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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宴上风波起,暗信藏锋芒      ...


  •   楚清辞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窗棂,将清晨的太师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房间里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空气,弥漫在鼻尖。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与萧玦的周旋、对暗卫信号的期盼,让他几乎一夜未眠。

      “殿下,您醒了?”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叩门声,“小的奉太师爷的吩咐,来给您送洗漱的东西,顺便告知您,今晚府中设宴,宴请几位大人,太师爷让您也一同出席。”

      楚清辞的指尖顿了一下。府中设宴?宴请官员?萧玦这是要做什么?是想让他以“太师府的人”的身份亮相,彻底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想借宴席的机会,试探他在大雍官员面前的言行举止?

      “知道了,进来吧。”楚清辞压下心头的思绪,语气平静地回应。

      门被推开,两个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衣物的侍从。洗漱用品是全新的,铜盆锃亮,皂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衣物则是一身赭石色的锦袍,衣料上乘,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虽然不如萧玦的衣物华贵,却也比他之前穿的质子服饰精致了许多。

      “这是太师爷特意让人给您准备的。”侍从将衣物放在床边,躬身解释,“太师爷说,今晚的宴席都是朝中重臣,殿下身为南楚质子,衣着不能太寒酸,免得被人笑话太师府待客不周。”

      楚清辞看着那身锦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萧玦的心思总是这样难猜,前一秒还对他极尽掌控,下一秒又会给他一些看似“优待”的安排,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刻意拉拢。他知道,这锦袍不是什么善意的馈赠,而是萧玦给的“枷锁”——穿上它,就意味着他在众人眼中,成了萧玦的“所有物”。

      “替我多谢太师。”楚清辞颔首,语气温顺,“我知道了。”

      侍女和侍从退出去后,楚清辞走到床边,拿起那身锦袍。他将锦袍展开,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异样——没有暗袋,没有毒针,也没有任何标记,就是一件普通的锦袍。可越是普通,他心里越是警惕。萧玦从不做无用功,今晚的宴席,必定藏着他的算计。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诗经》,翻到夹着枫叶的那一页。枫叶依旧干枯,却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看来,萧玦并没有派人暗中检查他的东西,或者说,萧玦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方式试探他。

      “倒是个自信的人。”楚清辞低笑一声,将《诗经》放回原处,然后开始洗漱更衣。

      锦袍很合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赭石色的衣料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暗金色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既不张扬,又不失贵气。他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神温顺,像极了一只无害的羔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温顺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野心和算计。

      洗漱完毕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远处的庭院里,几个侍从正在打扫积水,竹影婆娑,晨鸟啼鸣,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可楚清辞知道,这宁静只是表象,这座太师府里,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眼线,每一个人的笑容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的角落,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昨夜他发出信号时,曾注意到槐树下有一个黑影闪过,不知是不是南楚的暗卫。他对着槐树的方向,轻轻咳嗽了一声——那是他与暗卫约定的暗号,若是暗卫收到了他的信号,便会在今日午时,在府中后花园的假山下留下信物。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窗户,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拿起那方南楚墨锭,开始研磨。墨汁慢慢渗出,带着淡淡的清香,他看着砚台里浓黑的墨汁,脑海中不断盘算着今晚的宴席——萧玦会宴请哪些官员?这些官员与萧玦的关系如何?他们对南楚的态度又是怎样的?他该如何应对他们的提问和试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侍从送早餐来了。早餐很简单,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这与昨晚萧玦书房里的精致菜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是萧玦故意为之——既给了他“优待”(锦袍),又时刻提醒他“质子”的身份。

      楚清辞没有在意,安静地吃着早餐。他知道,在这座府邸里,任何情绪的流露都是多余的,只有冷静和隐忍,才能让他活下去,才能让他的棋局继续下去。

      吃完早餐后,他便坐在书桌前,拿起那本《诗经》翻看。他没有真的看书,而是借着看书的名义,观察着窗外的动静。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午时。他放下书,借口去后花园散步,离开了偏院。

      后花园很大,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中间有一座假山,假山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种着荷花,此刻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粉色的荷花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艳。楚清辞慢慢走到假山前,假装欣赏荷花,目光却在假山的缝隙中仔细搜索。

      很快,他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他不动声色地将油纸包拿起,塞进了袖筒里,然后继续欣赏了一会儿荷花,便转身离开了后花园。

      回到偏院后,他迅速将房门关上,然后从袖筒里拿出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用南楚特有的暗号写着几行字。他将纸条展开,仔细阅读着——

      “清辞公子,南楚保守派不满公子‘与大雍共存’的计划,已派人潜入京城,欲伺机除掉公子,另立质子。大雍太后柳氏近日频繁与镇北将军接触,似有异动。太子赵瑾暗中联络部分朝臣,意图拉拢公子,共同对抗萧玦。暗卫已做好准备,随时听候公子吩咐。——楚珩”

      楚清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南楚保守派的暗杀、太后与镇北将军的异动、太子的拉拢……短短一张纸条,却给他带来了三个危机,也带来了一个机遇。

      南楚保守派的暗杀是最紧迫的危机。他知道,那些保守派一直主张与大雍彻底决裂,对他这种“妥协”的做法极为不满,如今派人来暗杀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他现在身处太师府,萧玦的眼线遍布府中,保守派的人想要进来暗杀他,绝非易事,除非……他们与府中的人有勾结?

      想到这里,楚清辞的心头一凛。他必须尽快找出府中与保守派勾结的人,否则,他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太后柳氏与镇北将军的异动也让他很在意。镇北将军是太子的岳父,也是萧玦的死对头,而太后柳氏一直以来都隐藏在幕后,很少参与朝政,如今突然与镇北将军接触,显然是有什么图谋。难道他们想联手对付萧玦?若是这样,那萧玦的处境就危险了,而他作为萧玦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太子的拉拢则是一个机遇。太子懦弱,缺乏主见,若是能利用太子的势力,对抗萧玦和太后,或许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可太子也是个不可信的人,他拉拢自己,很可能只是想利用自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

      楚清辞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应对这些危机和机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殿下,太师爷让您去前院一趟,说是宴席的相关事宜,需要您配合。”

      楚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对着门外回应:“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打开房门,跟着侍从走向前院。前院的大厅里,萧玦正坐在主位上,与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男子交谈。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眼神却很锐利,看到楚清辞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审视。

      “清辞,过来见过吏部尚书李大人。”萧玦对着楚清辞招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清辞依言走到两人面前,对着李尚书躬身行礼:“南楚质子楚清辞,见过李大人。”

      李尚书颔首,语气带着一丝疏离:“质子殿下不必多礼。久闻南楚质子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话语虽然客气,却带着一种中原官员对南楚质子的轻视。

      楚清辞没有在意,只是垂着眼,语气温顺:“大人过奖了,清辞只是略读了几本书,谈不上才华横溢。”

      萧玦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李大人今日来府中,是为了商议明日早朝的事宜。正好,清辞也在,不妨一起听听,也让他了解一下我大雍的朝政。”

      楚清辞的心头一动。萧玦这是故意让他接触朝政?还是想借李尚书的口,试探他对大雍朝政的了解程度?他没有拒绝,只是躬身应道:“是,多谢太师。”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玦和李尚书开始商议明日早朝的事宜,内容涉及官员的任免、赋税的调整、边境的防御等。楚清辞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被萧玦问及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回答,既不发表过于激进的言论,也不显得一无所知,只是恰到好处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既展现了自己的聪慧,又不会引起萧玦和李尚书的警惕。

      李尚书似乎对楚清辞的回答很满意,偶尔会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萧玦则一直观察着楚清辞的反应,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商议完毕后,李尚书起身告辞。萧玦让侍从送他出去,然后对着楚清辞说:“今晚的宴席,李大人也会来。除了他,还有兵部尚书王大人、户部尚书张大人,以及几位将军。你要记住,在宴席上,少说话,多观察,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是,清辞记住了。”楚清辞躬身应道。

      萧玦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楚清辞却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那是一种掌控感,一种提醒他“谁是主人”的力道。

      “清辞,你很聪明。”萧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可聪明的人,往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在这大雍京城,在这太师府,你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他的话语里带着威胁,却又夹杂着一丝真诚,像是在警告他,又像是在提醒他。

      楚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萧玦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墨,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他不知道萧玦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另一种试探。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迷茫和依赖,像是真的被萧玦的话语打动了。

      萧玦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收回手,转身走到书桌前:“你下去吧,好好准备一下今晚的宴席。”

      “是。”楚清辞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回到偏院后,楚清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萧玦的话语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不知道萧玦到底想做什么。是真的想拉拢他?还是想让他彻底臣服于自己?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庭院里,几个侍女正在修剪花草,欢声笑语,一派祥和。可楚清辞知道,这祥和的背后,是汹涌的暗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棵老槐树,心里盘算着——楚珩既然已经传来了消息,那么暗卫应该就在附近。他必须尽快与楚珩取得联系,商议应对南楚保守派暗杀的办法,同时也要了解太后和太子的具体动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杂役推着一辆装满杂物的车,从偏院门口经过。杂役的动作很缓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楚清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他的腰间系着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朵南楚特有的兰花——那是楚珩的信物。

      楚清辞的心头一喜。他知道,这个杂役就是楚珩派来的暗卫。他对着杂役的方向,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房间里,拿起桌上的那本《诗经》,走到门口,假装要把书放在门外的石桌上晒太阳。

      杂役推着车,慢慢走到偏院门口。他看到楚清辞,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躬身行礼:“殿下。”

      楚清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辛苦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诗经》放在石桌上,手指不经意地在书页上敲了敲——那是他与楚珩约定的另一个暗号,意思是“今晚子时,后花园假山见”。

      杂役的目光在书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会意地点了点头,推着车离开了。

      楚清辞看着杂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今晚子时,他就能与楚珩见面,商议应对之策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清辞一直在房间里准备今晚的宴席。他仔细回忆着萧玦提到的几位官员的背景和性格——吏部尚书李大人,为人儒雅,却很看重门第,对南楚这种“蛮夷之地”的人有些轻视;兵部尚书王大人,是萧玦的亲信,为人正直,却性情火爆,对南楚怀有敌意;户部尚书张大人,为人圆滑,善于钻营,谁的势力大就依附谁;还有几位将军,大多是萧玦的旧部,对萧玦忠心耿耿,对南楚也没什么好感。

      他知道,今晚的宴席上,这些人肯定会对他进行试探和刁难。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既要应对他们的提问,又不能引起萧玦的警惕。

      傍晚时分,侍从再次来到偏院,通知楚清辞宴席即将开始。楚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侍从走向前院的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圆桌的主位上坐着萧玦,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衣料上绣着金线龙纹,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玉带,头发用一支金簪束起,显得格外威严。圆桌的两侧坐着几位官员,正是萧玦白天提到的李大人、王大人、张大人和几位将军。

      看到楚清辞进来,宴会厅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好奇,有轻视,有敌意,也有审视。楚清辞没有在意,只是垂着眼,走到萧玦的身边,躬身行礼:“清辞见过太师,见过各位大人。”

      萧玦对着他招手:“过来坐吧,就坐在我身边。”

      楚清辞依言坐下,坐在萧玦的左侧。他的位置正好对着兵部尚书王大人,王大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明显的敌意。

      宴席开始后,萧玦率先举起酒杯:“今日宴请各位,一是为了感谢各位近日来对朝政的辛苦付出,二是为了让大家认识一下南楚质子楚清辞殿下。清辞殿下初来乍到,对我大雍的规矩不甚了解,还望各位日后多多关照。”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对着萧玦和楚清辞示意。楚清辞也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躬身行礼:“多谢各位大人关照,清辞初来乍到,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大人海涵。”

      喝完酒后,宴席正式开始。众人一边吃着菜肴,一边聊着朝政和家常。楚清辞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会被萧玦问及对某些菜肴的看法,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回答,既不显得过于挑剔,也不显得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王大人忽然开口,对着楚清辞问道:“质子殿下,听闻南楚的骑兵很厉害,不知殿下对我大雍的骑兵有何看法?”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显然是想试探楚清辞对大雍军事的了解程度,同时也想借机打压他的气焰。

      楚清辞的心头一动。王大人是兵部尚书,掌管着大雍的军事,他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不能说大雍的骑兵不如南楚,否则会引起王大人和其他将军的不满;也不能说大雍的骑兵过于厉害,否则会显得自己过于谄媚。

      他放下筷子,对着王大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王大人说笑了,清辞只是一个质子,对军事不甚了解。不过,清辞在南楚时,曾听军中将领说过,大雍的骑兵军纪严明,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是天下少有的劲旅。南楚的骑兵虽然也有些名气,但与大雍的骑兵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的回答既赞扬了大雍的骑兵,又没有贬低南楚的骑兵,既给足了王大人面子,又不会让自己显得过于卑微。王大人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质子殿下倒是很会说话。不过,军事之事,光靠听说可不行,日后有机会,殿下可以去军营看看,亲眼见识一下我大雍骑兵的风采。”

      “多谢王大人提点,若有机会,清辞一定去看看。”楚清辞躬身应道。

      萧玦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王大人是故意刁难楚清辞,而楚清辞的回答既聪明又得体,既化解了王大人的刁难,又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他心里对楚清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个南楚质子,果然不简单。

      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他官员也陆续对楚清辞进行了试探。吏部尚书李大人问他对大雍官员任免制度的看法,户部尚书张大人问他对大雍赋税制度的了解,几位将军则问他对南楚军事部署的情况。楚清辞都一一应对,既不泄露南楚的机密,又能展现自己的聪慧和学识,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萧玦忽然对着楚清辞说:“清辞,你给各位大人敬杯酒,感谢他们对你的关照。”

      楚清辞依言起身,拿起酒壶,给各位大人一一倒酒。他的动作优雅,态度恭敬,每给一位大人倒酒,都会说一句感谢的话。当他给王大人倒酒时,王大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暧昧:“质子殿下真是年轻有为,长得又这么俊朗,难怪太师爷这么喜欢。”

      楚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王大人握得更紧。他知道,王大人是故意的,想要试探他和萧玦的关系,同时也想借机羞辱他。他没有挣扎,只是对着王大人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王大人过奖了,清辞只是一个质子,能得到太师爷的关照,已是万幸。”

      就在这时,萧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王大人,放手吧。清辞是本太师的人,你可别吓到他。”

      王大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松开手,对着萧玦躬身行礼:“是,太师爷,属下失言了。”

      萧玦没有再看他,只是对着楚清辞招了招手:“过来吧,坐下休息一会儿。”

      楚清辞依言回到座位上,心里却对萧玦的举动感到疑惑。萧玦刚才的话,既是在帮他解围,又是在宣示主权,像是在警告王大人,也像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楚清辞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动。

      宴席继续进行,气氛却比之前沉闷了许多。众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萧玦对楚清辞的“特殊关照”,不敢再对他进行试探和刁难。楚清辞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心里却在盘算着——萧玦刚才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对他有了好感?还是想利用他来敲打其他官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的门口,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杂役正站在门口,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他知道,那个杂役就是楚珩派来的暗卫,他是在提醒自己,子时快到了,该去后花园假山见楚珩了。

      楚清辞的心头一动,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宴席,去见楚珩。他对着萧玦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太师,清辞有些头晕,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萧玦看着他,眼神深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不用了,太师,可能是刚才喝了点酒,有些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楚清辞摇了摇头,语气温顺。

      萧玦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让侍从送你回去,路上小心。”

      “是,多谢太师。”楚清辞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宴会厅后,楚清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今晚的宴席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危机和挑战在等着他。他必须尽快与楚珩见面,商议应对之策。

      回到偏院后,他迅速将房门关上,然后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庭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侍从在巡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楚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看到楚清辞过来,楚珩躬身行礼:“公子。”

      “楚珩,情况怎么样?”楚清辞走到他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楚珩压低声音,对着楚清辞说:“公子,南楚保守派派来的杀手已经潜入了京城,他们的目标是在今晚子时刺杀您。据我们的情报,杀手已经混入了太师府,伪装成了府中的杂役。另外,太后柳氏与镇北将军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们计划在明日早朝时,联合部分朝臣,弹劾萧玦,说他私通南楚质子,意图谋反。太子赵瑾也在暗中联络官员,想要在萧玦被弹劾时,趁机夺取兵权。”

      楚清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杀手潜入太师府、太后与镇北将军的弹劾、太子的夺权计划……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让他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杀手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楚清辞问道。

      “我们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伪装成了杂役,具体是哪几个杂役,还在调查中。”楚珩回答道。

      “太后和镇北将军的弹劾有什么证据吗?”楚清辞又问。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可能掌握了一些萧玦私通南楚的‘证据’,具体是什么证据,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楚珩回答道。

      楚清辞的目光在假山周围扫了一圈,心里盘算着——杀手就在府中,随时可能对他动手;太后和镇北将军的弹劾,会让萧玦陷入困境;太子的夺权计划,会让大雍的局势更加混乱。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不仅他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南楚的计划也会彻底失败。

      “楚珩,你听着。”楚清辞压低声音,对着楚珩说,“第一,立刻派人调查杀手的具体位置,一旦发现,不要惊动他们,先监视起来,等待我的命令。第二,派人潜入太后的寝宫和镇北将军的府邸,调查他们弹劾萧玦的证据是什么。第三,派人联络太子赵瑾,告诉他,我愿意与他合作,共同对抗萧玦和太后,但前提是,他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并且在事成之后,支持南楚与大雍的和平共处。第四,通知府中的暗卫,随时做好准备,一旦发生变故,立刻保护我离开太师府。”

      “是,公子,属下明白了。”楚珩躬身应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楚清辞说道。

      楚珩躬身行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楚清辞看着楚珩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必须尽快回到偏院,否则,萧玦发现他不在房间里,会起疑心的。

      他纵身一跃,跳出了后花园,然后迅速回到了偏院。他换下单夜行衣,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着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萧玦的脚步声。楚清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闭上眼睛,假装睡得很沉。

      门被推开,萧玦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楚清辞,眼神深邃。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楚清辞的脸颊,动作轻柔。
      “清辞,你到底在想什么?”萧玦低声呢喃着,语气带着一丝迷茫,“你是真的温顺,还是在伪装?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南楚,还是为了你自己?”

      楚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萧玦一直在怀疑他,一直在试探他。他必须继续伪装下去,直到找到合适的时机,彻底摆脱萧玦的掌控。

      萧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楚清辞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明天早朝,太后和镇北将军一定会弹劾萧玦,太子也会趁机夺权,大雍的局势会变得更加混乱。他必须在这场混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实现南楚与大雍的和平共处,同时也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夜色渐深,太师府里一片宁静。可楚清辞知道,这宁静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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