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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九又四分之三的惊雷   一九八 ...

  •   一九八零年三月五日,中国二十四节气中的惊蛰。
      一声春雷炸响于古老的东方国度,惊醒了蛰伏于地下冬眠的昆虫,也预示着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的到来。就在这一天,一个女婴在伦敦的一家医院里发出了她来到人世的第一声啼哭,清亮,有力,仿佛呼应着远方的雷鸣。
      她的父亲,李维明,一位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后首批赴英留学生来到这里的年轻学者,凝望着窗外伦敦难得的明媚春光,又想起故乡此时应是万物复苏的景象,沉吟片刻,对身边疲惫却微笑着的英国妻子埃莉诺说:
      “惊蛰。春雷惊百虫,万物始生长。她的名字,就叫惊蛰吧。”
      母亲埃莉诺温柔地吻了吻女儿的额头,“Sylvia,像森林里的精灵,和她的小名很配,就叫她Sylvia Li吧。”
      于是,西维亚·李,带着一个寓意着复苏与觉醒的东方小名,在一个充满了爱与知识芬芳的家庭中长大了。

      十一年后的夏天,一封印有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纹章的信件,打破了李宅书房惯有的宁静——那是书香、茶香与羊皮纸味道混合的,令人安心的宁静。西维亚对此并不十分惊讶,毕竟,她从小就能让凋谢的花朵重新绽放,能让暴躁的邻居家的猫变得温顺,更能轻易地从父亲那些高深莫测的古籍中,找出他需要的那一行小字。魔力,对她而言,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真正让她感到新奇与一丝忐忑的,是即将踏入的那个完全陌生的魔法世界。

      国王十字车站,人潮涌动。
      西维亚推着行李车,身边是穿着得体麻瓜服饰的父母。李维明教授依旧是一副儒雅学者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睿智与好奇,仔细打量着这个即将送走女儿的神秘车站。埃莉诺则细心地最后一次检查女儿的行李,嘴里念叨着:“羽毛笔、墨水、羊皮纸……哦,亲爱的,你的《标准咒语,初级》放好了吗?”
      “放心吧,妈妈,都在这里。”西维亚拍了拍身边一个看起来容量颇大的、印有淡淡竹纹的帆布包,这是父亲从中国带回来的,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容量远比看起来大,而且风格独特。
      她的目光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逡巡,带着一种探索者的兴奋。根据通知书上的指引,就是这里了。她看到几个看起来同样迷茫,但穿着明显不合时宜长袍的孩子,在父母的带领下,径直冲向那堵看起来坚实无比的隔墙,然后——消失了。
      “真是巧妙的空间折叠应用,”李维明教授推了眼镜,用中文低声对女儿说,语气里满是学术探讨的意味,“这需要极其稳定的魔力锚点和空间坐标计算……”
      “爸爸,”西维亚无奈地打断他,带着少女的娇嗔,“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我们该怎么过去?像他们一样……冲过去?”
      “理论上是这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父亲笑了笑,鼓励地看着她。
      西维亚深吸一口气,推着行李车,瞄准那堵墙,加快了脚步。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就在她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没有预想中的撞击感,只有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面颊。再睁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
      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11时。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咪在脚下穿梭,猫头鹰们彼此呼应,发出刺耳的鸣叫。小巫师们穿着黑色的巫师长袍,与父母拥抱告别,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机。
      西维亚被这充满魔幻色彩的景象深深吸引,她那双继承自母亲的湖蓝色眼眸里,闪烁着惊奇的光芒。她挪到一边,不挡住后来者的路,等待着父母。很快,李维明和埃莉诺也顺利通过了隔墙,站到了她身边。
      “不可思议……”埃莉诺轻声说,挽住了丈夫的手臂。
      “确实,一个独立于麻瓜世界运行的交通枢纽。”李维明点点头,目光依旧在打量着机车的蒸汽动力结构。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动静引起了西维亚的注意。不远处,一个推着沉重行李车的男孩似乎遇到了麻烦。他非常瘦小,穿着明显过于宽大的旧衣服,鼻梁上架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粘在一起的圆框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明亮的、翠绿色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永远无法服帖的黑发,以及额头上垂下的一缕发丝间,若隐若现的一道闪电形疤痕。
      西维亚立刻认出了他。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她在《现代魔法史》《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等父亲的书架上瞥见过的名字和照片。他看起来……和书里描述的那个传奇救世主很不一样,他显得那么普通,甚至有些狼狈,正费力地试图将那个巨大的箱子提上列车门口的踏板。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热心肠,西维亚想上前帮忙。然而,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那是一个有着火红色头发、满脸雀斑的男孩,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红发、正在轻声啜泣的小姑娘。
      “需要帮忙吗?”红发男孩热情地问道,声音洪亮。
      “哦,是的,谢谢……”哈利有些局促地回答。
      “罗恩·韦斯莱。”红发男孩自我介绍道,然后和哈利一起,合力将那个大箱子往车上推。
      西维亚停下了脚步,觉得似乎不需要自己了。她看着他们笨拙但努力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然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也许是箱子太重,也许是罗恩用力过猛,箱子的一角猛地撞到了列车踏板边缘,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带着哈利和罗恩一起向后翻倒!
      “小心!”西维亚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挥动了手指——一个她从小用来移动远处茶杯、书本的小把戏,无声无息。
      一股柔和而精准的力道托住了箱子的底部,让它险险地停在了翻倒的边缘。哈利和罗恩踉跄了一下,总算稳住了身形。
      “梅林的胡子!”罗恩喘着粗气,“好险!”
      哈利也松了口气,扶正了歪掉的眼镜,翠绿色的眼睛带着感激和一丝困惑看向西维亚的方向。他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力量帮了他们,而那个黑发蓝眼的女孩,是唯一一个注意到他们并且出声提醒的人。
      “谢谢你。”哈利有些腼腆地对西维亚说。
      西维亚走了过去,她的笑容明朗而真诚,像惊蛰时节的阳光,驱散微寒。“不客气。看来你的行李和你一样,都很有……个性。”她指了指那个硕大无比的箱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哈利的脸微微泛红,罗恩则好奇地打量着西维亚。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麻瓜服装——一件浅蓝色的羊毛开衫和格子裙,看起来和魔法世界的孩子有些不同,但她的气质沉静而自信,让人无法忽视。
      “我是西维亚·李。”她自我介绍道,“你们也是新生吗?”
      “是的,我是哈利·波特,他是罗恩·韦斯莱。”哈利回答道。
      “我知道你。”西维亚坦然地说,看到哈利瞬间有些僵硬的表情,她立刻补充道,“我在我爸爸的历史书里看到过。不过,书里的描述远没有真人……”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这么需要帮助。”
      这话让哈利愣了一下,随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很少有人这样平常地对待他“救世主”的身份,甚至还带着一点善意的调侃。他忍不住也笑了笑,那份局促减轻了不少。
      “你的箱子看起来也不轻。”罗恩指着西维亚那个看似普通,却稳稳立在地上的帆布包。
      “哦,这个?它用了点小魔法,内部空间比较大。”西维亚轻描淡写地说,没有炫耀的意思,仿佛这在她的世界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这时,火车汽笛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响,提醒着送行的人们,出发的时刻到了。
      “我们该上车了。”西维亚对父母挥了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李维明和埃莉诺走上前,拥抱了女儿。“照顾好自己,惊蛰。”父亲用中文轻声说,拍了拍她的背,“记住,知识是照亮前路的明灯,但智慧在于如何使用它。”
      “我知道,爸爸。”西维亚用力点头。
      “随时给我们写信,亲爱的。”埃莉诺亲吻了她的脸颊。
      告别了父母,西维亚转身登上了列车。哈利和罗恩也终于将箱子弄上了车,三人一起走进了拥挤的过道。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和父母的身影逐渐远去。西维亚心中升起一丝离别的惆怅,但更多的,是对前方旅程的期待。
      他们开始寻找空的车厢。罗恩显然对西维亚很好奇,尤其是她那句“内部空间比较大”的帆布包。
      “你说你的包用了魔法?是无痕伸展咒吗?”罗恩问道,“那可不容易,魔法部对此管控很严。”
      “是我爸爸施的咒语。”西维亚解释道,“他是个学者,总是有很多书和资料要带。他说,知识不应该被有限的容器所束缚。”
      “学者?他是巫师吗?”哈利问。
      “不完全是。”西维亚想了想,“我爸爸是麻瓜出身,但他研究的是魔法理论和历史,和我妈妈在剑桥大学相识。我妈妈是巫师家庭出身,但她更喜欢麻瓜文学。所以,我们家……有点混合。”
      “酷!”罗恩惊叹道,他似乎对西维亚的家庭背景很感兴趣,“那你一定懂很多魔法界的事情?”
      “知道一些理论,但实践不多。”西维亚谦虚地说,“我爸爸总说,理论联系实际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找到了一个空包厢,坐了下来。西维亚从她的帆布包里(在罗恩惊讶的注视下)拿出了几本厚厚的书,包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魔法理论》,以及一本线装的中文古籍,封面上用俊秀的毛笔字写着《五行衍义札记》。
      “你带这么多书?”哈利看着那摞书,感觉比他的《魔法史》课本还要厚重。
      “习惯了。”西维亚笑了笑,“我爸爸说,书是最好的伙伴。”
      旅程在闲聊中继续。罗恩拿出了他母亲准备的咸牛肉三明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西维亚则大方地分享了她妈妈精心准备的糕点——司康饼、水果塔,甚至还有几块造型精巧的中式桂花糕。
      “尝尝这个,”她将桂花糕递给哈利和罗恩,“我妈妈试着做的,味道还不错。”
      哈利咬了一口,清甜软糯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他从小在德思礼家,从未吃过这样精致的点心。罗恩也吃得津津有味,对西维亚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交谈中,西维亚逐渐了解了她的两位新朋友。罗恩来自一个庞大而温暖的巫师家庭,虽然不富裕,但充满了爱。而哈利……
      当哈利有些含糊地提到他住在姨妈家,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甚至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时,西维亚那双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他话语背后隐藏的艰辛。他没有详细说他的童年,但那双绿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黯淡,以及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一个活在传说里的救世主,竟然在麻瓜世界过着这样的生活?西维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惊讶。在她充满书香、关爱和东西方文化交融的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她,很难想象一个孩子会如此孤独无助。
      “没关系,”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温和与坚定,“现在你知道了,而且你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那会是你的新家。”
      哈利抬起头,对上她清澈的蓝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真诚的理解和安慰。这让他感到一种罕见的温暖。
      后来,一个脸上带着高傲神情、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的两个大块头跟班来包厢找茬,试图“招揽”哈利,并轻蔑地评价了罗恩的家庭和西维亚“奇怪的麻瓜打扮”。
      “我想我们不需要你来评判我们的朋友和穿着。”西维亚平静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霍格沃茨应该是以学识和品格来衡量一个人,而不是血统或者衣着,不是吗?”
      马尔福被她噎了一下,他似乎不习惯被一个看起来像“泥巴种”(虽然他还没敢直接说出口)的女孩如此冷静地反驳。他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西维亚和她手边那本明显是中文的古籍,哼了一声,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悻悻地走了。
      “哇哦,”罗恩崇拜地看着西维亚,“你把他怼得没话说!你真勇敢!”
      “我只是说了事实。”西维亚耸耸肩,“我爸爸常说,无理之人的挑衅,就像春天的微风,无视它,它自然就过去了。但如果它非要弄乱你的书页,那就需要合上书本,或者,”她狡黠地笑了笑,“轻轻地把它拂开。”
      哈利也笑了。他觉得西维亚很特别,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她聪明,冷静,善良,而且有一种内在的强大力量。

      夜幕降临时,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巨大的猎场看守海格的声音如同洪钟,引导着新生们跟随他。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他们跟随海格跌跌撞撞地走下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接着,一个拐弯,黑色的湖面豁然开朗,对岸高高的山坡上,一座巍峨的城堡耸立着,塔尖林立,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星罗棋布。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
      “那就是霍格沃茨。”哈利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西维亚也仰望着那座城堡,心中激荡不已。这就是她未来七年要生活和学习的地方。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不仅仅是因为城堡的壮丽,更是因为一种归属感。
      他们乘上小船,silent as the night,滑过平静的湖面,仿佛穿越一道神秘的帷幕,径直穿越覆盖着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一片隐秘的开阔入口。
      在城堡巨大的橡木门前,站着一位穿着翠绿色长袍、神情严肃的高个子女巫——麦格教授。她向新生们介绍了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强调了学院荣誉和即将到来的分院仪式。
      站在灯火通明的大门厅里,听着麦格教授的讲话,西维亚感到一阵紧张。分院,这将决定她在霍格沃茨的归属。她想起了父母的话。
      “惊蛰,无论你去哪个学院,”父亲说,“都要记住,拉文克劳的智慧在于追求真理,格兰芬多的勇气在于坚持正义,赫奇帕奇的忠诚在于守护所爱,斯莱特林的野心在于实现自我价值。真正的强大,在于汲取各家之长,成为你自己。”
      母亲则说:“跟随你的内心,亲爱的。你的智慧和你善良的本心,会引导你去到最适合你的地方。”
      大门打开,他们排着队走入富丽堂皇的礼堂。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着烛光,宛如真正的星空。四张长桌上坐满了学生,成千上万悬浮的蜡烛照亮了他们的脸庞。礼堂尽头的台子上,放着一条四脚凳,上面是一顶又脏又破的古老尖顶帽——分院帽。
      当帽子开口唱歌时,西维亚仔细聆听着它的歌词。它讲述了每个学院看重的品质:勇敢的格兰芬多,忠诚的赫奇帕奇,智慧的拉文克劳,精明的斯莱特林。
      唱完歌后,麦格教授走上前,拿着一卷羊皮纸,开始念名字。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伍,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西维亚看着一个个新生被分到不同的学院。她看到赫敏·格兰杰,一个头发浓密的女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她看到罗恩的孪生兄弟弗雷德和乔治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朝罗恩做鬼脸。她也看到那个讨人厌的马尔福,几乎在帽子刚碰到他头发时就喊出了“斯莱特林”。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礼堂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如同低沉的蜂鸣。哈利走上前,脸色苍白。他戴上帽子,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礼堂的人都屏息等待着。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终于——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最响亮的欢呼声,哈利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被热情地拉到了座位上。西维亚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开心的笑容,她也为他感到高兴。
      接着,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西维亚·李!”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坐在了四脚凳上。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她的头上。帽子很大,直接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和帽子内侧的磨损痕迹。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嗯……有趣,非常有趣。”
      西维亚在心里默问:“怎么有趣?”
      “哦,你能听到我说话?很好。”帽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致,“我看到一个聪慧的头脑,对知识有着强烈的渴望,逻辑清晰,善于思考……毫无疑问,拉文克劳会非常适合你。你继承了你父母学者的天赋。”
      西维亚在心里表示同意。她确实热爱学习,喜欢钻研。
      “但是……等等……”帽子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这里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温暖的,想要去保护、去帮助他人的强烈意愿。尤其是在你看到那个男孩,哈利·波特的遭遇之后,这种意愿变得更加强烈了。哦,你有一颗温暖而勇敢的心,孩子。”
      西维亚想起了哈利在列车上那双绿色的眼睛,想起了他提到德思礼家时一闪而过的黯淡。她确实想帮助他,想让这个看起来孤独的男孩感受到一些温暖。
      “有勇气是好事,格兰芬多也能塑造你。”帽子沉吟着,“那么,哪里更适合你呢?是追求智慧的拉文克劳,还是能让你践行内心正义与勇气的格兰芬多?”
      西维亚的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身影,父亲书房里堆积如山的书籍,母亲温柔鼓励的笑容,以及父亲那句“知识是照亮前路的明灯,但智慧在于如何使用它”。
      她轻声在心里对帽子说:“我想,智慧不仅在于知道,更在于理解和应用。我想用我学到的知识,去理解这个世界,也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像……就像春天的惊雷,不仅唤醒沉睡的生命,也带来滋养万物的雨水。”
      帽子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很好的比喻!非常有洞察力!既包含了东方的智慧,也契合了你名字的寓意。那么,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毫无疑问——”
      它大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拉文克劳!”
      蓝色和青铜相间的拉文克劳长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西维亚摘下帽子,微笑着走向她的新同学们。她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看到哈利和罗恩正在为她鼓掌,哈利对她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祝贺的笑容。西维亚也回以一笑。
      她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身边是一位气质沉静、有着长长黑发的亚裔女孩(她后来知道她叫佩内洛·克里瓦特)。她抬起头,望向教师席,看到了留着长长白胡子的邓布利多校长,他正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望着她,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和兴趣。
      晚宴开始了,金色的盘子里瞬间堆满了丰盛的食物。西维亚饿坏了,但她一边吃着烤牛肉,一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和罗恩、赫敏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她为哈利感到高兴,他终于找到了归属。同时,她也明确了自己的道路。她会在拉文克劳的塔楼里,汲取知识的星光;但她也不会忘记,用这份智慧去温暖他人。
      惊蛰之女,于万物复苏之际踏入魔法世界。她带来的,不仅仅是东方的神秘与智慧,更是一声唤醒孤独心灵的春雷,一缕融化冰封过往的春风。而她与那个额带闪电疤痕的男孩的故事,才刚刚在霍格沃茨的星空下,写下第一个音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九又四分之三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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