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终尽》洹祎

2、同桌，你耳朵怎么红了 班长你人咋

　　云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这个闹钟竟然叫不醒我，我回去就要把他的零件拆掉，然后一脚踩碎，没错，我就是要这样干。云妄正想着这完美的计划，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他朝旁边看过去，就看见新转来的同学小心翼翼的指了道题给他看：“同学，这道题你会吗……可以给我讲一下吗。”云妄简单看了看，居然还是个奥数题？看着还挺难，不过对于云妄来说还是可以做的。云妄拿出验算纸，手上拿着笔，眉眼微垂，给这位新来的同学讲着这道题的通用公式和思路，讲完之后沈清繁一脸崇拜的看着云妄：“同学你好厉害，这么难的奥数题都会。”
　　云妄摸了摸鼻子：“过奖了，过奖了，以后要是还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沈清繁感激地看着云妄，但语气中带着一点犹豫和一丝小心翼翼：“那同学……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你。”
　　云妄摆了摆手：“不会，作为班里的一员，帮助同学是我的职责。”
　　沈清繁弯着眉眼笑了笑：“同学你好乐于助人啊。”
　　云妄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没有啦……”
　　沈清繁笑着眨了眨眼，冷厉的眉眉眼多添了几分柔和：“哎呀，别这么否定自己嘛，那同桌，以后我的数学可就靠你了。”
　　云妄点了点头，毕竟这对于云妄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身边多个人，而且看同学这么信任自己，云妄心里也很有成就，所以云妄就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
　　“唉，对了同学，你是不是刚才在操场上演讲的那个人！”
　　“是啊，怎么了。”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真的很激励人，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优秀就好了。”
　　云妄听到这番自贬的话蹙了蹙眉，显然不认同：“别这么说自己……我觉得你蛮好的。”
　　沈清繁的眼睛亮了亮，手指勾了勾云妄的袖口：“同学，你人咋这么好，真的有被安慰到！”
　　云妄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他轻咳了两声，故作谦虚的说：“哎呀，其实也没有啦。”
　　云妄刚说完，就见沈清繁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到他面前：“那既然你这么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把你刚才的演讲内容都记下来了，打算当成励志语录贴在书桌前。”
　　云妄看着本子上工工整整的字迹，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清繁眨眨眼：“夸张吗？我觉得这是对优秀的人最基本的尊重呀。
　　“……”
　　云妄被沈清繁这番直白的夸赞堵得说不出话，手指摩挲着那本字迹工整的本子封面，半晌才别扭地接过笔，硬邦邦道：“那好吧。”
　　他低头落笔时，余光瞥见沈清繁凑得极近，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签完递回去，沈清繁眼睛一亮，捧着本子翻来覆去地看，像得了什么宝贝：“同学的字和人一样好看！名字也好听！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听到“朋友”这两个字，云妄的指尖僵了僵，诧异的看向沈清繁，声音里带着疑惑，似乎是在求证：“朋友……吗？”
　　沈清繁兴奋的点了点头，“对呀，我感觉你真的很优秀，能和你交朋友是我的荣幸呀！”
　　云妄抿了抿唇，答应了下来。
　　沈清繁弯了弯唇，立刻趁热打铁，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二维码界面递到云妄面前：“加个好友吧，同桌。”

　　云妄的视线落在二维码上，没动。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后排还有几个埋着头刷题的同学。沈清繁举着手机的胳膊都快酸了，才听见他淡淡应了一声“嗯”。手机掏出来，扫码的动作干净利落，通过好友的提示刚跳出来，云妄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全程没抬眼，也没看沈清繁的头像和昵称。

　　“搞定！”沈清繁收回手机，眉开眼笑地把那本签了名的本子塞进书包夹层，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了些用气音补充：“我叫沈清繁，今天刚转来的。”

　　云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握着笔的手没停，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又添了一行，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旁边有同学递来纸条问解题步骤，他也只是用笔尖点了点草稿纸的某一行，话少得可怜。

　　沈清繁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半晌才又凑近一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演讲挺厉害的，刚才台下好多人都在夸你。”

　　云妄写字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我本来是想记演讲要点的，结果听着听着，就光看你站在台上的样子了。”沈清繁的笑意浸在声音里，软乎乎的。

　　云妄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朝着摊开的练习册抬了抬下巴：“自习。”

　　逐客令下得直白，沈清繁却没恼，反而从笔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飞快放在他的桌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整个教室的安静：“谢你的签名。”说完，他也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翻开了课本，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云妄的目光落在那颗橘色的糖上，指尖悬在半空，半晌，还是收了回来，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点浅红。
　　沈清繁看了看云妄，讶异的说：“唉，同桌，你耳朵怎么红了。”
　　云妄咬了咬唇：“没有，那是热的，赶紧写你的作业！”
　　沈清繁愣了愣，趴下身写作业，嘴里却小声嘟囔着：“不是开了空调吗？这也不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