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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情? 两人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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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从从医院回来之后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具体是哪里奇怪严殷也说不上来,只感觉屈裴晏对着她再也没有原来的那股热情。
终于在某天半夜,严殷再也无法带着这样的疑虑入睡。秉承着不会就要问人的原则,严殷选择了上网查。
主要是她也确实没有人可以问。
严殷在浏览器的搜索栏中不断的输入着关键词:朋友突然对我没有了原来的热情是为什么?
网页不断加载着给出了答案。
一:生活轨迹的偏离
二:沟通不畅
三:情感依赖失衡
……
严殷在心中默念着网页上的字,经过思考后觉得也就第二条比较靠谱。
所以她打算第二天找个机会和屈裴晏聊聊,但她不知道的是屈裴晏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G市富人别墅区
从医院回来后,屈裴晏便重新成了这了的常客。至于为什么是重新,当然是因为她家本来就住这。
某日清晨,宫澜家别墅里
丁星诩看着一连好几天都准时刷新在宫澜家客厅的屈裴晏,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和严殷冷战到什么时候,就剩不到二十天了。要是打算放弃去找那个所谓的真相就早点出国。”
屈裴晏好不容易从名为严殷的烦心事中逃离出来,刚准备和宫澜玩一局游戏就听到丁星诩这么说。
“你好烦啊!催什么催,我心中自有定数。”屈裴晏不耐烦的说道。
宫澜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屈裴晏,竟然被丁星诩的一句话打回原形,不禁附和道:“就是,就是。有什么好催的。”
丁星诩听到宫澜的附和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宫澜冲着丁星诩的背影喊道。
“出门买瓶酱油回来给少爷小姐做饭。”丁星诩说着走出了家门。
宫澜刚想说他们昨天刚去超市买过酱油,丁星诩就把门摔上了。
“靠,看我给他惯的。”宫澜骂道。
“算了算了,不用管他,等会就自己回来了。”屈裴晏无所谓的说道:“对了,你这周末陪我去一下福利院吧。”
“这周末?我看看是几号。”宫澜说着就要拿起手机去看日期。
屈裴晏先一步说出:“9号。”
屈裴晏说完后客厅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么快就一年了啊!”宫澜打着哈哈说道,“时间过的真好,我都没什么感觉。”
宫澜的话让屈裴晏陷入了不安。
“如果以后我死了,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屈裴晏看着宫澜认真的说道。
“呸,呸,呸。快呸掉重新说。说什么晦气话呢?”宫澜着急的说道,“我跟你说啊!这人啊,可以病死但绝对不能被吓死啊!国外不是已经在研制那个药了吗?听说已经快到临床阶段了,你肯定可以被治好的。”
听着宫澜连珠炮似的劝说,屈裴晏不禁露出笑容。
“你现在中文说的真利索,可比小时候只会抱着我哭厉害多了。”屈裴晏感叹道。
屈裴晏的话把两人的思绪拉回到了小时候屈裴晏第一次在宫澜面前发病晕倒时的场景。
那是两人上一秒还在院子里兴奋的玩耍,哪知下一秒屈裴晏就在宫澜面前直挺挺的倒下了。那是宫澜的中文并不像现在这般流行,他只能抱着屈裴晏无力的喊着:“help,help.”
幸好回屋拿东西的保姆听到声音后及时赶来,屈裴晏才捡回一条命。这件事之后宫澜的中文水平可谓是飞速提升。
“害,我记得当时我在医院醒来之后。那个保姆跟我和说你以为我说像白雪公主一样吃了毒苹果才晕倒的,还想亲我呢?”屈裴晏打趣道,“这位王子,你所以你当时到底亲没亲啊!”
宫澜看着面前打趣自己的人,泪水在眼睛中打转。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可一开口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我怎么知道?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宫澜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当时的屈裴晏在他面前倒下后他内心升起的恐惧之情至今记忆犹新。
9号那天,三个一大早就驱车前往福利院。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屈裴晏渐渐反感有人时刻跟着自己身边。但她为了她的病情着想,医疗队还是得时刻在不远处待命,以防万一。
所以在那个平常的早晨有将近十几辆黑车在郊区的福利院门口停下。
一早收到风声的福利院院长早早就已经等候在门口。
“请。”福利院院长带着三人走过正在操场上玩耍的孩子直通后院。
一路上原本热闹的孩子们在看到有人来后显的有些拘谨,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会上前打上一句招呼。
要是放在平时玩性大发的宫澜高低会吓唬吓唬这些小孩,可今天显然是一个正经的日子。
福利院的后院里,种着一棵槐树。这棵槐树是去年才种下的,虽然不高大但已然可以用于遮阴。
屈裴晏将手中的花放在了槐树下,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槐树仿佛在抚摸着一位挚友。
“井深,好久不见。”屈裴晏站在树荫下说着,“你现在也算变相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为福利院的人遮风挡雨了。”
屈裴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在场的人都心里一堵。
井深原本也是福利院里的一员,他和屈裴晏一样也是a型心脏病的患者。原本医生说他活不过8岁,但就在他七岁那年日安药业为了更好的研发a型心脏病的特效药,成立了日安医院特殊部免费为查出a型心脏病的患者治疗。在日安医院的帮助下活过来一年又一年,虽然没有办法得到根治但他比预想中的多活了10年。
而屈裴晏就是在日安医院里认识井深的,为了给她灌输总有办法活着的希望。屈父屈母没少让她去日安医院里看看那些和她一样患病但却比预想中多活了一年又一年的人。
屈裴晏本就是日安药业的继承人,所以她每次去免不了会成为大家的焦点。
她曾经收到过不少小朋友的感谢信,一开始她还挺高兴的。
可后来又一次她听到有小朋友在骂井深:“你为什么不送感谢信,你一个冷血的不知道感恩的人。”
而井深只是淡淡的回道:“感谢信?感谢条毛啊,你是在感谢她和你一样得了病吗?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感恩。”
那一刻,年幼的屈裴晏感觉自己的幼小的心灵受到的严重的打击,好有道理啊!
回去之后屈裴晏就冲屈父屈母发了火。自那以后屈裴晏再也没有去过日安医院的特殊部,就算每次要去日安医院里检查也会特地绕着那里走。
但屈父屈母给她灌输活着的希望的计划并没有结束,改为了每周把井深送来别墅和屈裴晏玩一天。
井深的去世给三个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乐观的井深即使积极治疗也没有等到特效药问世的那天。
而那时严殷手里的特效药研发本来已经准备进入临床阶段,就连上头的审批也已经通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严殷一听到投资方里有日安药业就马上卡住了研究进度,后来几乎在长达一整年里特效药的研究进度都几乎为零。
可这种费用高昂的研发并不是一般的医药公司可以承担的,日安药业如果成立的初衷不是为了研发a型心脏病的特效药救屈裴晏,那它也不可能会倾尽所有去投资这种药物的研发。
在多次周旋和施压之后,严殷依旧不肯继续进行实验。直到今年日安药业成为G市生物研究所的最大投资方,才顺利拿到了严殷手头上的所有数据,从而转战海外研究。
所以对于井深的死,三人都认为严殷必须要占主要的责任。
宫澜虽然讨厌这个后来加入他们的外来者,但井深的死依然让他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宫澜记忆中那种高冷的大哥哥总对自己的病情充满希望,他最常对屈裴晏说的就是:“你看医生都说我活不过8岁,可是我现在早就过了8岁了。所以那个医生说骗子,等我病好了我要赚好多好多钱,回去帮助福利院里的其他人。”
就连井深那样对自己病情充满希望的人,最终都会死于此病。更何况是一向有些悲观的屈裴晏,宫澜特别害怕有一天屈裴晏也会像井深一样英年早逝。
瑜安苑
严殷本来想着今天要和屈裴晏好好谈一谈,但直到中午她也没看到屈裴晏打开房门。
严殷看着手机上她给屈裴晏发的消息迟迟收不到回信,忍不住去敲了敲屈裴晏的房门。
就在她准备开口了,没关紧的房门在她的敲击下缓缓打开。
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严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禁烦躁,于是决定出门走走。
她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不知在转了几趟车后来到了她小时候生活过的福利院。
当她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福利院的牌匾,她表明身份后表示想进去逛逛。
放没有预约的人进入原本不合规定,但就在严殷转身时操场上小时候带过她的一位老师认出了她,向她小跑过来。
“你是严殷吗?”那位鬓角已有些许白发的老师隔着大门问。
“是,你是吴妈妈吗?”严殷认出的眼前的老人。
“哎呦,都长这么大了。”吴春花寒暄道,“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就是无聊逛逛,没想到走到这了。就想着进去看看。”严殷直言不讳的说道,“但是那保安说我没预约所以进不去。”
吴春花摆摆手,对着保安说道:“这人我认识之前也是福利院的孩子,我带她逛逛。”
进入福利院后,严殷看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不禁疑惑道:“今天是要体检吗?怎么这么多医护人员。”
吴春花摆摆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和严殷唠起了家常,“你妈妈还好吗?”
“她已经去世了。”严殷平静的说着,仿佛在陈述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对不起啊,提起来你的伤心事。”吴春花安慰道。
“没事。”严殷看着操场上自由奔跑的孩子说着。“我不需要回抛弃自己孩子的妈妈。”
“别这么说,她当年也是有苦衷的。逃离了家暴的男友后发现未婚先孕,把你生下来后又没有工作。她也是无奈之下才把你抛弃在福利院的,而且她后面不是也接你回去了吗?你已经比在这的很多人都幸运了。”吴春花边说着边轻拍严殷,好似眼前人还是那个在福利院门口的雪地里独自哭泣的婴儿。
“也是啊。”类似的话严殷这些年已经听了无数遍,她早已经麻木。
对于她的母亲,她一直抱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怨恨?感恩?她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看着远处几个原本正在玩耍的孩子突然围成一个小圈,他们推搡着那个被围在圈中的孩子抢夺他手中的玩具。那个被推倒的孩子并没有哭泣只是倔强的看着他们,就在其中一个孩子想要抬脚去踹人时,吴春花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场景。
吴春花呵斥住了远处的孩子,对严殷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随后这位老人便迈着略有蹒跚的步履,向着远处的孩子们走去。
眼前的场景让严殷似曾相识,她也曾无数次的被人欺负。
一开始是在福利院里,身体健康且格外聪明的她被不少小孩视为眼中钉。但福利院里的孩子并不会明着欺负她,大多数情况下严殷只会受到孤立,比如:做游戏时没有人愿意和她一组,在她经过身边时总会偷偷伸脚把她绊倒等。
福利院里的孩子本就多,而且老师也有些人手不足。所以哪怕严殷告诉了老师,那群欺负她的孩子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有人想收养严殷时,突然又一个小孩当着领养人的面说:“谢谢叔叔阿姨把这个坏姐姐带走,这样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原本看好严殷的领养人更换了领养对象。那新的领养对象正是那个污蔑严殷的小孩刘旖。
后来被亲生母亲严祯带回家后,严殷惊奇的发现刘旖居然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
那时刘旖本来说小区中唯一一个被领养的孤儿,出于同情不少家长会让自家孩子多和刘旖玩。而严殷的出现让刘旖有了莫名的危机感,因为严殷实在是太优秀了,她一定会夺走属于自己的关注。
所以刘旖又一次选择的造谣,她诬陷严殷曾在福利院中霸凌她。
虽然严殷当时有和严祯说过这件事,想着自己的妈妈终归会站在自己这边帮助自己澄清谣言。
但在得知这件事后严祯只是带着严殷去刘旖家道歉,甚至怕对方会找自己要钱还当着一堆人的面打了严殷一顿。
自那之后起严殷就越发沉闷,成为了小区中那个学习很好但性格孤僻的怪人。
小区中孩子的霸凌远比福利院里的更直接。他们会把严殷推倒脱下她的鞋子,把它埋在小区的沙坑里。然后看着严殷像狗一样把鞋子刨出来。如果严殷敢反抗他们,他们就会向父母哭诉严殷欺负他们。毕竟父母总是向着自家孩子,但在严殷心里严祯除外。
严殷虽也曾祈求过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家里,但还是被严祯拒绝,她记得当时严祯给出了理由是别人都说你孤僻,我要是再把你整天留在家里不就证实他们都话了,你赶紧给我出去多交点朋友,少给我丢人现眼。
接下来严殷的下场可想而知。
严殷永远记得她第一次遇见屈裴晏的那个午后。在回来给严殷做完饭吃后,严祯像往常一样在出门工作后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去外面呆着。小区里的孩子又对她进行了新一轮的霸凌,这次他们把严殷的鞋子丢进了水里。
严殷看到后也只是默默的把鞋子从水中捞出来,然后找个有阳光的地方坐下。在内心祈求那群孩子别再注意到她,以及她的鞋子可以在严祯下班前边干。
但上天并没有听到严殷的祈求,因为余光中严殷又看到了以刘旖为首的小团体向她走来。就在严殷咒骂上天时,刚学会走路的屈裴晏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严殷身边。
小团体看见严殷身边有人也就此打消了再次欺负她的念头,严殷看了离去的刘旖等人,觉得严殷的小肉团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严殷默默的向上天道歉。
当屈裴晏把手中的糖递给她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