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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光头 换个发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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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在课上出了一道极难的竞赛压轴题，直到下课我还在做。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眼看就要解出答案，李季臣却突然用笔戳了戳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江北棠，下周我过生日，我爸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你来呗。我喜欢你，想带你见见我爸妈。”
我的思路瞬间被打断，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再次涌上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看着他那张写满自信的脸，我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我喜欢的人是唐皓禹，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刚好被拿着卷子和笔走来的唐皓禹听到了。
李季臣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自信笑容彻底碎裂。
唐皓禹的眼底晕开一抹笑意，脸上依旧装出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不敢回头看他，只觉得脸颊像烧起来一样烫，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心脏却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我不敢看唐皓禹，放学铃声一响，赶紧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第二天，我走进教室扫了眼唐皓禹的座位，他还没来。
李季臣来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展开扫了眼：“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会让你喜欢上真实的我。”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谁要喜欢他，整的恶心巴拉的。
我忍着心里的不满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桌兜里。
直到早自习铃响前的最后一分钟，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唐皓禹。
然而，当我看清他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那一头浓密的头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新剃的光头上，泛着青涩的光泽。
他穿着整洁的校服，顶着那颗无比醒目的光头，在全班同学惊愕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放下书包，坐下，然后，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用手托着腮，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我难以置信地眯着眼看他，他嘴角微微一动，朝我抛来了一个油腻的wink。
这货……疯了？
一时间，班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向我看过来，我满头黑线，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不解的问他：“唐皓禹，你受什么刺激了？”
“换个发型，挡挡桃花，不行吗？”他笑看我。
“那什么，昨天……我就是随口一说，敷衍李季臣的，你别放心上。”
也不知是怎么了，解释完我这心里还是有点发虚，都没敢正眼瞧他。
唐皓禹看着我那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不是挡你用的，你慌什么？”
我嘴硬道：“谁说我慌了，我有什么好慌的？”
他歪头看我，脸上的调侃意味十足，我尴尬地别过脸。
然而事情的走向完全没按唐皓禹希望的那样发展，他的光头造型很快就成了全校女生讨论的话题。
他的五官实在太抗打，剃了光头后优越性更明显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比之前还受欢迎。
一到下课，教室门口就会聚集三五个女生。
李季臣那个自恋狂还以为是奔着他来的，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恨不能一分钟换十个造型。
有次李季臣从外面回来被一个女生喊住。
“学长”
女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李季臣一脸真诚的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麻烦帮忙喊一下唐皓禹学长。”
这话一出口李季臣听的脸都绿了，他随即走进教室面无表情地喊了声：“唐皓禹，有人找。”
一颗晃眼的光头从书堆里耸起，被扰了清梦的唐皓禹无奈从后门出去。
“学长，给你的。”女生一脸娇羞的把手里的情书递给他。
男生此刻迷瞪着眼睛，双手合十，端出一副十分庄严的模样，微微颔首：
“咳，本人唐皓禹，现已斩断三千烦恼丝，一心只向数理化。红尘俗物，还请收回罢。”
那女生直接愣住了：“学、学长，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唐皓禹眼皮微耷，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四大皆空的疲惫：“朋友亦是尘缘，扰我清修。前路漫漫，还请自便，莫要误了彼此的修行。”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虚虚一拜。
女生被他这出其不意的反应整懵了，拿着情书的手僵在半空。
唐皓禹顶着那颗泛青光的脑袋，从后门溜回座位，留下一个“得道高僧”的背影。
刚从厕所回来目睹全程的我在旁边看的差点笑岔气。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不少女生被激发了某种奇怪的挑战欲，各路“女儿国国王”、“妖精”们前仆后继，都想试试能不能拿下这位唐僧。
这天来了个温柔婉约型的，声音能掐出水：“唐学长，能加个微信吗？”
彼时，唐皓禹正跟我并肩走着，见状立刻后退半步，紧锁眉头：“我早已许身学业，取经路远，不敢有片刻懈怠，请回吧！”
我在旁边憋笑快憋出内伤了：“你身上长唐僧肉了？”
他配合的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没有啊。”
“那她们怎么闻着味儿就来了？”我调侃道。
唐皓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无奈叹了口气：“这西天取经路，妖魔鬼怪也太多了点……怪就怪小爷我长得太帅了！”
“自恋狂。”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晚自习，我正刷着题，李季臣舔着个脸凑过来问我：“江北棠，我真挺喜欢你的，给个机会，好吗？我家条件好，你将来跟着我吃穿不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我脱口而出。
李季臣的表情黯淡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
“唐皓禹那个秃驴有什么好，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麻烦你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行吗，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啊？”
本来刷题就心烦，他还来添堵，我被气得不轻目光快速在班里扫了一圈。
国庆后又有几个艺考生去外地集训了，教室后面有几个空位，我起身走出教室去找班主任。
“老师，我不想和李季臣坐同桌了，现在班里有空座位，能把他调走吗？”
班主任听我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李季臣多次打扰我做题以及他恬不知耻说喜欢我的事都和班主任说了，班主任黑着脸带我杀进教室，他在教室里绕了几圈，随后清了清嗓子。
“李季臣，带上你所有的东西搬到唐皓禹旁边。”
突然被Q到的唐皓禹一脸懵逼地看向我，我也没料到班主任会这么安排，用一双非常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表情里夹杂着几分歉意。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着李季臣，他脸上有些挂不住，阴沉着脸默默收拾东西挪了过去。
唐皓禹用看邪祟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给他一个下马威，他这才消停几天，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月底考完试成绩都出来了，我去唐皓禹座位上翻他的卷子，李季臣往这边瞟了一眼，贱嗖嗖地说：“数学才考那么点分，你还教他干什么？”
“你呢，你考了多少分？”
我呛得他说不出话，但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咱们班唯一一个低于五十分的人吧？”
“唐皓禹要考体校，只要数学再努努力就能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你呢，准备考什么？家里蹲，还是国外那些花钱就能上的野鸡大学？”
李季臣被我怼的不吱声，唐皓禹刚好走过来，他看我脸色不对以为我是因为卷子的事，试图向我解释。
“我真尽力了，错的题全是不会的。”
“晚上去你家，给你讲错题。”
“行！”他应的很快，旁边李季臣的脸还铁青着。
11
唐皓禹家干净的像个样板间。
阿姨听到关门声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棠棠来了，正好阿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从小到大就爱吃这口。”
“谢谢阿姨！”我笑的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唐皓禹的房间竟出奇的整洁，床铺平整，书架上的书按高度排列着，很整齐，和他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样子大不相同。
“知道我要来，早上特地收拾的？”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好歹也让我装会儿啊！”被我无情拆穿后，唐皓禹脸上有点挂不住。
“从小到大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还跟我装。”
我轻车熟路地拖过椅子坐在他旁边：“卷子给我。”
他的狗爬字体不忍直视，我叹了口气拿出红笔，在每道错题旁边写下对应的知识点。
一个小时后，我讲的口干舌燥，他听得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干尸。
“休息十分钟可以吗？”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嗯。”
“我去拿点水果，顺便给你倒杯水。”
他离开后我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他的书架上。
除了各类参考书和课外读物，最上层有一本相册，我忍不住翻开看了看。
第一张照片是我和唐皓禹幼儿园的合照，那时候他没我高，我把着他的肩膀，他正偷偷用眼睛看我。
第二张照片是小学入学第一天，我拉着他进学校被阿姨抓拍到了。
第三张照片是我俩一起去游乐场玩，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合影。
“吃香蕉。”
唐皓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吓得一激灵，转过身时手里还拿着那本相册。
“小时候……咱俩没少拍照哈！”我试图缓解尴尬。
“嗯，那一本都是。”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把果盘和水杯放在桌上，“喝点水。”
“哦。”我故作镇定，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继续讲题。”
我话音刚落门铃响了，阿姨去开门。
玄关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姨好，我是江北棠和唐皓禹的同学，来找他们一块儿学习的。”
“李季臣？”
“他来干什么？”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自信哥明显是奔着你来的。”唐皓禹勾了勾唇，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滚。”我白了他一眼。
我们走出房间，李季臣刚进来，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江北棠，你今天说的对，我确实也该好好努力了。”
我没搭理他，他把手里的点心递给唐皓禹妈妈：“阿姨，这是珍宝斋的招牌点心，我过来的时候排队买的，一点小心意。”
阿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李季臣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我和唐皓禹之间来回扫视：“我没打扰你们学习吧？”
“打扰了。”唐皓禹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李季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给自己打圆场：“我来就是和唐皓禹一起听你讲题的。”
“我给唐皓禹讲题是因为我俩从小一块长大关系好，我可没说过要给你讲，再说了，你俩不是一个水平的，没法一起讲。”我拒绝的干脆利落。
“一个小时多少钱，你开个价，我出钱听你讲总可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堆满了自信，看的我莫名来气，恨不得想上去抽他。
“让江北棠给你讲题，你也配？”唐皓禹上前揪住他的领子，那架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吗？”
李季臣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明显是害怕了。
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大声喊了句：“小禹，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唐皓禹这才松开他，我大声回了句：“阿姨，他们俩玩呢，没有真动手。”
“那就行。”
“李季臣，你还是回去请个家教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撩了下眼皮对他说。
“我来找你不是浪费时间。”
他还赖着不走，我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你浪费了我给唐皓禹讲题的时间，从你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还不打算走吗？”
李季臣的脸涨得通红：“拒绝了我你会后悔的，江北棠。”
“把你的点心带走，慢走不送。”唐皓禹的声音懒洋洋的。
李季臣怒气冲冲的拿上点心转身离开。
人走后，我和唐皓禹对视了一眼，眉眼处绽开笑颜，像小时候一样非常默契的伸出右手击了个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