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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心死我抓狂 ٩(´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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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光殿,主殿书房。
谢无恕难得出现在这里,平日里,谢无恕通常在地下空间闭关,这几日不同以往……
书房内只有纸张翻页时触动的碎声,某一时刻,窗口流淌进来一丝细微的风,谢无恕淡敛着双眸,翻看卷轴的手指微顿:“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只听闻咻的破空之声,一线瑰丽长影如水烟聚合,俯冲到距离书房桌案不远不近的地方。
如烟雾的鬼泣散发开来,谢今望一袭红衣,散乱的墨发束成了高挑的马尾,狭长的眼眸里裹挟着一股少见的灰白,微微单膝下跪,双手作揖:“尊上。”
谢无恕淡淡扫了他一眼,卷轴不知何时已经合上:“嗯。”
这一句应答后再无话,似乎要等着谢今望先开口。
谢今望抿唇,仍然跪在那,声音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尊上,坠青崖……”
他喉中干涩,声音极低:“坠青崖,被人捷足先登,失手了。”
空气中又是长达数秒的安静。
谢无恕语调下沉:“所以你跟去了鬼界?”
谢今望低下头,心虚得不敢看他:“是。”
“也失手?”
谢无恕的嗓音天生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感,此刻杂糅进了阴冷的情绪,更显得如坠冰窟。
谢今望将头埋得更低,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去领罚。”话音刚落,他转身要走要撕开空间。
谢无恕叫住他:“不必,你继续去寻,过段时间,我也需要出去一趟。”
谢今望微顿片刻,极为认真道:“是。”
他又疑惑抬起眼:“尊上,不是……离不开陨涧?”
谢无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如花苞般瘦弱的身影,仿佛只是这么一回忆,便可听到对方微微抽泣的声响,他不动声色地回答:“可能寻见法子了。”
“那太好了,不过您出去的时候尽量注意点,别被发现了。”
谢无恕微微蹙眉:“此话何意?”
谢今望见自己还拥有生还的机会,站起来斜了身,抱着胳膊道:“我在过来的路上,似乎碰见生人,看样子是个女子。”
谢无恕稳稳坐着,听到“女子”二字,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那女子什么样?”
谢今望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自家尊上还会对此感兴趣,勾起唇角:“穿着广袖裙,远远望着质地上佳,我瞧着应该是神界哪个世家的小姐,误入了陨涧,她似乎在躲着什么,我觉得好奇便跟上去走了一段路,没想到她更是展现出一副惊吓的模样,莫不是在害怕我——”
谢今望眼里重新淌着笑意,觉着有趣极了,然而,当他对上谢无恕愈发皱起的眉眼时,话戛然而止,心头更是咯噔一声。
“她在哪?”谢无恕指尖顿时倾泻出细蓝的灵力,站起了身,下一秒便要撕开空间。
谢今望口吃了一下,觉得自己貌似又惹祸了,“……盘山长阶。”
。
在看见尤弋的瞬间,云灼的一颗心凉透了。
她的耳边响着猎猎寒风,此刻又催生出惴惴嗡鸣。
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这不对吧?
那人背对着她,云灼不太确定对方是否注意到了自己。
故而……
云灼已经顾不上外头到底是雪暴还是变异冰系灵力流了,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跑!
管他有没有发现呢,跑到对了!
云灼犹如饿虎扑食,冲回了平台。
平台处,变异冰系灵力流最为凶险,在这一隅天地化为无数个泛着幽幽蓝光的冰刃,毫不留情地攻击任何人。
云灼的脊背精准无误地被刺了一刀,她抖了抖,为了不吸引注意力,忍着不发出声音,两手抓着阶梯边缘,双腿伸直,顺着梯上白雪一骨碌滚了下去。
放在过去,云灼可能会嘲笑这个如此滑稽窝囊的做法,那时她哪怕还有一丝气息,也会毫不畏惧地提起手中剑,与对方拼杀个你死我活。
而今时不同往日,云灼手里除了个傻得可爱的铜钱之外,什么都没有,莫不说拿铜钱砸对方,她还不舍得呢。
她只能出此下策了,能顺利活下来就行,她还要过自己的平淡日子,不能轻易放弃。
一路下滑,连续经过两个平台,云灼实在忍不住了,抚着胸口窝在平台角落,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要废了。
目测滑过不少距离,再滑小段路就到向右的那条延伸路了,云灼轻轻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回过头——
?
云灼的心快死了。
只见那红衣男子,不仅没有往本该上行的阶梯走,反而……反而朝着她走来了!
鬼气阴森,黑乌乌一片,仿佛轻纱一般围绕着红衣男人,使他的面容变得影影绰绰。
然而,在云灼回望过去的那一刻,男子似乎微微一顿,红衣轻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这样。(O_O)
别这样 ……( ꒪Д꒪)
云灼几乎抓狂了。
。
碎片时空中,谢无恕运转着灵力,问:“盘山长阶范围很大,你能确定在哪里么?”
谢今望缩着脖子,跟在谢无恕后头,小声道:“……她是爬着下去的,现在最快也只能过了右线。”
谢无恕记得,自从噬神剑落入陨涧,陨涧周围的环境很快被影响得极端异常,尤其是下雪暴的时候,变异冰系灵力流可谓见物便攻击,而在盘山阶梯的右线,这股灵力流的主体盘旋于此,势力更是不可小觑。
不敢想象对方一介灵台破碎的弱女子,该如何生还。
。
云灼可能是死后死出一种幻觉。
不然,为什么原本像疯子一样追着自己跑的鬼界之主,只是看了她两眼,转身离开了呢?
这也不对。
云灼双眼迷离地思索,半晌,才发现雪真如夏夜暴雨之势疯狂而下,不知何时,她的脚踝已经埋没在层层的雪下,前路与后方的平台表面已然被雪积得难以看出原来的样子。
不过,她这一回也死得太轻松了吧。
一点儿痛苦都没有。
哪里像当年凤凰族灭,她赶回东吟梧山门,转眼脖颈便被一只手握住,指头在皮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她奇异地浑身上下不得动弹,硬生生被掐死。
想起那人,云灼顿时冷笑一声,眸子里满是怒火,那人大概是恨自己恨得牙痒痒,云灼在最后残存一丝意识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冰冷袭上胸口,那人硬是反复在她身上刺了好几刀,生怕留下后患。
可惜,她还是活过来了。
更可惜,她没活多久。
怎么这样啊。她到底惹谁了。
云灼悲观地想着,这时,一股寒气再次逼近她,像极了当年刺过胸口的那一剑,云灼麻痹地缩成一团,回忆起当时自己鲜血淋漓的样——
“呯——”
鼻尖瞬间萦绕起海薄荷的味道,清新醉人。
云灼有些发怔,这是什么香氛啊,还有点好闻,不知是在哪里闻到过,刹那间她竟然还有点熟悉。
紧接着,淡蓝色的结界如同花瓣包裹住云灼,朝外的一切方向散发着灵力波,隔绝寒气与变异冰系灵力流的攻击。
不远处的一小块空气,不知何时扭曲变了形,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划破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