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囍 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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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被关上的瞬时，头上的声控灯也亮了起来，白炽灯的孱弱灯光照在角落，总有种灰暗朦胧的感觉。灯罩里蚊虫尸身一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有些恶心。
楼道里有些阴冷，栏杆渗透出一股子铁锈味。
两人的脚步都轻得出奇，最大的音源不过是不锈钢栏杆外哗哗的落雨声，以及打在空调外机钢板上“当当”的声响。
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斥耳道，有点扰人思绪的意思。
一直到楼底，两人一句对话都没有。
黎泊舟数过所下过的楼层，13楼。这座居民楼太过老旧，楼层标注都没有，仅有脱落的、灰土的墙皮。
「温馨提示：屏幕前的你可以说话。」
「救命吧。这两人咋一直这么安静？」
「两个人哑巴来的吧。」
「这个直播其实是声控助眠直播间，我听雨声快睡着了好吗？！」
楼下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几乎占领了整条人行道。招摇，与这里的破败模样格格不入。
车身被擦得锃亮，映出旁边路灯的形状。
青年与少年一同上了后排车座，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点了下头的少年，也配合着点了头，随后便启动了车。
车里的熏香朦朦胧胧，让人有点困意。
雨水打在车玻璃上，流下一条条水纹。
街道门口有个小喷泉，喷头坏了，只留下孤零零的石碑立在那，黎泊舟看清了上面的字：临末花园。
车行驶了很久才到目的地，是一栋别墅。
整座别墅奢华亮敞，似乎将这一片天际也染亮。
少年将黎泊舟带下车，复杂纷繁的花园里，黎泊舟看见几个园丁正在修剪花枝，动作流畅，倒是叫人好奇会修出个什么样范。
花园里也有喷泉，这个喷泉就不似刚才见到的那个一般破烂。相反，喷头不断均匀地喷出水来，被一旁的炽黄色灯光照得像金子般流出。
穿进花园，黎泊舟见到正打开着的别墅门口，几个人影矗立在那里。
少年领着黎泊舟过去，人影里的其中两个和蔼地招招手，像在为他们的到来而高兴一般。
“泊舟哥，姐姐她已经被接走了，在你们拜堂之前，你一直见不到她喔！”少年悠悠地说，他的头没有转过来看黎泊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黎泊舟被动地走着。
「咋一直这么安静。SOS。」
「不会是哪位大佬的小号吧？好淡定的感觉。」
「我不行了，半小时一句话都没有，憋话挑战吗？那我输了。」
“小黎来了啊，快进来。”身着睡衣的女人先说话。她那睡衣颇有光泽，应该是价格不菲的丝绸布匹。
黎泊舟抬眼看她，女人一头长卷发，发丝同样是光泽有型，她此时也是一副笑眯了眼的模样，浅浅的皱纹似水般在脸上若隐若现。
黎泊舟站在玄关处，顶灯的光照在头上，倒是有种主角亮场的意味。
“不用换鞋，小黎你直接进来。”一旁的男人也开了口。他刚说完，就直接拉着黎泊舟的手向着内里走。
青年不好挣脱，只能再度被动地被牵着走。
他被带到沙发面前，男人让他坐下，他便坐下了。
黎泊舟环视四周，离他周遭十米外的地几乎都被金色的、红色的气球铺满，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站着，他身旁好几个年轻人正不停地吹着气球，但燕尾服男人面露愠色，气球太大了不要，太小了不要。
“小黎啊，”男人又去拉黎泊舟的手，摩挲着他的指关节，“我们家小夜能遇到你，真好啊。”
话虽是这么说出来，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献媚表情。也是，千金小姐非要嫁给穷小子，家里不反对都难得的不得了了，更别说是祝福的。
但黎泊舟就是觉得他这话怪得很。
与此同时，女人和少年也徐徐走来。
“泊舟哥，爸爸说的对，姐姐遇到你，真好！”
黎泊舟认为自己应该是触到NPC固定剧情一类的东西了。
“小黎 ，你先坐一会，早饭好没好。”女人的手轻放在黎泊舟的肩头，总有种安抚意味。
他点点头。
三人依次离开后，黎泊舟才再次打量这座房子。
巨大的水晶灯挂在头顶，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皮质沙发干净柔软，茶几边缘的檀木花纹也精细复杂。立在镂空橱窗的青花瓷，亦或是充满艺术设计的小摆件，无不透出富贵气息。
但下一刻，青年被赫然出现在茶几上的乌鸦所凝视。
黎泊舟：“……”他确信这是前不久正遇到的那只。没有依据，纯直觉。
然后，乌鸦一头向他栽去。
……
它被黎泊舟一手抓住。
同时，黎泊舟的右手也挂了彩。
那只乌鸦还在奋起挣扎，直到被扼住命运的颈喉。
黎泊舟大拇指摁住它的头，食指挽住乌鸦喙的前缘，细长的中指与无名指圈住它的脖梗。
「这是啥情节啊？之前过这个本有乌鸦吗？」
「没有……吧。难道更新了？」
「更新的话，官方会在个人私邮里发通知。最近没有收到通知，要么不是重大的更新，要么就是哪位玩家的傀儡玩偶。」
「会伤人应该算重大更新吧，没通知啊。」
「玩呢吧哥，单人剧情向副本傀儡根本进不去好吗？哪来的新手装老，看看段位？」
［观众「吹灰」在本直播间展示段位：方块10］
「来呗哥，我看看你的？不敢发吗，哈哈哈哈×10086」
［观众「清欲」在本直播间展示段位：黑桃Queen］
「滚。」
「OVO，清欲哥哥我现在就滚呀。」
黎泊舟和乌鸦僵持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带着乌鸦走向窗户一旁，将它放在大理石窗榄上。但乌鸦并没有飞走的意思，它那漆黑无亮的眼依旧死盯着青年。
黎泊舟甚至都开始怀疑这只乌鸦也是NPC了，就算他拍拍乌鸦的羽翼，那鸟也是无动于衷。
“小黎，”背后传来声响，“在干嘛呢？”
黎泊舟转身，笑着回答：“有点闷，我透透气。”
他感到脖颈处扇过一阵凉风。
是乌鸦飞离了。
“那我调调空调。”女人边走边说。
紧随女人的是那个男人，这时男人也开口：“吃饭了。小黎，一会差不多化妆师也来了，别饿着了。”男人说话时也笑眯了眼。
黎泊舟点点头。他觉得这家人是真的很爱笑。
笑里藏刀。
他被两人领去餐厅。
桌上摆满了美食，不像早餐，更像是某家高档餐厅的某桌佳肴。空气里满是肉糜香味。
黎泊舟又被少年带到最靠里的位置坐着。
但即便三人的嘴都依次开始嚼动着，青年也迟迟没动筷。
“怎么了，小黎。不合胃口吗？”虽说是问，但完全省去疑问语气。
“……没什么胃口。”说罢，黎泊舟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将面前的碗筷推得更远。
他余光瞥到男人轻皱下眉头，又瞬时松开了。
“总要吃点东西的，饿着对身体不好。”女人说话的同时站起身来，“喝点牛奶吧。”她正要去拿靠近黎泊舟的杯子。
“我乳糖不耐受。”青年摆手拒绝，学着他们笑眯了眼的模样说话。
女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小黎，要不……”
“他吃不了就不吃吧，饿不到他的，也这么大人了。”细润的声音被男人粗犷成熟的嗓音打断。
黎泊舟安静地坐着，紧盯桌面上某个点。
“叮——叮——”，男人手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来电。
男人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青年的思绪也被打断，目光跟随男人的背影。
不过半分钟后，男人就回来了。
“化妆师到了。小黎，既然不想吃的话，就先去化妆吧。”男人说话时将手机揣进包里。
黎泊舟点点头，随他一起去面见化妆师。
……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漂亮女孩，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穿衣也是只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心打扮过的。
“小颖。叫我小颖就行。”女孩伸手，笑起来也很可爱。
“黎泊舟。”青年回应了她的握手礼。
女孩在那一小块地方左走右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黎泊舟。我试过你的妆。不过这才几天，我怎么觉得……”他故意停顿一下，想在挑人胃口“你更好看了。”
黎泊舟笑了笑，轻“嗯”一声，“谢谢。”
“走吧，不浪费时间了。我们去化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