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莲生》苍凛雪

3、天使

　　天堂在距离天空还要遥远，那或许就是天尽头
　　而我们只是微小的尘埃，死后便会随风直上这个缥缈虚无的地方

　　因为昨天找的民宿只剩一间大床房，我和莲生同睡了一晚

　　我睁眼的时候发现楚莲生眼睛红的恐怖，但是她昨晚没卸掉的眼影更加夺目
　　她应该在我沉睡的时候哭了很久，很久……

　　她是一个特别隐忍的女人，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掉过眼泪，但是某些细节会出卖她
　　我偶尔会问她？你哭了吗
　　她虽向我展露天真的笑容，说沒有呀

　　所以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我的都共同拥有痛苦无助的秘密，只是我会向任何人暴露我的情緒

　　值得一提，我们当天遇到了一所路边老摊，我要了俩碗粥，楚莲生喝粥习惯把粥勺一小撮放进另一个碗里慢慢吃掉，后来我也跟着她习慣这样的方式
　　我问她你为什么回那么远的地方，虽选择大巴这样落后的工具
　　她也是从连州出发，换乘了一辆辆的大巴，她沒有身份证上不了高铁，火车……这些
　　这个大巴是她从三入九流的旅行社里找到的，司机不查身份证有钱就行

　　我这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沒有身份证呢？她没有回答我，我也理解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我也不继续问下去

　　晚上在一所民宿
　　她给我看了许多她拍的照片，日落，绵延的山脉……她镜头里的静态照片虽栩栩如生，我第一次这么喜欢看风景，我抱着她的摄影机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真的太奇妙了，世界万物

　　我看她拍了一组照片与其它照片截然不同，是一位老阿婆婆，她在洗碗，洗头，做着不同的事情，时间是在特别多年前
　　她说这是她的啊噗，外婆的意思，她离开的那个晚上，楚莲生在太平间送走啊噗后，在医院门前坐了一晚上送完了一整盒□□，她目送了来来去去的人……
　　她没有勇气回家，回到充滿记忆的地方，她流离失所了，是一个流浪汉
　　覺得一切都该死，这是她头次动了自杀的念头

　　她很沉靜的和我说完一切，沒有哭也没有笑，但是我知道她的心早就满目疮痍了

　　我躺在床上，和她述说我的故事，我的父母親
　　我说我是凶手，罪该万死

　　她似乎明白了我为什么昨天会哭，她像是我的母亲把我抱进她温暖的怀抱里，我就像需要哺乳的婴儿缩起来
　　她抹走我脸蛋上悄然落下的泪水，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哭了
　　她说他们都变成天使在天堂，守护我们
　　我想那么我死后一定要上天堂，我要祝福我亲爱的人们

　　我似乎有什麼东西在改变
　　我说，莲生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去博取你的心
　　她听到沒有什麼反应，但是她哭了，我心里有些惊讶又有点惊喜，我假裝沒有看到，因为她肯定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泪水
　　我沒有吭声

　　莲生回了我一个嗯，就没有声响了

　　其实她在某些地方她都和男人一樣，她不喜欢女士香烟，喜欢穿裤子对裙子不喜欢，喜欢些适合男士的东西，真奇怪，可是我虽很喜欢

　　我揉捻着她的长发，一簇簇的将它們都分开
　　在她的怀抱中我慢慢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