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守渡人 从渡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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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渡口再往外走点山路，也就到了正真意义上的出山。
那口子处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看不清模样的人。大雾遮盖了他的样貌，让江辞朝看不清。
但江辞朝知道那位便是这座暗世的守渡人。
毕竟江辞朝也不是第一次出山了，前几次为了出山办那外世界人口中的身份证，所谓的中高考，都出了一次山。
这是每一个苗寨里的人都要去做的事情，因为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他们究竟是过山客还是留山人。
江辞朝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只不过，因为江璟衍的缘故，休了一年学。
此番出去，江辞朝便也就打算先去上完大学，找份工作，然后娶妻生子，过在普通不过的正常人生活。
“为什么要走，阿哥？”
一句“阿哥”，把江辞朝搞得有几番怔愣。
是江璟衍的声音，江辞朝不会听错，可是，怎么会，渡口只有过山人或者有通证才能进来，否则只会迷失在渡口。
江辞朝向迷雾深处走去，想探寻清楚。那道声音再一次从前方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呢？”
话语里不禁带了些许哽咽。
江辞朝探寻着声音，向着那道声音走去，向迷雾深处走去……
就在江辞朝迈出下一步，想要向前走时，有人拉住了江辞朝，把江辞朝摔坐在地上。
“年轻人，小心点！”那是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江辞朝抬头看向前方，面前站着一位拄着拐的老者，身体微坨。
江辞朝想开口质问，老者把他摔坐在地的原因，还未开口，老者看出了什么，便也就直接堵住了江辞朝的话头。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面前的是什么？”
是一片湖面，不！是目光所及皆是湖面，哪里有什么迷雾，哪里还有什么声音……
只不过是江辞朝的幻觉罢了。
江辞朝不敢想，若是没有这位老者的阻拦，自己一脚踏进去会是什么后果，是身残，亦或者是死亡。
“看清了吗？”老者的背对着光看着江辞朝。
江辞朝点了点头“多谢老伯相助，为我免去一灾。”
“唉，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倒是把老朽忘了。”
老人的话让江辞朝不禁感到有些许云里雾里的，使他迷惑不已。
何为好久不见？他，与老者相识吗？为什么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老人？
“老伯您是否可在为说的详细一点，何为好久不见？”江辞朝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不似存在的尘土。
“何为好久不见吗？老朽也不知道。”老人只是笑着摇摇头。
江辞朝有些许无语，那我们到底是见没见过？
“那老伯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江辞朝满头黑线。
“我是谁不重要！”老人的话一声声回想在耳边，刺激着江辞朝的脑神经。
江辞朝的头越来越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他好像认识他，他见过他，只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越来越昏沉，直到他晕倒在了地上。
“喂，醒醒，醒醒！”是一道男声，不是江璟衍，也不是那位老者，那是一道清冽干净的少年嗓音。
江辞朝幽幽转醒，捂着自己的头。
“喂，你没事吧！你还没过来，你倒是走到一半就直接晕了，叫都叫不醒。”少年不禁有些抱怨。
“抱歉。”江辞朝心存疑虑，但他并不打算告诉眼前这位少年，因为眼前人不具备信任条件。
对于刚才的老伯江辞朝只当是意外，反正以后这寨子里的事以后和他都没有太大关系，他便也就不打算管了。
“我是守渡人，我……的名字忘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你好，我叫江辞朝！”
“上船吧，我带你去界点，到了界点，你也便就到了外界。”
“这里一直是湖面吗？”
“嗯。”
“我记得上次出去的时候还没有湖面。”
”毕竟上次的时候山路还能走，最近这几年山路不太平，被封了，然后就改水路了，反正都一样，都是与外界的一个链接。”
“你……准备好当过山客了吗？”
“也许吧……”
“那就zhangt chongb（启程）！”说罢守渡人缓缓划着船向前划去。
江辞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这是哪？
“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江辞朝的耳旁响起。
江辞朝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梦还是现实了。
女人看到江辞朝这样，明白了一切，毕竟这是每一位过山客都会有的反应。
就算之前出来过，但出来的方式并不是这样，毕竟之前是让他们走山路直接就出来，而最近改了水路可能是会发生一点离奇的事……
让他们清醒的知道自己下次回来的时候，身份只有一个外寨人。
“我叫曲婉婷，叫我曲娘就行，我是一名守渡人。”
“不是说守渡人只有一位吗？”
“是啊，里面一位，外面一位，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罢了。你刚出来不久，是要留在外寨，还是说要去这里的世界看看？”
“我想出去看看！”久在樊笼里的雀儿，“它”需要自由。
“行，但不过咱这外苗寨比较落后，虽然通了网，通了电的，但也耐不住这边经济收入太低。”
“为什么内寨几乎没有人讲外界的事？”江辞朝大概猜到了什么。
“当然是不能让你们知道外界太美好啊，要把你们留在山里，毕竟他们认为哪里生便在哪里长。”这只是原因之一，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所谓的“大业”。
曲婉婷有时候知道事情太多了，让有些人感到恐慌。于是便给他下了噬心蛊，只要曲婉婷敢说出来，他就要做好死亡的感悟。
“唉唉，夏夏你别说这苗族风景挺美的”门外传来姑娘的呼喊。
声音不像似这里苗寨的，倒是像一名外乡人。苗寨外寨发展的旅游业，不然这里人很少能赚到钱。
“大东北……”一阵红红火火的手机铃声想起。
曲婉婷接电话了。
江辞朝见过，那个方块叫“手机”，但功能是什么，他不知道太多，只知道那玩意可以联系人。
曲婉婷把电话挂断后，拿了一部新手机给了江辞朝。
“会用吗？”
“可能会用吧！”江辞朝双手结果手机，按照他的理解让这部手机运作着。
江辞朝的脑子很好，没过一会就差不多掌握了。
曲婉婷又帮她把微信开通……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江辞朝想了想，大学现在已经开学了俩个月了，早点去上课为好，虽然他之前已经学过了。
苗疆内寨虽然与世隔绝，但教育依然还是和外界同样重要。
“行，明天姐给你联系车，把你送到市里，你坐飞机去你想去的地方。”
飞机吗？江辞朝只是听过罢了。
“谢谢曲姐。”江辞朝的大学“京市华师人文大学”在京市属于985院校。
江辞朝隶属汉语言文学专业。
江辞朝别的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天生对这些个枯燥乏味的文字感兴趣。
“那你先休息吧，录取通知书，身份证之类的我都给你放在桌子上了。另外这是每个过山客出山是都会给的钱，俩万块钱你数数。”
“真是麻烦你了。”江辞朝笑起来的样子似春光，不禁把曲婉婷看红了脸。
“你……你先休息。”曲婉婷说完就直接出去了。
曲婉婷回到吊脚楼后便打通了一个男人的电话。
“江总，你吩咐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江辞朝明天就走，去京市。”
“这些事我倒是也能猜出来一点，毕竟外界只注重学历了不是吗？”
“手机已经给他了，只是……”
“只是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语气不自然的加重。
“只是您真的没有想过江先生发现的结果吗？”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不介意把你除掉。”
“知道了。”曲婉婷不禁生出来了些许的冷汗。
“钱他收了吗？”男人似乎也知道不能给太多，不然会遭到怀疑的。
“收了。”曲婉婷说完，那头的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曲婉婷心中暗骂了一句“疯子”。
——内寨吊脚楼。
江璟衍和宋楚然面对面坐着，似谈论着什么家常。
“他们把江华带走了？”宋楚然直接站起来问着江璟衍，情绪有些激动。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我们的计划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江璟衍看着宋楚然的大惊小怪不免有些无语。
“要喝酒吗？”江璟衍的话语虽然是疑问句，但说出来确是陈述句。
江璟衍人都已经把酒拿过来了，宋楚然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璟衍有些自言自语，眼神略带失神和一些少年人的固执“就当是我们成功推进计划的第一步。”
宋楚然知道江璟衍这货绝对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谁都可能会半场开香槟，但江璟衍绝对不会，他会把庆祝的欢愉留到最后。
现在无非是为了借酒消愁罢了，至于解得什么愁，这也就只有江璟衍知道了。
“下一步就该拉江旭入局了。”江璟衍捏紧了酒杯，似要捏碎似的。
听到这话，宋楚然的心头猛然一颤，握着杯子的手抖了抖“你答应我的，你绝对不会伤害到他。”
“嗯。”江璟衍知道，宋楚然把江旭看的跟个宝贝儿似的，更何况他还是江辞朝小叔，但他只是保证不会伤到，至于他自己作不作死就和他自己没多大关系了。
俩人喝完酒后月亮差不多高悬了起来。
宋楚然自是回到了自己的一方方小世界“塔楼”，而江璟衍却走进了江辞朝的卧室。
江璟衍走进卧室后，迷恋地闻着卧室里江辞朝留下的味道，默默地说着“果然味道还是淡了许多。”
江璟衍打算换一件睡衣，因为江璟衍老爱挤着江辞朝睡，所以江辞朝的卧室里一定会有一件江璟衍的睡衣。
江璟衍打开柜门却发现江辞朝没有把衣服带走，有些怔愣，不过他想了想：是了，江辞朝去了外界，还穿着苗饰走在大街会多少有些奇怪。而且，以后哥回来，也可以继续穿，不行，得要弄件新的来。
江璟衍清楚的记着江辞朝的三围，毕竟抱着他在一起睡了多少次了。
江璟衍换完睡衣后，躺在江辞朝的床上，望着身侧空出来的位置，不禁让他有些失了神。
这迫使他不得不接受任江辞朝离开他几年的事实。
不过没关系，等把这些麻烦都解决了，他会把江辞朝带回来的。
带他回来，让他不会再次丢下他，让他一辈子和自己锁在一起。
窗外明月高悬，流水川流不息。
旧人远去辞离别，留得一人处青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守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