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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礼物” “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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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泡凉水,解药性。”她似笑非笑道,齐瓒才不要自己动手帮她呢,这样麻烦的事没一个时辰可结束不了。
齐瓒现在十分有九分肯定,潭雯千就是想让自己“亲身”帮她。
说不准还想借着此事来入她八皇子府。
她为潭雯千做到这步已经是仁至义尽,潭女虽貌美,但她齐瓒也不是个喜欢被人算计的主。
若非要选一个,她齐瓒也会寻一个温顺听话的摆在府里装装样子。
“药..性...?”潭雯千脑袋一时宕机,过了会儿,脸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一般。
“臣女只是来了葵水,才没有...才没有中那种药!!”潭雯千又羞愤又结巴的请齐瓒离开,语气也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强势。
“?”,齐瓒被她推的一愣,先是被潭雯千的话惊的久久没有回神,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的无礼,居然敢动手推自己,但...此事的确是她先误会了。
潭雯千离开时,木桶里的水还在袅袅飘着热气,齐瓒望着这桶热水尴尬的碰了碰鼻尖。
她烦闷的躺在潭雯千方才躺过的位置,手臂挡住眼睛,一只腿落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忽的齐瓒猛的起身,想起自己的玉扣还落在潭雯千那里,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起来。
那倒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配饰,只是她戴惯了,出门之时,十次有八次都要佩戴。
从侯府回来后,她左翻右找死活找不见那枚常年佩戴的玉扣,仔细回忆一番才将怀疑锁定在下雨时潭雯千“无意”撞在自己身上的时刻。
她的探子查的很快,知道今日潭雯千会来这座寺庙烧香拜佛,齐瓒便带着人堵她。
可谁知她还没开始发难,潭雯千就先装晕在自己怀里。
不过潭雯千的难受不似作假,齐瓒这才耐着性子等她。
不过一枚玉扣罢了,应当没人会在意她每日都佩戴了什么配饰吧...齐瓒自我安慰道。
殊不知,潭家家主望着潭雯千身上“掉落”的玉扣时两眼都瞪直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当家之际还有机会攀上八皇子。
潭雯千只短暂的让家主看了一眼便小心的收好玉扣,那模样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
她默默的等候着家主开口,心中却忐忑不已,她也算是兵行险招了,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潭家本有意送她去参加今年的选秀,但潭雯千知道如今后宫贵妃一枝独秀,且独得陛下恩宠,她才不要去争抢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借着亲兄弟的名头,才能完美避开选秀。
今日见过范桐,她心里更是涌起几分势在必得。
在家主的询问下,她又故作无意间提到齐瓒为自己送伞的事,只是说的模棱两可了些,就由着家主自己脑补吧。
“哦!?”潭家家主已然信了七八分,但他仍是一副纠结的模样。
毕竟,当今陛下正值壮年,且刚登基不久,后宫嫔妃稀少,将潭家女送入宫才是上上之选,可若是八皇子有意...
若是能搭上八皇子这条船...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思量着哪个选择更划算些。
万一八皇子从中作梗...总归八殿下与陛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若是得罪了,吃罪的还是他们谭家。
“嗯...此事我已知晓,自有决断,你且先回去吧。”
潭雯千离去时一步三回头,还是有些担忧自己最后仍会落得进宫的下场。
‘还不如那日没有推开齐瓒,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得了’,她刚起了这个念头就疯狂摇头,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有这种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
再过四日便是齐瓒的生辰,潭家也在受邀名单之列。
“长河啊,可有寻到八殿下?”潭家家主询问着匆忙赶来的小厮,撑在身前的手紧握着手腕,宽大的袖袍将其完全遮盖住。
“回禀家主,八皇子殿下此刻正在荷花池附近,只是...”长河不知该如何开口道。
“只是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说。”
“殿下身边还跟着一名姑娘,小的虽不认识但也知其身份不俗,穿着也贵气。”长河小心翼翼的回禀道。
“姑娘!?”潭家家主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抬步往荷花池赶去。
还是位家世不俗的姑娘,这让潭家家主心中升起几分危机感,总不能自己这边八字还没一撇,就被旁人捷足先登吧?
于是他加紧脚程,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齐瓒,险些她就要离开荷花池了。
“潭大人有事?”,齐瓒见来的人是潭家人,有些困惑的看着他,虽不知他找自己是有何事,但总算是找到理由打发走何秋暖了。
‘潭家?’何秋暖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对于潭家她有点印象但不多,总归跟自己家差了一大截,也不需她费心客气什么。
她紧跟着齐瓒身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潭家家主便不再看他。
“呃...”潭家家主见到何秋暖后,一时将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目光一直落在齐瓒身上,一副我有话讲的模样。
“我与潭大人有要事商谈,范桐!送何二娘子去庭院休息。”齐瓒迈出一步,示意潭家家主跟上,不顾身后何秋暖埋怨的眼神。
“何二娘子,这边请。”范桐低头十分恭敬道。
何秋暖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还是提起裙摆离开了。
她愤恨的揪着手帕,边走边生气,今日她特地精心打扮来见齐瓒,话还没说两句就被支走了。
潭家家主心里一直琢磨着齐瓒方才说的话,何二娘子!?莫非是贵妃的母家!天呐。
他揪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惶恐地跟在齐瓒身后不敢踏错一步。
若是贵妃知道潭家有意送女入宫分她的恩宠,谁也不能保证贵妃会不会突然向潭家发难。
齐瓒见已经走的足够远了便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头上的玉扣饰随之晃动,上面系的红发带也添了喜气。
潭家家主望着这处四面环石的僻静之地,耳边只有潺潺溪水声,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
“潭大人应当不只是说这些话来给我听的吧。”齐瓒方才听着他说了一堆的场面话,实在是没太有耐心再听下去了,便出声打断他。
“其实是臣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特来送于殿下,恭贺殿下生辰。”他拱手道,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哦?”,齐瓒挑了挑眉,想听听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殿下一定会喜欢的,臣保证。”潭家家主笑眯眯道,表示等天黑了齐瓒便能见到。
齐瓒不以为然地让他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潭大人如何得知?
她寻了一处石凳撩开衣摆坐下,兴致缺缺地望着小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微风吹过扰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垂下的发丝时不时遮挡住她的视线。
齐瓒像是不嫌冷似的,还搅弄着那冰凉的池水。
夜幕很快降下,似是迫不及待要为齐瓒庆祝生辰,繁星为虚空的天作点缀,月光撒下光幕为她照亮前路。
“前面是谁?”齐瓒步至小桥旁,瞧见了一处翩翩起舞的红影,她不记得今日请了舞姬来,于是问着身后的侍从。
“舞女”赤足踏在地上,腰肢软的像没有骨头般,那金色的腰链随着她的旋转而熠熠闪光,她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细长,在青石板上纠缠。
齐瓒的生辰正值冬日,她尚且都披着件毛斗篷,可翩翩起舞的“舞女”身着却单薄极了,齐瓒甚至能看清她吐出的白雾气。
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被着寒冷的天气所影响,似是练习了千万遍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喊她过来。”齐瓒吩咐道,她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在这里跳舞。
侍从领命过去,带着“舞女”姗姗来迟。
“殿下。”潭雯千抬起眼眸,里面似蒙了一层雾气,她的鼻尖早已被冻得通红,穿上鞋的脚还在忍不住的打颤,肩膀也抖个不停。
齐瓒听到她颇为委屈的呼唤,挑了挑眉道:“你为何在此?”
“臣女...阿嚏!”潭雯千眼眶被这个喷嚏惊扰的微红,她双手环臂仿佛这样能带来温暖。
“啧。”齐瓒瞥了一眼侍从,没好气地揪着衣领前的绳结。
侍从早在接受到齐瓒视线的那一刻就背过了身,他们不是抬头望月就是低头看脚,全都在装聋作哑。
“多谢殿下。”潭雯千“虚弱”的笑了笑,斗篷上还残留着齐瓒的温度,那立起的毛领将她的脸埋住一半。
装晕这招潭雯千百试不腻,她故作头晕般身形一晃便倒在齐瓒怀里。
许是抱的次数多了,齐瓒都有些见怪不怪,甚至熟练的将人揽过来,质问的话再一次被瘪住,她没好气地抱起潭雯千往后院走去。
她总不能把人冻死在庭院...忽的一枚小雪花落在齐瓒眼前,顺着睫毛落进眼睛里。
她有些不舒服的眨眨眼,却无意撇到潭雯千赤裸的脚踝,不用摸也知道定是冰凉的。
“殿下...”潭雯千故作睡梦中的呢喃道,这次她学会了,将脸完全埋进齐瓒怀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她看出自己装晕的破绽了。
奈何躺着齐瓒怀里太舒服,以至于潭雯千真的小眯了会儿。
“嗯?”齐瓒并没有得到回应,直到踏进温暖的内室,怀里人才有了些细微的反应。
潭雯千:来了就不走了哦

齐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