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不打工？》水三刀

43、下山 “仙人

　　“仙人，不是老头子我为小孙开脱，但事出有因，小孙们见您肚饥，就想给松果充饥，怕松果太小，入不了您的眼，于是就想出这招来。”老猴子一边说一边观察赵吉的眼神。

　　赵吉现在哪还管松果不松果的事，她现在更好奇这猴子怎么会说人话，还一口一个仙人的叫她，“我穿成这样，为什么叫我仙人的。”

　　“看您手中拿着砍刀就知道您是上山寻缘之人，既然砍刀已经到手，那说明您已经走在这仙途之上了。”老猴子看向赵吉手中的砍刀。

　　赵吉也跟着看了一眼，她到没想到这砍刀居然还藏着这样的说法，“老人家，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猴子看着年龄极大，又会人言，说起来话比她还文绉绉的，赵吉喊他一声老人家也不觉得别扭。

　　“我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之前的名字已记不太清，不过现在世人都称其为落云巅。”老猴子两只脚抓在树枝上，小猴子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他也不恼，脾气倒是好。

　　“那你知道这山上住的是哪路神仙吗？”赵吉换了个姿势，坐在树枝上，一只腿支起来，一只腿垂下去。

　　“这哪里是我们可以随意谈论的。”老猴子吓得往远处的高山上看了一眼，一双眼睛都露了出来。

　　赵吉也跟着看了一眼，烟雾缭绕，鹤唳青霄，瞧着就不简单，于是转头看向了老猴子，“老人家，你知道怎么下山吗？”

　　“顺着这个方向往上走，”老猴子抬起手往山上的方向指去，说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赵吉口中的话，“仙缘已在仙人的手中，为何要下山？”老猴子有些不解。

　　“我家中上有老人，下有幼童，仙缘是好，但我总要与他们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赵吉将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裳给对方看，面露苦色。

　　老猴子虽然常年生活在山中，可见的人不算少，看她穿的如此寒酸，结合她的话，自然理解了，摸了摸自己身边的小猴子们，“是了，若是上了山，那就尘缘尽断，再归来已不是是何年何月了，是得说一声。”

　　“既然是下山，那就顺着这条河往下走，估摸着走几个时辰后，就会遇见一条小路，沿着小路继续向下，再走一日就能见到村子。”

　　听到这话，赵吉脸都绿了，怎么还要走这么久，更何况，“我来这这么久了，头顶上的太阳都未动过，是为何？”

　　老猴子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随即佯装生气的揍了小猴子两下，“这帮猴崽子，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此地已是仙界范围之内，自然没有了凡间的日出日落，不过再往山下走一段路，就又回到凡间了。”

　　“我生怕他们惹了不好惹的人，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得亏仙人大人有大量，心胸宽广。”

　　“这么说来，你们也是要出去了？”赵吉听出来了这个意思，邀请猴子们和她一起走，“不如我们一路下山？”

　　“若是仙人不嫌弃我这些猴孙们闹腾，那自然是极好的。”老猴子转头对着小猴子叫了几声，小猴子老实了许多。

　　老猴子年龄大了，与赵吉在地上走着，小猴子们精力旺盛，一会跑一会跳一会还要在树上荡秋千。

　　老猴子一脸慈祥的望着他们，口中的呵斥也是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赵吉看着这些差不多大小的小猴子，又看了看老猴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们的父母呢？”怎么就老猴子一只猴过来找了。

　　老猴子听到这话，眼神望向远处的仙山，一脸的与有荣焉，“他们爹娘都在仙山上打杂，能为仙家做事，是我们几百年修来的福气，等这批小猴子长大了，也是要送上山的。”

　　“哦，”赵吉听了后，看看这一批精力格外旺盛的小猴子，再看看走路都有些吃力的老猴子，“那当真是辛苦你们了。”

　　“只要他们好，我就一点都不辛苦。”

　　老猴子说起话倒真的像人，这让赵吉有些好奇，“看你这样子，想必与人类生活过一段时间吧。”

　　老猴子点了点头，“我年轻时跟着主人走街串巷表演杂役，见识了不少。”

　　“后来主人家中遭难，归了乡，也将我带了回来。”

　　“现在他人呢？”赵吉没想到这群猴子还有主人。

　　“死了，”老猴子说起这话来有些感慨，“当时村中有一人上山砍柴，说是遇到了仙人，村中人都不信，我信了，跟在他后面上了山，果真遇到了仙人，仙人见我态度诚恳，便点化了我，让我也能说人言。”

　　赵吉听到这话，右手下意识握成了拳，怪不得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观棋烂柯”的背景吗？！

　　虽然和这成语有些出入，可大致上还是差不多的。

　　赵吉回想了一下樵夫的名字，“上山砍柴那人是姓王吗？”

　　“那人是姓王。”老猴子也没意外赵吉为何会知道樵夫的名字，这事情早就流传出去了，不少人慕名而来，就为了得道成仙，老猴子在这山中可是见了不少人了。

　　果真是，那樵夫最后的结果什么？赵吉在脑海中回想，好像就停留在樵夫回家后，家人都已不在，可这与老猴子的说法有了出入，既然老猴子知道樵夫第一次上山，又能跟在他身后一起上山，说明中间的间隔时间不算长。

　　赵吉想着想着，肚子又开始叫了，很大的一声，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赵吉才意识到自己还是饿，很饿，估计再走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听到赵吉肚子叫的声音，老猴子被吓了一跳，周围的小猴子倒是围了上来，将手中的松果高高举起，示意赵吉吃。

　　赵吉将松子扣出，虽然小，但架不住量大，脂肪含量还高，再加上小猴子投喂的其他水果，赵吉没多久就吃饱了，不过手中还抓着一把松子，边走边嗑。

　　“仙人，我们就走到这了，接下来您顺着这条路往下，很快就能看见小路了。”老猴子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赵吉指了一下方向。

　　“你不下去了？”赵吉还以为老猴子也要下去。

　　老猴子摇了摇头，“再往外走，林子里的人就变多了，我这些猴孙们不懂事，得小心谨慎些，免得冲撞了贵人们。”

　　赵吉点了点头，“人要是多了，那你们还是别过去了，小猴子长得这么可爱，难免会有人心生歹意。”

　　老猴子虽然嘴上说的是免得冲撞了贵人，可听到赵吉的话，还是连连点头。

　　双方就此告别，赵吉还呼噜了一把小猴子们的脑袋，软软的。

　　随后，赵吉沿着老猴子指的方向继续往下走，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说话声，趾高气扬的，“都说这地方有神仙，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要你们有什么用？”

　　赵吉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头戴冠的白胖男人正将一群人指挥的团团转，也是难为他的那些手下了，要扛着这么一头猪上山。

　　赵吉一看这人就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是从山上下来的，指不定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赵吉现在不想与人起冲突，干脆绕了路。

　　直到走出老远，还能听到男人那嚣张的声音，看那意思要是找不到山上的神仙，他就要找人来将这座山给烧了。

　　一路上，赵吉又遇见了不少人，越到山脚人越多，密密麻麻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热闹的集市。

　　人这么多，赵吉想藏都没地方藏，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赵吉只当没看见，绕过那些想和她搭话的人，直直的往山下走去，不管背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些人见她穿的破烂，两手空空，也没追上来纠缠。

　　赵吉的匕首被她插在腰间，斧头在她走出老猴子口中的仙界时就消失不见了，为此老猴子还感慨了一番。

　　来到村子钱前，赵吉眯了眯眼睛，眼前这地方是个村子？

　　赵吉虽然没有去过古代，可怎么想也是知道村子怎么着也不会有两层、三层的酒馆茶楼客栈，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再往远处看，这就像是繁华的集市，任谁看到这场景都不会想到它只是一座大山下的小村庄。

　　不是，这得来多少人啊，才能将这一块地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赵吉身上没钱了，这条街上的吃食客栈自然也也与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她仗着自己的衣裳破烂，直接蹲在了墙角，除了脸上白净一些，与周围的乞丐也没有什么不同。

　　周围的乞丐拿着个破碗对着赵吉指指点点，口中说了什么，赵吉不知道，可看着他们的表情就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没多久，这群人就围了过来，伸手就要往赵吉的身上抓，赵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到本能，反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响声以及响破天际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