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月心》岳月明辉

3、第一章 汴京—上 第一章

　　第一章——汴京
　　刚下完大雪的汴京寒风刺骨，与江南小城不同，放眼望去干枯的树枝上满是雪，放眼望去有些树上所残留的的树叶上与浅白的雪融入了这盛大的自然之景当中。
　　沈悦秋从不曾来过汴京如此的寒冷之地，骑着猎马，发现往日与沈苗孟岐所行侠仗义之地也尽是南方那边冬日暖阳，并不如汴京那般寒冷。现如今沈悦秋只觉得后悔，穿着女儿家的衣服行动不方便便罢了，又只带了丹药与银票却不曾带厚些许的衣服，让她觉得身上似乎被雪莲覆盖，不停的发抖。沈悦秋加快了速度，一下又一下的鞭子抽打在马身上，更加快速的向汴京行去。沈悦秋白皙的脸颊因加快形势被风吹打的透着浅淡的红。
　　马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被雪覆盖的地面，行驶了一炷香的世界逐渐缓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皇城。称为皇城实则并不准确，因在沈悦秋眼中满眼的尽是数不清的繁华。用铁所打做出的大门上刻着汴京唯有的桃花，仔细看甚至还有皇家代表的凤凰与神龙，凤凰与神龙齐并凤翔张开翅膀，如同在为汴京城内的子民祈福。而放眼望去，沈悦秋看着这长队，内心苦叫连连，眼睛却还在到处观望。城墙上均是穿着黑色盔甲的兵士，手中各提着红色手柄的长剑，目视着前方，关注着汴京城外的动向。
　　沈悦秋看着入了迷，牵着马向前缓缓前行。
　　“小姑娘你从哪来的？何事来到汴京？”
　　沈悦秋回头看着士兵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到“我从楚城来到汴京，观看我一在汴京的亲戚……”沈悦秋发现检查到了她这里，将莲花剑放入了储物袋，并拿出她早用障眼法准备好的身份信息交给士兵，士兵观察了几眼与上司确认了身份，便让沈悦秋跟着大部队进了城。
　　与江南完全不同的繁华在沈悦秋眼中绽放开，让本就在城外被迷了眼的沈悦秋更是雪上加霜，看着城中景象愣了许久才开始向前行走。各种不同形状的灯笼在樊楼间穿梭，像是仙界的灵兽在空中嬉戏玩耍。樊楼前的小贩大声推荐着小铺的商品，有着夜明珠和汴京城内孩童常玩耍的花灯，甚至有沈悦秋一直想要的簪子与美食，不禁让沈悦秋一时间忘却了身上的寒冷。一阵阵北风吹过，小铺上的布被吹起，小贩手忙脚乱的用手压住布，防止铺上的商品被北风吹走。
　　沈悦秋打了个喷嚏，才发觉身上已经冷的吓人，看着身旁正好售出披风的小店，走了进去。
　　“客官可有喜欢的披风？”
　　“暂无，有什么引荐的吗？”小二指向一件雕刻着河流模样的白披肩，转头对着沈悦秋说
　　“看着您气质如此之好，刚好合适我们小店新出的狐狸毛披风，不仅好看且十分保暖，客官您觉得如何？”
　　沈悦秋摸了摸绒毛，那绒毛轻轻的浮在沈悦秋的手指间，沈悦秋看着这披肩点了点头。小二笑着带着沈悦秋去了一处专供客人换衣装的小房，穿上早准备好的男装，走出了小房。沈悦秋将其余发丝梳齐用玉带绑起，拿出带好的男装，那是一件莲花蓝白色斜领长袖，沈悦秋穿上尽是一副少年模样，再又有着沈悦秋那桃花含情眼，真是好一幅翩翩公子之样。她看着自己的衣着心中十分满足，披上买好的白披风，白绒在她颈侧凸显出她白皙的皮肤，白色针绣与莲花正好呼应显得本就有含情桃花眼的沈跃秋更加有着少侠的神气。
　　沈悦秋走出小房走向结账处，小二震惊的看着沈悦秋，沈悦秋仿佛没注意到的模样，又随意买了几件衣装，从荷包中拿出十两银子给了小二便匆匆离去。沈悦秋可没忘她此次前来是来调查汴京妓女失踪案一事的，如今重要的事情便是找一处可以歇息的客栈准备好事宜，抓捕那妖。
　　在沈悦秋从楚城来到汴京之前便从熟悉的婶子们听说过关于汴京的失踪事件。据那些婶子们所说，如今汴京最棘手最困难的案件便是妓女失踪案。听闻天剑宗来此调查过却一无所获甚至还丢失了几位化基期的弟子，如今每当晚上街上便不会有人在外随意走动，汴京的子民们个个都人心惶惶，生怕失踪的下一位便是自己，于是一到晚上白日里热闹非凡的汴京到了夜晚便安静的如同一座废城一般，这便是沈悦秋不远万里来到汴京的原由。
　　想到这里，她便到处观察哪里有可以住宿的客栈在这偌大的汴京城中，看着一个又一个繁华的胜楼，只让沈悦秋头疼的不行。
　　“抓小偷啊！！！”
　　沈悦秋回头看望，只见扎着小马尾身高不算高的毛头小子从人群中穿梭，速度极快，一个一个铺子被他推翻，后面跟着一个面部狰狞的婶子，大叫着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大喘气。而那毛头小子似乎发现婶子的无力，回头对婶子俏皮的做了个鬼脸。
　　“嘿你个小偷，还好意思嘲笑我？！你给我等着，我必要抓到你，把你带到兰姨那去认你的罪！！！”
　　那小子边跑边笑，似乎十分不屑“你去说啊，兰姨她最是喜欢我，你觉得兰姨是听信你的还是听信我的话？”沈悦秋看着这情景只觉得无趣，本就烦躁找不到可以住宿的客栈，出现这事更是不想参与进来，哼了一声，转头挥了挥袖子就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却不成想竟被这毛头小子迎头撞上，沈悦秋险些站不稳，低头看，这小子发丝干枯如树枝，发色也如晚秋的树叶，一看便知是营养不良所致的。毛头小子轻轻一笑，从她身旁蹿了过去，沈悦秋只觉得莫名其妙
　　“哎……又有一个人的钱包被偷了……”
　　沈悦秋听闻立即低头看往荷包中，竟发现银票尽数失踪，回头看向那小子他正笑着看着她。沈悦秋一下子火气上头，向他跑去。那小子发现沈悦秋正往他跑来，撒腿就往前方的小巷跑。沈悦秋发现他的意图跃上房梁加快速度向他跑去，一个有一个瓦砖动荡的声音在上方奏响，下面的人群均是惊讶的看着沈悦秋，甚至有些不识礼数的小孩说沈悦秋是神仙。黄毛小子听闻往上方看去，眼中也尽是讶意，不留神一个跟头摔在了街旁的小铺上。小铺上的商品细软均坠落在地上发出一个个脆响，用木头做出的小铺也被弄的七零八碎，小贩正准备发作大骂他一顿，发现沈悦秋正看着那小子便一句话也不敢说。沈悦秋跳跃在他身前，低头静默的看着他，眼中尽是晦暗不明的意味。
　　“还我钱，不然……别怪我动手”
　　沈悦秋一只手领起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那小子手抖的将身上偷沈悦秋的细软都拿了出来，脸色苍白的放在了沈悦秋另一只手中，但却用那满是老茧的小手一直扒拉着沈悦秋的手，仿佛一个被抓住的小虫不肯罢休。
　　“还有那个婶子的。”
　　那小子一愣，苍白的脸色忽而变得红润极了，眼眶变红。
　　“那不是她的！那是我娘的嫁妆！”
　　沈悦秋一愣，松开了他的衣领。那小子见沈悦秋松开了他的衣领，用手整理着，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愤愤不平。
　　“抱歉，是我唐突了，但你本就不应该偷东西不是吗？你家长在何处，我把你送到她手上去。”那小子哼了一声，默默的盯着沈悦秋，一句话也不愿对沈悦秋说。
　　“他家在前面的那个小巷的第一个房子。”有人说到。那小子低着头，捏着衣角，仍旧一句话也不愿说。沈悦秋看着那个营养不良的小子，准备拉着他走。
　　“大哥哥，他没有家……”
　　话未说完，沈悦秋刚牵上的那个小手突然奋力挣开，向冲到那小孩面前打人却被沈悦秋死死拦着。那小子被刺激到了神经，大叫着“你才没有家，我有家！我有家！我有家的……”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却倔强的抬着头忍着眼泪，狠狠的盯着那说话的小孩。那小孩被吓到了，抓着他身旁女子的衣裙，咬着嘴唇，不敢再说一句话。
　　沈悦秋摸了摸那小子的头，那小子愣了一下，仿佛被沈悦秋安慰住了顿时收敛了身上的戾气，主动牵上沈悦秋的手，跟着沈悦秋走向前方的小巷。他们来到了一个较为繁华的小院前，那小子推开门，大声的说道：
　　“兰姨，我回来了。”
　　沈悦秋看着那小子对着一个面貌干枯，头发同样干枯的女子说话，心中尽是无奈，汴京的子民果真饱受折磨，对那小子更是有了说不尽的愧疚之情。
　　“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该午膳了……”
　　兰姨看着沈悦秋眼里充满了恐惧之色，拉着那小子慌张的问道：
　　“谢琳，这是何人？”
　　沈悦秋看着兰姨眼中的恐惧，慌忙说到“您放心我并非坏人，路上见到…谢琳被人他人欺凌，便出手帮助将他送了回来。”说着便和善的望着兰姨，努力的向她表达自己的善意。
　　“那真是麻烦你了公子，方便留下来午膳来让我们还了这个人情。”兰姨说着虽然已经明知了沈悦秋的善意，但却还是恐惧的不看只是沈悦秋。沈悦秋虽心存疑惑，但还是将此恐惧归咎于汴京所发生的失踪事件之中。
　　沈悦秋看着兰姨，发现似乎可以询问她看看汴京城内是否有对外开放的客栈，于是问道“午膳便不必了，不知您可知道哪里有对外开放的客栈？我寻找了许久不见一个客栈开着门。”兰姨愣了愣，慢慢的回答着沈悦秋：
　　“现今汴京晚上不安全，客栈均都关闭了，如今公子只能看看是否有认识的好友愿意让您居住了……”沈悦秋失望的叹了叹口气，即将准备与这二位道别之时只听一直沉默的谢琳说到：
　　“公子你可在我们房中居住。我与兰姨均是会些法术之人，可保你安全……”
　　兰姨连忙捂住谢琳的嘴，“公子如此养尊处优怎能住在我们这……”谢琳扒拉着兰姨的手，口齿不清的说着：“如若你留下来我可以为你打扫好房间！！就这么说定了！”谢琳挣脱了兰姨的束缚，跑去房中整理床铺去了。沈悦秋看着谢琳蹦蹦跳跳的身影笑了笑，并没说话。
　　兰姨看着沈悦秋的神情叹了叹口气，看着沈悦秋眼中满是愧疚之意“谢琳这孩子一直对他喜欢的人都是如此，我拦都拦不住，使公子看笑了。”
　　沈悦秋摇了摇头看着兰姨，桃花眼眼中尽是笑意，活脱脱的一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模样“您不必如此，谢琳正是玩耍的年纪，这样正好。麻烦您二人照顾我一晚，真是我的不是。”沈悦秋对着兰姨拜了一礼，兰姨慌忙扶着沈悦秋的手臂，拦住了沈悦秋：
　　“这不可啊，是我们的不是才是……不说这些了，公子既然留下那便与我们一同午膳吧。”
　　兰姨说着便转身去厨房拿菜，在兰姨转身走后沈悦秋忽而变了眼色，因沈悦秋在兰姨身上察觉到了细微的魔气……过了谢琳走了出来，拉着沈悦秋去后院聊天。
　　“小公子你叫什么啊？你刚刚也听见了我叫谢琳，琳琅满目的琳。记得之前爹娘未离开家之前告诉我，之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一生可以有享受不尽的福。”
　　谢琳说着眼中有带上了丝丝泪珠，沈悦秋看见慌忙恢复道：
　　“我叫沈悦秋名悦秋，字婉婉。”
　　谢琳听见沈悦秋的字瞪大眼睛，“你…你…竟然是女子！”
　　沈悦秋看着谢琳那滑稽的样子笑了笑，摸了一把谢琳干枯的头发，“是啊，我正是女子。”谢琳仔细观察了沈悦秋，在沈悦秋身上感受到了十分细微的灵气张大了嘴巴：“你是修士？！”
　　沈悦秋被谢琳滑稽的拆穿逗笑了，同时也发现了谢琳身上不可得的天赋，温柔的看着谢琳：“正是。”
　　谢琳立刻摆正了态度，眼睛看着沈悦秋，全身上下全是对沈悦秋是崇拜：“婉婉姐，你能带我一起吗？”
　　“不可。我来此处是为了捉妖行侠仗义，而不是玩耍，日后汴京太平了我便会去其他地方，那些地方说不定有说不尽的危险，你如今还小……”沈悦秋摇了摇头，言语之间尽是拒绝的意味。可这是谢琳，他怎会轻易放弃？还不等沈悦秋说完谢琳便立刻回答了她
　　“我最不怕的便是危险，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爹娘在之时便告诉我要行侠仗义帮助天下人，在他们走后我独自跑去了许多地方，险些被妖怪咬死……”
　　说着便对着沈悦秋露出身上被麒麟抓出的印子。那印子像是被刻在了谢琳身上一般，黑色的抓痕与谢琳黄色的皮肤合为一体，让沈悦秋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曾一个人去如此危险之地，对于谢琳的满意更加明显，但沈悦秋还是希望谢琳可以欢欢乐乐的长大。于是严厉的拒绝了谢琳。
　　沈悦秋在与谢琳聊天之时发觉了谢琳身上浓厚的灵气，心中大骇，便大致知晓了汴京妓女失踪案的元凶。
　　“吃饭了，谢琳与那位公子请来吃饭。”

　　汴京——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