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解冻 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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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镜中交汇，音响传出的巨大的音乐声充斥着沈砚竹的耳膜，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身后的人身上。
“继续，没事，你跳的没问题。”
身后的人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是自己的沉默给了对方压力，连忙开口给予肯定。
跳完一遍以后，萧曜远开始靠近，最后在沈砚竹的身旁停住，距离不到一个身位。他将刚刚沈砚竹做不到位的地方一个个指出来，然后分解慢动作一点点的做示范。他做一个，身旁的人跟着做一个，像是双生一样。
“你这个手，再打开一点，对，框架大一点。”
“压，往下压。”
“这里发力，”他伸出手按了一下沈砚竹的右后肩，“往前顶。”
见身前的人没有动作，他又伸手拍了拍，拍完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录制综艺，不是两年前他们在练习室练习。
“对不……”嘴上的抱歉还没说完，手扶着的肩膀就动了，他便撤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在空气凝结的那两秒里，他们的肌肉记忆都在带着他们回忆冰封的过去，但什么时候能回到过去呢，两人总是缺点勇气和时机。
一遍细节顺完，他们才注意到剩下四个人都在看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啊！”萧曜远有点被这排成一排的阵仗吓到，脱口而出。
“没事，上上大师课。”夏昭阳一手挽着程予白，另一只手放在脸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什么鬼。”萧曜远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夸赞夸的有点害羞，但又摆出一副臭屁的姿态。
“你要说大师，你旁边那个不是更大师。”萧曜远笑着看二哥。
“我可做不到免费帮别人抠这么多细节，我顶多在旁边嘴上指导一下。”程予白揶揄道。
“哎哟哥，你就嘴硬吧！别调侃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你们两个排舞还真有点以前的感觉了，记得你们以前有个很出圈的双人舞台呢。”队长跟着说了一句，立马激活了大家的记忆。
“对，是有一场，我记得那场是我们出道前最高播放量的吧。”陆野也加入了话题。
“对对对！我记得我记得，那场可多粉丝拍了发到网上了。”
跟萧曜远无意间对视了一眼后，沈砚竹的耳朵开始不自觉的发热，其实他们应该都对那一场舞台影响深刻，因为他们单独排练的时候，留下了很多深刻的印象。
……
“你把手搭到他的肩上，对，再近一点。”舞蹈老师在旁边一边说话一边上手调整着他们的动作，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还好吗？”
“可以。”嘴上说的话看似平静，其实沈砚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在冬季，窗外呼呼刮风的季节，他竟然生出了一份燥热。不过他抬眼一看，近在眼前的人那通红的耳朵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以说，他们这个舞台是很有张力的，沈砚竹作为叛逆的天使反而勾上了心存善意的恶魔，两人在拉扯中舞蹈。步步逼近的动作设计惹得他们的话也变得少了，甚至平日里总爱嬉笑打闹的的休息时间也被一股莫名的气氛搅得叫人心跳加速。
在夜深人静的练习室，除了音乐，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因高强度舞蹈动作而微喘的呼吸声。
好在他们练了几次之后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开始沉浸其中，最后的成品也得到了粉丝的一致认可。
[天呐刚成年就这样了以后得吃的多好啊]
[儿子们妈妈刚见到你们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嘶哈嘶哈小沈好欲小远好帅]
虽然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急促的心跳，赤红的耳朵，紧密接触的肢体还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脑海中。
——
“你说，要是能复刻那个双人舞台就好了，肯定有很多粉丝喜欢。”
“你别说，我真收到消息，后面有复刻经典舞台这一part。”
“真的假的？”夏昭阳睁大嘴巴，眼睛也瞪得老大，一副刻板的惊讶表情对二哥的消息表示怀疑。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啊，到时候再看节目组说的吧。”
大家抱着对这个节目未来的憧憬，挥洒着汗水，一直到凌晨。
“好了，就练到这吧，大家早点回去洗漱休息，明天还有录制呢。”队长将大家一一推出舞室，将门关上。
大家在夏夜的晚上，一起听着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在星光和月光的照映下，向合宿的别墅走去。
“真想一直这样啊，大家一起唱歌练舞，一起回同一个家。”夏昭阳在此情此景烘托下，来了这么一句煽情的话。
“再过个十年你看看你那老胳膊老腿能不能跳得动呢？”
……情绪一下被打破了。
“我真服了，没浪漫细胞的人能不能闭嘴。”
“别这么说了，小陆他也只是怕你伤心过度哭鼻子了不是。”顾言及时补了一句拆火。
“我还真没这想法。”奈何陆野依旧嘴欠。
“队长——他欺负我，嘤嘤。”
“好了好了，你们两每天少斗一句嘴，嫌不嫌幼稚啊。”大家又笑作一团。
夏夜的晚风卷起他们被汗湿的衣襟，刚刚在练习室紧贴着的两个人现在一前一后的走着，身边的吵闹声显得他们格外的沉默。
沈砚竹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因为要上节目，把头发重新染了一遍，白金的发丝在昏黄的路灯下映着金色的光，截然不同的发色提示着沈砚竹，这不是以前。
“怎么样？今天的进展还满意吗。”夏昭阳趁着前面的人聊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退到后排。
沈砚竹又瞄了一眼前面跟队友聊天的人，低着声说：
“再说吧，我现在感觉还是很乱。”
“行，慢慢来，你再接触接触，找回以前的感觉再说。要是真觉得放不下，你再来找我。”热情的弟弟还在旁边安慰着他，劝他不要着急也不要太在意。
他盯着脚下，前面几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倒映在他们的面前。
“嗯，我会的。”他轻轻应下。
走进别墅，大家都各回各房间了，剩下沈砚竹和萧曜远往走廊更深处走。廊灯的光不算太明亮，他们前后脚到达房间门口。
“滴——”
是萧曜远拿着房卡把房门打开了，随着门被推开，屋里的灯逐一亮起。
穿着黑色薄外套的人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注视着他：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随便吧。”
“那你先吧，我打两把游戏。”
“好。”
无比平凡又没有波澜的一段对话，这或许才是同事之间应该有的距离感。
拿着衣服进到浴室的沈砚竹才回过神来，在热气中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现在这样，好吗？沈砚竹也搞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是否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他只知道他依旧会为萧曜远的关心和靠近心动，他想抽离却又不舍。
就这样吧，在这种不明确的关系中偷一点爱。长时间的躲避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就这么苟且地相处着，或许就会一点点的回到轨道，或许……到时就能戒断了吧。偶尔的亲密是他们撰写的台本，但太过亲密是不可行的。他们都有各自的粉丝，不是所有粉丝都同等的爱着他们六个的，这也为沈砚竹的逃避找了借口。
试行方案管不管用，还要经过时间的检验，而这其中的赌注就是沈砚竹的感情，他也分不清自己有没有退路。他仿佛在以身试险，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那可能烫伤自己，也可能□□焚身，但还是阻挡不住自身的本能。
而浴室外的萧曜远正在游戏中跟队友连麦，
“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打游戏了，你不是正式开始录制了吗，应该很忙吧。”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我的那个队友吗。”
“记得啊，怎么了，你搞砸了？”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萧曜远翻个白眼呛了一句：“随橙想，反耳呢，我好像跟他更近了一步，按这种剧情发展下去，我们有望回到从前。”
“那挺好……诶救我一下救我一下。”
“来了，菜就别浪。”
解救朋友丝血逃生之后，朋友终于有机会把剩下的话说完：
“那挺好的啊，你继续观察观察呗，说不定哪天你们说开了就好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急。”
两人又聊了一下别的事，听见浴室门传来声音，这一局的游戏也刚好结束。
“下了，他出来了，我去洗澡。”萧曜远跟朋友交代。
“行，去吧。”
沈砚竹肩上搭着浴巾，刚洗完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往萧曜远那边瞧了一眼。
对方放下手机，收拾衣物，跟他擦身而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提醒了一句：
“把头发吹干吧，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痛的。”
“好，等会吹。”
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沈砚竹才掏出吹风机将头发吹干，手指穿插在发丝中一下下拨弄，风筒吹出的暖风好像连着他的心一起温暖了。
真想这么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关心啊，沈砚竹在心里面想。
就这么和谐地相处了几日：白天将自己融入在团队里面，不去想多余的事，晚上回到小小的房间，偶尔搭两句话。他们的关系不像刚重逢那样冰冷了，但也没有回到以前那么亲近，像一块解冻到一半的冰。
第二场公演如期到来，对演出的紧张淹没了沈砚竹的其他情绪。
从化妆间出来，他一直在深呼吸。
今天的第一个pk舞台就是他们和橙然的dance舞台，这也是沈砚竹担心的原因，这对于他们团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一雪前耻的机会，他不想因为他的不够好而导致kalpa的失利。
直到踏上舞台那一刻，他的心跳还是狂跳不止。
聚光灯暗下，他的后背被轻轻拍了两下，他知道是谁。
很神奇，刚刚还在失控的心跳，好像顿时平稳了。仅仅因为他给的安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