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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黑暗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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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沉沉的笼罩了世界，然后一阵柔和
的白光逐渐照亮了西里斯的视野，当他再次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黑暗的树林
里。
走在这片密林里，黑暗密不透风，泄出
的月光使树木幽幽洒下条条枝干的阴影。他
总觉得这里熟悉，然后突然想起——这是禁
林。
西里斯疑惑这是否就是死亡，这时一头
银白色的牡鹿突然出现，带来了光亮与温
暖，无声的从他的眼前跑过，轻盈的跳跃进
了前方不见踪影。
牡鹿？哈利！
他猛然惊醒，大声呼喊并跟着那头牡鹿
跑了起来，声音沉寂于葱葱树林中，回响出
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
“哈利！是你吗？你还好吗？”
他不知道跟着那头牡鹿跑了多久，也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时间悄悄的被树林
掩盖，阴影密不通风，只有那头牡鹿在奔跑
中散发着银白色的微光，带领着西里斯去往
一个未知的地方。不知为何，西里斯无端的
感受到了安心。
当那头鹿停下来时，毫无预兆的化成了
点点银光，消散于空中。
西里斯仓皇上前，却只捕捉到了闪烁着
的空气，他不禁开始担忧起了教子的安危，
抬头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尖叫棚屋的门口。
“食死徒的又一个陷阱？”他咕哝着，
但看着身后隐秘而无声的禁林，他知道
自己除了进去毫无选择。
“老朋友了。”西里斯怀念地看着眼前
张牙舞爪的打人柳，熟练的变成黑狗钻了进
去，虽然仍免不了被抽几下。
令人疑惑的是，疼痛很快就消失不见。
但他没来得及管这点。
当他站在了尖叫狂屋里，一个熟悉的身
影很快映入眼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Surprise！”詹姆笑着张开双臂。那头
牡鹿又出现了，轻盈的围着自己的主人转了
一圈，便跑到了西里斯那儿，调皮的用角拱
了拱对方僵住的身体，围在他身旁坐了下
来。
“詹姆？”西里斯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然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食死
徒真是卑鄙无耻。”
十二年的牢狱生活和死亡使西里斯的年
纪永远停在了刚毕业的那几年，再也没能随
好友一起成长，在作为哈利教父的过程中学
会成熟与冷静。事实上，现在怒火燃烧着他
枯竭的内心，也使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西里斯冲动地举起魔杖冲詹姆嘶吼
道：“你怎么敢？！下地狱去等着你的主子
吧！”
“啊？”詹姆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怎
么也没想到这个惊喜得来的是这种反应。他
不得不狼狈地躲开一道道极具力量、不同颜
色的光束。
“什么？大脚板，我是尖头叉子啊！”
“老花招了。”西里斯冷笑道，手上动
作不停，并且逐渐向对方逼近，道道光束颇
有威慑力，“那个叛徒还真是告诉了你们不
少东西啊，还特意找了个也有牡鹿守护神的
家伙来。”
詹姆觉得自己的脑子这辈子没转过那么
快过，他勉强又躲过一道光束，大声迅速喊
道：“西里斯！我与你最后一次说话是在我
家中，当时换完保密人后彼得离开了，我问
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还说等战争结束，
我一定要让你当我们波特速顺发剂最新系列
的模特！”
西里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当然记
得詹姆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个无数次被
悔恨浸没的回忆。
然而最后一道光束并没有停下来，打在
了因为讲话而来不及躲闪的詹姆身上。电光
火石之间，西里斯恐惧到失声，喊不出来一
个字，无法相信自己会又一次害死这辈子最
好的朋友，而就在刚刚他才与他十二年来第
一次见面。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詹姆毫发无损
地站在那儿。
“啊，我都忘了。”詹姆轻松地笑着
说，“我已经死了。”
明亮的月光透过尖叫棚屋的窗子洒下，
因为那么多年陪伴着卢平度过满月之日，西
里斯不用抬头就知道现在是满月。怎么会
呢？今天明明不是满月。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是近乎贪
婪地望着对面的詹姆，好似穿过了多年的岁
月抵达到曾经——那些他在阿兹卡班曾孤独
而长久的咀嚼过的美好，此刻似乎再一次具
像化在他的眼前。
他不敢上前。
他怎么敢上前呢？他曾害死了詹姆和莉
莉，而就在刚刚，他差点又一次把自己的好
友置于死地，此时，他甚至还害怕这只是一
个臆想的幻梦。
西里斯想要说点什么，忏悔，祈求，解
释？他也不知道，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喉
咙被强烈的怀念和愧疚哽住。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詹姆了。
没有任何言语，詹姆看着放下戒备却仍
僵在原地的好友，直接冲过来勾住他的脖
子，如同往日一般亲密无间，好似回到了在
霍格沃茨列车时第一次见面时的一见如故，
同时也带着多年来的默契：“大脚板，真没
猜到你想的会是满月时的尖叫棚屋，我还和
莉莉打赌说一定会是霍格沃茨呢，真是好久
没见到这个老地方了，很多地方都忘了，你
记性可真好。”
西里斯呆呆的看着对方，痛苦的摇了摇
头，从詹姆的手臂中挣脱开来，踉跄着向后
退：“不，不，詹姆，我是罪人。我对不起
你和莉莉，是我害死了你们。为什么我不能
早点发现那个叛徒的真面目？我甚至都没来
得及为你们报仇就死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轻，一股深深的无
力感向他涌来。
“不，西里斯。”詹姆认真的看着对
方，不顾西里斯的阻拦向他走来，“我从来
没有怪过你。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
料到彼得是叛徒。”
西里斯仍旧痛苦的摇着头。詹姆其实并
没有料到这一点，他不知道死后发生了什
么，他以为在卢平的帮助和哈利的陪伴下，
西里斯会从害死好友的阴霾中走出来，逐渐
回归往日的模样，而不是变成眼前这个瘦削
憔悴而忧郁的男人，甚至仍活在十二年前的
过去。
他不知道西里斯在阿兹卡班过了十二年
来赎罪，从此痛苦与悔恨如同烙印刻在了他
的灵魂，再不见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而就算逃离了那个监狱，也仍旧背负罪名，
被困在自己最讨厌的家里不见天日，不得自
由。
那日的绿光停止的并不只是詹姆的生
命，还有西里斯生命中有关美好的一切。从
那以后，他可能从未真正快乐过，直到死前
时的战斗，他为自由而战，为自己所爱的教
子而战，穿过茫茫岁月，似乎可以略微弥补
一点当初没能保护詹姆的遗憾。
“我并不害怕死亡。”詹姆轻声说
道，“对我来说，那只是又一场新的冒险，
而格兰芬多从不缺少勇气。”
“我希望你也是这样。”詹姆说
道，“无需为此愧疚。”
西里斯抬头看向詹姆，那头银白色的牡
鹿始终跟着他。他仍然感到愧疚，但也知道
自己绝不想让詹姆失望，他知道无论什么时
候，他们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于是他也微笑了起来：“尖头叉子，你
想听听哈利的故事吗？他的守护神跟你一模
一样，他现在跟你长得也几乎一模一样，只
是性格更像莉莉。”
“好啊，不过我想先听听你讲讲你最近
这些年的生活。”詹姆的笑容同朝阳般穿过
了西里斯那些年的雾霾，穿透了阿兹卡班十
二年的阴暗绝望，仿佛此时是某个大笑时正
在陪着狼人在密林中畅快奔跑的夜晚，而他
们还是当初的marauders。
他们一起向死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