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来临之时》许祈稔

8、严殷，我爱你 自从那天

　　自从那天从公园过来之后，屈裴晏肉眼可见的和严殷亲密了不少。
　　毕竟在她看来能费心费力的满足一个陌生人的愿望，严殷想必不是什么坏人。有关于日安的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屈裴晏这样想着不免对于接近严殷这一事心安理得了不少。
　　为了让严殷更好的履行剩下的约定，屈裴晏甚至在晚上敲响了严殷的房门。
　　“有什么事吗？”严殷看着全副武装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她门口的屈裴晏说道。
　　“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姐姐。所以我今晚想和你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屈裴晏说着就自顾自的往严殷房间里挤，甚至还很自觉的自己铺好床。
　　严殷看着乖乖坐在床上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的屈裴晏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严殷刚一颔首表示同意，屈裴晏就高兴的惊呼起来。
　　“太棒了，谢谢你。”屈裴晏高兴的抱着严殷说道。
　　严殷不太能理解屈裴晏，毕竟她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有弟兄姐妹。“你就这么高兴吗？”严殷宠溺的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屈裴晏。
　　屈裴晏听闻这句话滚的更欢了，“当然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姐姐。我之前甚至还让一个朋友留长头发，就为了让她当我姐姐。”屈裴晏兴奋的说着。
　　那天之后屈裴晏总以各种借口借住严殷的房间，而且每次都会和严殷聊到很晚。尽管大多数时候严殷并不会回她，但她总能自说自话很久。
　　严殷也从慢慢的不适应身旁多了一个人，到后面渐渐习惯了屈裴晏的喋喋不休。
　　经过屈裴晏长时间的实验，她发现在晚上和严殷聊天的过程中严殷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回她的话。不过一旦她在话题开始前加了严殷这两个字，严殷或多或少都会回她一两句。
　　某天晚上，屈裴晏又借口不敢一个人睡挤进了严殷的房间。就在严殷等着她会和往常一样喋喋不休时，屈裴晏却罕见的沉默了。
　　“你今天很反常啊！怎么不说话了。”严殷凑近屈裴晏问道。
　　但屈裴晏并没有直接回答严殷的问题，而是喊了一句：“严殷。”
　　严殷的身形微微一愣后回了一声：“嗯？”
　　屈裴晏这次无比确定严殷就是在有人喊她的时候会愣一下，她侧身往前凑了凑把脑袋搁在严殷胳膊上问道：“为什么每次有人喊你名字你都会愣神啊？”
　　严殷没有想到屈裴晏会注意到这点，这二十几年来她明明隐藏的很好，根本就没人发现除了屈裴晏。
　　“因为之前只要是有人叫我全名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严殷揉了一把屈裴晏放在的胳膊上的脑袋答道。
　　屈裴晏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严殷，我爱你。”
　　严殷被怀中人突如其来的表白给搞蒙了，她疑惑道：“嗯？”
　　屈裴晏抬起头解释道：“我以后可以在每天睡前都和你说一句‘严殷，我爱你’这样下次在有人叫你全名时，你就会开始期待对方是不是要跟你告白而不是要对你做不好的事。”
　　屈裴晏的想法很有意思，至少严殷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某天晚上，屈裴晏照例在睡前和严殷喋喋不休地说着她以前生活中的趣事。
　　身旁的人很安静，似乎已经睡着了。就在屈裴晏这样想着，准备睡时。
　　严殷突然闭着眼睛来了一句：“你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梦话？这是屈裴晏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想法，她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说真的？”
　　“嗯。”
　　屈裴晏在确认严殷真的地回应后，直接激动到坐起身来。“好啊！在哪？你告诉我，我去拿。”
　　严殷伸手拉了一下屈裴晏放在她身边的手，“你今天先睡。我保证你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不能现在看吗？”屈裴晏不满的嘟喃道。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给你看了。”严殷说完这句话后，房间中瞬间安静下来。
　　屈裴晏在原地坐了一会看严殷真的没有要理她的意思，也躺了下去。
　　不过经过刚刚那一出，屈裴晏彻底精神的。她躺在床上，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梦乡。不记得是第几次睁眼，屈裴晏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
　　凌晨两点半，已经是第二天了。屈裴晏看了一眼熟睡的严殷，最终还是放弃了把严殷叫醒的想法。她看好角度翻了个身，正好滚进了严殷怀里。
　　第二天屈裴晏一睁眼果然看见严殷小时候的照片，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严殷生怕屈裴晏要是起床后没有第一眼看见这本相册会和她闹，干脆直接把相册摊开盖她脸上了。
　　屈裴晏把盖在她脸上的东西拿远了些，又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终于在昏暗的房间中看清了上面的图片。
　　这照片应该是严殷刚上初中的时候拍的，但照片里的严殷兴致好像不高，她扎着两条麻花辫一脸不耐烦地站在欢迎新生的牌子前，似乎并不愿意拍下这张照片。
　　屈裴晏揉了一下眼睛坐起身来打开了房间中的灯，认真的开始翻开手中的相册。虽然严殷小时候的照片并不多，但她看了很入神，就连照片里的本人进入房间也没发现。
　　“有这么好看吗？”严殷看着屈裴晏认真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问道。
　　“当然了，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不过跟我比起来还是差点。”屈裴晏骄傲的说着，举起手中的相册指着其中一张对严殷说道：“你小时候还扎过麻花辫啊？”
　　严殷看了一眼那照片有些无奈的扶额道：“大意了，我应该把它单独抽出来的。”
　　“哎，我还以为你是特地展示给我看的呢？我今早一睁眼就是这照片。”屈裴晏略带狡黠地说着，“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有幸看见你再扎一个双马尾麻花辫。”
　　屈裴晏特地加重了最后的几个字，生怕严殷会像上次过山车一样又随便糊弄她。
　　“不可能。醒了就出来吃早餐。”严殷自动忽略的屈裴晏刚刚说的话，只留下这一句就转身离开的房间。
　　不过屈裴晏也并没有太在意严殷的态度，毕竟对她来说不管严殷一开始态度如何，她总有办法让对方同意。
　　最终在屈裴晏穷追不舍的撒娇下，于当天中午时分她成功让严殷松口同意了她的请求。
　　屈裴晏一脸震惊地看着严殷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盒彩色橡皮筋，然后对着镜子面无表情的开始编头发。
　　严殷的速度很快，大约两三分钟就将头发编好了。
　　屈裴晏新奇的围着严殷转了好几圈，还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你好厉害！我都不会这个。”
　　“到你了！”严殷一把拉住了在她面前上蹿下跳的屈裴晏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兴奋的屈裴晏几乎立刻垮下了脸。“不要。”屈裴晏说着想要挣脱开严殷的束缚，只不过并没有成功。
　　“理由。”严殷虽然内心里对屈裴晏的挣扎有些惊讶，但她还是想知道原因。
　　屈裴晏看着固执的严殷，指了指她手中的皮筋说道：“这种橡皮筋拆下来的时候会很容易扯到头发，会很痛。所以我不想绑。”
　　严殷没想到屈裴晏拒绝她会是出于这样的理由，“到时候可以直接把橡皮筋剪断，这样就不会扯到头发了。”严殷建议道。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屈裴晏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几分钟，屈裴晏成功拥有了和严殷的同款造型。
　　看着那几乎完美的麻花辫屈裴晏再次发出来感叹：“你知道好厉害。”
　　严殷对此评价表示非常赞同，其实这是她第一次给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扎头发，就目前看来她对此非常满意。
　　“我小时候可羡慕别人扎好看的发型了，但每次我和我妈说这件事她都会说没空。久而久之我就开始自己学着怎么扎好看的发型，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扎头发。感觉还不错吧！”严殷有些骄傲的说道。
　　虽然严殷的语气里带有几分骄傲，但她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悲伤。
　　“你能教教我这个发型要怎么扎吗？”
　　这对严殷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屈裴晏学东西一向很快十几分钟后她就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
　　“我给你扎扎看，就当练练手了。”这句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出现的频率之高到甚至让严殷感觉有些困扰，虽然她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她也不能一直扎着这样的发型出门。
　　在屈裴晏再一次想给她扎头发时，严殷制止了她。
　　“你已经扎的很好了，不用再练手了。”
　　“好吧。”屈裴晏有些失落的说，她靠在严殷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久到严殷已经开始对她刚才的行为感到有些愧疚，想着要不要再让屈裴晏扎一次时。
　　屈裴晏轻声问道：“既然已经开始有点厌烦了，那你现在应该不会再羡慕别人扎的漂亮发型了吧！”
　　严殷的因为屈裴晏的话漏跳了一拍，她完全没有想过屈裴晏这段时间的行为居然会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对她毫无保留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