斯理地冲着水，然后状似无意地点评一句：“手挺白。”

　　苏言：“……”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个陆寒，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生活，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更让他心烦的是，陆寒似乎格外执着于那个称呼。

　　“这道题不会？我来教你啊，小学霸。” “笔记借我抄一下，谢了，小学霸。” “走路看路，小学霸，别又撞我怀里。”

　　每一次听到，苏言的心跳都会漏掉半拍，那种模糊的熟悉感越来越清晰，却又始终隔着一层迷雾，抓不住，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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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苏言正埋头刷题，试图用繁重的学业麻痹自己，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

　　他不想理。

　　纸条又被往前推了推，几乎要怼到他胳膊上。

　　苏言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打开纸条。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一如它主人的张扬：

　　【小时候的事，你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笔尖猛地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苏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倏然转头看向陆寒。

　　陆寒正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他看不懂的期待，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

　　记忆的闸门仿佛被这句话撬开了一条缝隙，一些破碎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

　　炎热的夏天，蝉鸣聒噪……一个浑身是泥的小男孩哭着鼻子……另一个稍高一点的男孩笨拙地给他擦眼泪，把唯一的棒冰塞到他手里，嘴里嘟囔着：“别哭了，爱哭鬼……以后我罩着你……”

　　那个小男孩……好像是自己？那个稍高的男孩……

　　苏言的目光落在陆寒脸上，试图将眼前这张棱角分明、带着痞气的俊脸，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脏兮兮的小男孩重叠起来。

　　是他吗？

　　那个曾经说过要“罩着”他的人，就是现在这个处处“针对”他的陆寒？

　　看着苏言眼中明显的震惊和茫然，陆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笑意掩盖。他凑近一些，用气声低语，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慢慢想，小学霸。我不急。”

　　“反正，”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苏言微微张开的、显得有些无措的唇瓣上，意有所指地补充，“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言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转回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他一把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心跳如擂鼓。

　　混乱的思绪，模糊的记忆，还有身边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危险的家伙……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而织网的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网中挣扎。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