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11岁》今年几岁了

5、懂事点？ 懂事的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但我早已习惯把渴望藏进心底最深的抽屉。
　　——易北柠

　　——

　　厨房的灯泡忽明忽暗，易北柠系好鞋带，目光落在玄关那顶粉色遮阳帽上。

　　"妈，这帽子...有点小…"

　　"唉，你妹妹也没比你小几岁，凑合着带。"母亲往便当盒里塞进第二个水煮蛋，"新的要三十五，研学已经交了二百了，你懂事点。"

　　懂事点…

　　易北柠安静地把帽子叠好，小心地塞进书包夹层。书包侧面的裂缝昨天刚用同色线缝好，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

　　"念晴你看！"林晓冉转着新遮阳帽，"我爸爸给我买的！这个防晒系数最高了！"

　　苏念晴羡慕地摸着帽檐："真好看，我妈妈答应下次给我买。"

　　易北柠低头快步走过，书包紧紧抱在胸前。

　　"易北柠！"宋佳蕊拦住她，"你就带这么个小包？我们可是要去三天哎！"

　　易北柠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够用。"

　　她钻进大巴最后一排，把脸贴近冰凉的车窗。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不难看出，宋佳蕊是个极好八卦，喜欢言语霸凌的人。一开始，易北柠没想太多，想着远离她就好。

　　可是…

　　"你们看她的书包......"宋佳蕊在前头窃窃私语，"都洗褪色了。"

　　易北柠把过小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帽檐勒得额头发红。

　　好在这段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

　　"听说五年级的那个男生没来？"

　　"你说的是常青旭吧，听说请了病假，不过像他这样天天体训的人，怎么可能生病？"

　　"哎，正常人都会生病啊！主要是每次研学他都不来啊！上学期不也没来。″

　　女生们顿时兴奋地围过来："真的假的？我还想着他这次说不定会来，还带了新买的ccd准备拍他呢！"

　　"感觉研学没有他都没有意思了！唉！"

　　易北柠在半梦半醒间偶然听见他们对话。

　　话说回来，她也是刚转学过来，还真不知道学校有这么个风云人物。

　　——

　　"念晴，我们去窗边吧？"林晓冉拉着苏念晴，"那边光线好拍照。"

　　苏念晴回头看了眼易北柠，欲言又止。

　　"走嘛！"林晓冉已经把人拉走。

　　易北柠独自坐在角落，竹篾在指尖不断打滑。她反复试了好几次，那竹篮却总是歪歪扭扭。

　　"要先固定这里。"柳依诺轻声指导。

　　"谢谢。"易北柠低头继续尝试。

　　"唉，这林晓冉一来，她们就跟502胶水一样粘着对方，不肯拆了。”柳依诺叹了口气，望向易北柠。

　　易北柠轻轻笑着，没说话。

　　不远处，林晓冉举着手机："念晴看这里！比个耶！"

　　苏念晴配合地笑着，目光却不时地飘向她。

　　——

　　大雨哗啦啦地下着，易北柠独自坐在礼堂角落，看着被雨水淋湿的窗户。

　　苏念晴抱着排练用的道具走过来，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你的竹编做好了吗？"

　　"还差得远。"易北柠把半成品往身后藏了藏。

　　"慢慢来。"苏念晴笑了笑，"其实你做的挺不错的。"

　　林晓冉在舞台那边挥手："念晴！快来排练！"

　　苏念晴起身时，轻轻碰了碰易北柠的手腕："待会见。"

　　易北柠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继续和顽固的竹篾较劲。

　　——

　　"你怎么起这么早？"苏念晴揉着眼睛追上来的。

　　易北柠放慢脚步："习惯了。"

　　两人安静地走在晨雾里，山鸟在竹林间啼鸣。

　　中午自由活动时，林晓冉拉着苏念晴要去拍照。苏念晴犹豫片刻，还是跟去了。易北柠独自坐在老槐树下，继续编那个总是歪斜的竹篮。

　　过了会儿，苏念晴小跑着回来，递来一瓶水："给你带的。"

　　"谢谢。"易北柠接过时，露出指尖细小的伤痕。

　　苏念晴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

　　——

　　篝火晚会是热闹的，火焰噼啪作响，易北柠却坐在人群最外围。

　　苏念晴挨着她坐下，递来一串烤香菇："尝尝这个。"

　　"谢谢。"易北柠小口吃着，火光在脸颊跳跃。

　　"竹编..."苏念晴轻声问，"完成了吗？"

　　易北柠摇摇头，从包里取出那个歪歪扭扭的竹篮。

　　苏念晴接过来仔细端详："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很好了。"

　　“嗯”易北柠沉默地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跟你相处更开心，以后…一起玩吗？”苏念晴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像只真诚的小狗。

　　“好”

　　——

　　旅途比他想象的要短的多，大巴启动时，易北柠甚至没意识到研学已经结束了。

　　苏念晴抱着背包走过来："这里有人吗？"

　　"没有。"易北柠往里挪了挪。

　　也不出乎意料，不过苏念晴和林晓冉到底怎么了她一概不知。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林晓冉倒没有很在意，只是回头看了眼，就继续和柳依诺说笑了。

　　夜色渐深，苏念晴靠着车窗睡着了。易北柠小心地把滑落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将那个不成形的竹篮仔细收好。

　　书包里，旧帽子安静地躺在竹篮旁边。易北柠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再长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