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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有钱的亲戚是我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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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紧张的张开了嘴,心怦怦跳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他还没有准备好呢,大门就被陈芸打开了,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扎着围巾的中年妇女。
还不到四十岁,容颜依在,和张一鸣印象里那副佝偻着身子,已经老去形象截然不同。此时陈芸穿着一件麻布围裙,显然是正在做饭。
看到门外站着的真有钱顿时愣了一下。
这位小兄弟你是干嘛的?
“老姐姐啊,我是有钱啊,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小时候我可是一直跟着一起玩的,那时候我可没少跟着你在后头晃荡。
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一晃都十几年没见了,当初你嫁给大哥时,我还追着车跑了好久呢。老姐姐,你现在起来我了没?”真有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在了陈芸的脚下,扯着她的裤脚子不撒手。
“有钱,你是有钱!三叔家的那小子?”陈芸激动的的眨了眨眼,随后眼珠子上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似乎是想起来了。
真有钱连忙点头,哭的那是惊天地泣鬼神。
要不是看到他抽空扭过头来对着张一鸣挤眉弄眼,张一鸣恐怕会真的以为这胖子是激动的见到亲人了。
不过,还真是老熟人。
张一鸣松了一口气,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真有钱哥母亲陈芸许久,他忐忑的站在真有钱身后眼巴巴的望着,悬着的心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陈芸拉着真有钱一顿唠家常,聊了大半天才觉得有点不妥,连忙拉着真有钱就要进屋去歇着。
随后看到身后的张一鸣,眼见着老妈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张一鸣高兴的,刚准备开口。
只见陈芸秀眉倒竖,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
呃……
脑海里想的问候都哽在了嗓子眼里,张一鸣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怎么都想到母亲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儿子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回来看你,你可不能把亲儿子往外赶。”张一鸣讪笑一声,试图打消母亲的怒火。
“叫谁妈呢,谁会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陈芸上前一把就拽住了张一鸣的耳根子,手指转动拧成了180度,恨不得把耳朵揪掉。
“你刚去上学的时候,我们怎么叮嘱你的?咱们家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供你上学吃糠咽菜我们都认了,可你呢,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村里大喇叭都喊了几天了,你犯了错误被强制返乡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我们老张家的这一张脸皮到底还要不要了?这几天,你爸急的都快自杀了,你可倒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狗都比你有良心!”
陈芸怒气冲冲,感觉就是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不罢休的架势。
闻声,张一鸣嘴角一咧,急的直挠头。
他才想起来,上辈子确实是在自己犯错误后被强制返乡,他爸妈这两口差点把它打死,一个月上演了无数次男女混合双打。
每一次都是陈芸重拳出击。
那时候自己好歹是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就那都差点被揍出心理阴影来。
后来学校查明了事实,严厉处分了那个犯了错误的老师,张一鸣到那个时候才沉冤得雪,还被学校表扬并树立了与不良之风斗争的模范典型。
只可惜查明的太晚了那个时候张一鸣都被揍完了,挨训也训完了。
等事情再次传回老家之后,老张家这两口子不但不认错,还到处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自古棍棒之下出孝子,惹得邻里街坊四处效仿,以为老张家状元郎是打出来的,纷纷效仿,搞得民怨沸腾。
直到现在张一鸣还记得当时被打的自闭了一个月。
重活一次,张一鸣可不想再受那一顿皮肉之苦,他急忙拉住陈芸用力旋转的手掌,快速解释道。“妈,你说的什么话,我也不是那种人,小时候你可是和我说过一定要和不正之风抗争到底的,伟大领袖他老人家不也说过这话嘛。”
“这次是老师错了,我没有错,学校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那个老师不正在前头,我只是奋起抗争,背上了冤屈。我刚回来的时候,学校已经撤销了我的处分,要是不信你去问问。”
“你说你不表扬我就算了,回来就拧我耳朵算什么事儿?”张一鸣苦着脸,那表情惟妙惟肖,演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说的是真的?”
陈芸的手中力道一松,顿时惊疑道。
“当然真的,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要不然你和我爸去问问,这个时候学校还没有放假,刚好可以还我个清白,要不然呐,这个年我都过不好。”张一鸣看脱离了魔爪,连忙闪身进了屋子。
陈芸狐疑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急火火的出了门。
在这个家里,儿子的前途是最重要的,没有比这个还重要的。
一个三代贫农家里头出了个大学生不亚于文曲星下凡,土狗窝棚里头蹦出来了个金凤凰,为这事儿,老两口没少对着邻里街坊们吹嘘,那是走路都带风。
看母亲出去了,张一鸣这才喘了口气,喝了一大口水后坐在在屋里等着陈芸回来。一旁的真有才倒也不见外,直接接过张一鸣的水瓢灌了口凉水,挤眉弄眼的消息。
“一鸣啊,没想到咱们还是自家人,还真是有缘,要是早知道你是陈姐姐的儿子,这一路上我就不用苦着找不到人聊天了。不过啊,你小子倒是会见人下菜,这事儿做的有点不地道啊。”
真有钱端着长辈的架子,揶揄道。
他言下之意无非是说之前卖他香烟的事情。
在来之前,真有钱当然知道老张家的情况,在燕京上学的张一鸣他当然也清楚,不过一个在燕京上学的学生怎么可能搞到那么好的香烟,那完全不可能的事儿。
“我也舍不得那烟,要不还回来”
张一鸣瞥了真有钱一眼,从兜里直接掏出了大团结放在桌面儿。
这一下搞得,真有钱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哈哈一笑,继续道。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权当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的见面礼好了,十块钱而已,未来我可是要做大生意的,刚好,这烟我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