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超市》大陆上的熊

2、收银台后面 夜班的超市

　　夜班的超市，总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灯光太亮，像是专门照给死人看的。

　　顾妍是夜班收银员。
　　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她都得站在那台旧收银机后面。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要重新输入密码——系统会自动注销。
　　她不知道密码是谁改的，也不知道系统是谁在远程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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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门上的感应铃“叮——”地响了一声。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外套，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
　　推着购物车，一直走到冷饮柜前。

　　顾妍抬头时，那人正盯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男人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顾妍机械地扫码：
　　“泡面，五块八；打火机，八块八；矿泉水，两块——”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
　　那瓶水的标签，被指甲划出一道口子，像被人狠狠掐过。

　　男人伸出手递钱。
　　手腕上有一圈暗红的勒痕。
　　他声音沙哑：“收好了，别找零。”

　　顾妍低头放钱，再抬头时——
　　男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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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叮——”

　　门又响了。
　　那个男人再次走进来。

　　顾妍的手僵在收银机上。
　　他又拿着泡面、打火机、矿泉水。
　　一模一样。

　　顾妍咽了口唾沫：“……你刚才是不是来过？”
　　男人盯着她，声音低得像电流噪音：
　　“结账。”

　　顾妍勉强笑了笑，扫码、收钱。
　　小票打出来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编号和刚才那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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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看监控。
　　画面里，整家超市空无一人。
　　只有她在收银台后，对着空气点头、找零。
　　——没有男人。
　　——没有购物车。
　　——没有任何人。

　　可就在她盯着监控的时候，
　　屏幕左下角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那张脸离镜头极近，嘴角在动。
　　没有声音，但唇语清晰：
　　“收……银……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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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妍猛地转头。
　　收银台后，什么都没有。

　　可脚边——
　　有一滩水。
　　透明的，散着淡淡的塑料味。
　　她低头看，是一瓶被踩扁的矿泉水。
　　标签上那道指甲划痕，和刚才那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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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

　　她想去休息室。可走出收银台时，收银机的打印机自己启动了。
　　“咔——咔——咔——”
　　一张又一张小票吐出来，落在地上，铺成一条纸带。

　　顾妍蹲下看。

　　每一张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顾妍】。
　　商品明细：泡面、打火机、水。
　　备注栏：“已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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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开始闪烁。
　　广播系统里传出模糊的声音：

　　> “请顾妍前往收银台后方……顾妍……顾妍……”

　　她的耳鸣越来越响。
　　那声音忽然断了。

　　——啪。

　　收银台后的冷库门自己打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尸体防腐剂的味道。

　　里面放着一排排“员工制服”，
　　每一件胸口都别着铭牌。

　　【顾妍A】
　　【顾妍B】
　　【顾妍C】

　　最底层的那件还湿着，像刚洗过。
　　上面印着她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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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

　　早班员工推门进来。
　　灯光一闪，顾妍站在收银台后，笑容僵硬：
　　“欢迎下次光临。”

　　经理皱了皱眉。
　　“奇怪，昨晚的夜班不是说辞职了吗？”

　　收银台后方，冷库门微开。
　　一只手，从里面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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