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年少时》暮云长歌

23、第 23 章 梅姗趁着帮

　　梅姗趁着帮若兰整理贝贝的玩具时，假装不经意地轻声问道："你和宋教授......是不是有什么新进展？"她手里拿着一个积木，眼睛却紧盯着若兰的反应。

　　若兰正在叠小衣服的手指微微一顿，耳尖悄悄染上粉色。她低头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我们，刚恢复交往了。"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长舒一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

　　"真的？太好了！"梅姗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差点打翻旁边的奶瓶，又赶紧压低声音，"我就说嘛，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她突然想起什么，担忧地皱眉，"那若梅的事......"

　　若兰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银杏叶上："十年了，该放下了。"她抚平贝贝小外套的褶皱，"这次......我们想慢慢来。"

　　梅姗了然地点头，突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若兰："给，新到的蓝山咖啡豆。"她眨眨眼，"某人最爱喝的那个牌子。"

　　与此同时，阳台上烟雾缭绕。丁子城递给亦泽一支烟，假装随意地问："所以，你们这是......复合了？"

　　亦泽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拿在指间把玩。月光下，他无名指上那道戒痕格外明显。"从来就没真正分开过。"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十年未变的执着。

　　子城吐了个烟圈，揶揄道："当年要不是若梅那档子事，你们孩子估计都能打酱油了。"他指了指屋里正骑在沐阳背上玩"骑马"的贝贝，"看，我都要二胎了。"

　　亦泽的目光透过玻璃门，落在客厅里正和梅姗说笑的若兰身上。暖黄的灯光洒在她发间，像是给往事镀了层温柔的滤镜。"不急，"他摩挲着手机壳里夹着的电影票根，"这次......不能再吓跑她了。"

　　"嘿！"子城突然用胳膊肘撞他，"下周不是校庆吗？"他压低声音，"听说要放当年我们那届的纪念视频......"话没说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亦泽挑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毕业典礼上，大一的若兰正偷偷往他学士帽里塞樱花。照片背面是一行褪色的小字：下次重逢，要在樱花树下说爱你。

　　客厅里突然传来贝贝的尖叫和沐阳的哀嚎，两人回头一看，小家伙把整杯果汁倒在了沐阳头上，原来沐阳抱起贝贝疯闹的时候，没注意到小家伙手上还拿着杯果汁。

　　在一片哄笑声中，若兰恰好抬头，与亦泽隔空相望。她手里拿着梅姗给的咖啡豆，对他晃了晃，眼里盛着十年未见的温柔星光。

　　亦泽悄悄按了按西装内袋——那里有个丝绒盒子，装着枚镶蓝宝石的戒指。宝石内侧刻着德彪西《月光》的乐谱片段，只有对着光才能看见。就像他们的爱情，历经风雨，终见月明。

　　"对了，"子城突然想起什么，"你当年留在实验室的那盆绿萝......"他故意拖长音调，"若兰一直养到现在。"

　　咖啡杯在亦泽手中微微一颤，漾出一圈涟漪。他望向客厅，若兰正低头闻那包咖啡豆，发丝垂落的弧度，和当年实验室里她俯身观察培养皿时一模一样。

　　夜色中的街道安静而温柔，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亦泽开着车，余光瞥见若兰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哥哥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若兰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

　　亦泽低笑一声，方向盘打了个转："催我们呢。"他故意顿了顿，"要不要听听催的什么？"

　　"不听。"若兰立刻扭头看向窗外，但亦泽还是捕捉到她耳尖泛起的红晕。车窗倒影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沉默片刻后，若兰轻声转移话题："梅姗这次怀的看样子是个女孩啊？和上次怀贝贝反应完全不同......"

　　亦泽的目光在路况和她的侧颜间游移："你以后想要男孩还是女孩？"他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讨厌——"若兰羞恼地拍了下他的手臂，"说他们呢，扯我干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小腹，又迅速移开，像是触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亦泽却自顾自地继续道："我都喜欢，最好一样一个......"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描绘一个期待已久的梦境。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若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亦泽右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左手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戒痕，仿佛在无声地承诺着什么。

　　若兰没有抽回手。夜色中，他们的影子在车窗上交叠，像是终于拼合完整的拼图。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将亦泽的侧脸染成温柔的蓝，又变成热烈的红。

　　"下个路口右转。"若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亦泽点点头，却迟迟没有松开她的手。转弯时，他们的肩膀轻轻相撞，像极了十年前那个樱花纷飞的春日，两个年轻人在图书馆走廊的每一次相遇。

　　夜色渐深，郁剑的车缓缓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车载音响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陈雨眠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随着节奏轻轻敲击车窗边缘。

　　"你的朋友们真有意思。"雨眠突然开口，街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那种默契......不像才认识几年的交情。"

　　郁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大学就混在一起的死党。"他嘴角扬起一抹怀念的笑，"尤其是老宋，跟子城他们兄妹算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雨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她转头看向郁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宋教授和丁博士之间，那种氛围根本藏不住。"

　　"啧，女孩子就是敏锐。"郁剑轻笑出声，等红灯时转头看她，"许沐阳那个二货还在群里天天嚷嚷单身万岁呢。"他模仿着沐阳夸张的语气，"殊不知一个个都暗度陈仓了。"

　　雨眠突然凑近了些，发丝间的栀子花香淡淡飘来："'一个个'......"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也包括郁总你吗？"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爵士乐里萨克斯的悠扬旋律。郁剑盯着前方跳转的绿灯，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后视镜里，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路口要右转吗？"他突然生硬地转移话题，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雨眠靠回座椅，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直行。"她故意顿了顿，"我家在下一个路口。"

　　车内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郁剑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却吹不散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雨眠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安全带，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郁剑的声音有些紧绷。

　　"你们公司上周团建的照片。"雨眠滑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郁剑办公室的照片——他的茶杯旁边，摆着和她同款的樱花马克杯，"这个杯子，全文旅局只有我一个人在用。"

　　郁剑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他转头正要解释，却见雨眠已经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晚安，叛徒先生。"她笑着跳下车，回头时晃了晃手机，"明天记得回我消息——别再假装没看见工作群@了。"

　　郁剑呆坐在驾驶座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他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的嘴唇，突然低笑出声。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沐阳在群里@所有人：【单身贵族周末烧烤，速报名！】

　　郁剑慢悠悠地回复：【带家属行吗？】

　　三秒后，整个群炸开了锅。而始作俑者已经哼着歌调转车头，后视镜里，小区某扇窗户的灯刚刚亮起，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窗边发消息——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雨眠】：忘了说，你朋友们的孩子都很可爱。

　　【陈雨眠】：尤其是贝贝。

　　【陈雨眠】：[图片]（贝贝做鬼脸的照片）

　　郁剑望着屏幕，突然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他打开许久不用的购物APP，在搜索栏输入"儿童安全座椅"，又赶紧删掉，改成"樱花马克杯情侣款"。

　　郁剑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那缕青烟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就像他此刻飘忽不定的心绪。

　　手机屏幕还亮着，陈雨眠最后一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晚安，记得梦里有我】。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这语气，简直和当年若兰发给亦泽的一模一样。

　　"真是报应。"他自言自语道，想起白天在咖啡厅里，自己还揶揄亦泽和若兰的暧昧，转眼就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栽了跟头。三十好几的人了，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在情场里游刃有余，现在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为了一条信息心跳加速。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上周组织公司和文旅局相约团建时偷拍的照片——陈雨眠蹲在溪边玩水，阳光透过她的白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当时他假装拍风景，却不知道她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

　　"郁总也有今天。"他自嘲地摇摇头，想起许沐阳在群里炸锅的消息，还有子城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明天去公司，怕是要被这群损友笑话一整天。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有点期待。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陈雨眠发来的一张截图——他刚才在群里回复的"带家属行吗"，下面跟着许沐阳一连串的问号和震惊表情包。

　　【陈雨眠】：看来我明天要出名了？

　　【郁剑】：后悔了？

　　【陈雨眠】：[语音消息]（轻轻的笑声）"郁总，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夜风吹散烟灰，郁剑突然掐灭了烟。他打开日历，在周末烧烤的日子上画了个爱心，又觉得太幼稚，赶紧删掉，改成"BBQ+1"。

　　发动车子时，他瞥见副驾驶座上落着一只耳环——小巧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他小心地捡起来，放在掌心看了半晌，最后郑重地收进了西装内袋。

　　"这就是爱情......"他轻声对自己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又有几分认命的甜蜜。

　　车子驶入夜色，电台正好播放到那首老歌："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郁剑跟着哼了两句，突然笑出声来。后视镜里，他的眼角泛起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