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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地震前兆 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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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顶灯在21:58分仍亮得刺眼,玻璃器皿折射出冷白的光,将林教授伏案的身影切割成棱角分明的剪影,他面前的全息投影正浮动着一串不断跳动的蓝色代码,那是传送锚定系统的核心数据,这个熬了半辈子的传送实验此刻依旧卡在能量阈值的最后调试阶段。
门被叩响时,林教授的钢笔尖在实验日志上洇开一个墨点,他抬头的瞬间,看见两个身影抱着资料走了进来。实验室里只有教授一人,萧雪看着教授略有些疲惫的样子,这些天肯定熬了不少夜。
“林教授,停手吧。”萧雪将平板按在全息投影上,红蓝两色的光在她眼底交织:“这是今天我和阿木用粒子对撞机重跑了二十次的模拟数据。”她指尖划过屏幕,放大一组标注着“能量衰减阈值-97%”的曲线,“您要的稳定传送本质是让机器与目标时空产生量子纠缠,但当纠缠度超过95%时,机器会被时空本身吞噬,不是故障,是从原子层面消失,连残骸都不会留下,沈英之所以被暗能量吞噬被困是因为纠缠度为80%时身体接触到机器本身散发的能量进而导致发生偏颇,直接拉进黑暗的沼泽中,她应该庆幸数值没到95%以上,不然她将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林教授的手指悬在全息投影前,原本稳如磐石的脊背微微佝偻:“你们……验证过?”
凌木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盒,打开是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碎片:“这是前几天您让我测试的微型传送器残片,理论上它该十秒后返回,但我们在对撞机废料里找到它时,表面粒子结构已经紊乱了78%,和数据预测的完全吻合。”
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的嗡鸣在耳膜上震颤。
“原来……我错了三十年。”他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走向控制台,颤抖的手按下“试验终止”键,全息投影的蓝光骤然熄灭,像一颗坠落的星,其实从沈英回来那时起就应该放弃了,只是仍盼望着能有一点奇迹,终究是自欺欺人。
萧雪和凌木嘴角微微上扬,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林教授还挺上道的,这么快就相信了,也就不制造假象了。
“把数据整理成报告。”他扯下手套,动作突然轻快得不像七十岁的人,“明天开组会,我要亲自告诉大家——我们没能造出传送机,但至少……”他低头看了看怀表,又抬头笑了:“至少我们没让它把自己弄丢,还要告诉学界传送实验的暗能风险,这或许比造出机器更有意义。”
萧雪、凌木和教授一起整理了资料,并将机器盖上防尘袋,这间实验室和机器将封存于此了。
一个月后——满桦市山马村。
陈阿婆拎着铝制水桶往井台走时,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哒哒”声。这口井是社区七十多年的老井,这井水冬天暖和,夏天冰凉,虽然现在是五月份,但天气暖和,井水的温度和夏天的水温不相上下,今儿个凑近一瞧,水面竟漂浮着一层细沫,像是谁往井里撒了把面粉。她弯腰打了一桶水上来,刚提水出井时被水溅到手背上竟然是温的,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伸手便要拂去水面上的漂浮物,手刚碰到水面就缩了回来,水是温的,刚才不是错觉,一股带着铁锈混着腐叶的腥气钻入了她的鼻腔,她闻了闻水:“咦!什么味道?”
“阿婆,您家绿萝咋蔫成这样?”放学路过的初中生小棠指着她腰间的菜篮。
陈阿婆这才发现,今早刚买的绿萝叶子全耷拉着,原本油亮的绿变成了灰扑扑的黄,连最精神的新叶都卷成了小喇叭。
“许是卖花的坑人。”她嘟囔着,没注意到脚边的流浪猫正用爪子拼命扒拉井边的青石板,平时软乎的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中学实验室。
物理老师盯着显示波,眉头皱成了川字:“昨天电磁信号就不对,今天更邪乎。”她指着屏幕上乱窜的波形图,对凑过来的校工老李说。“正常时候是平稳的波浪线,现在跟被雷劈了似的……”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白炽灯突然闪了两下,灯光从暖黄变成惨白,照得窗台上的多肉泛着青灰。
“宋老师!”隔壁班的小棠气喘吁吁跑进来,“我们班后窗的麻雀疯了!”
“疯了?”宋老师有些半信半疑“去看看。”
只见三楼后窗的防护网上,三十多只麻雀挤成一团,翅膀扑棱得羽毛乱飞,有的撞在玻璃上“咚”地弹开,有的歪着脖子原地转圈。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叫声不是“叽叽喳喳”,而是短促尖锐的“啾——啾——”,像哨子漏了气。老宋摸出手机拍照,镜头里的麻雀瞳孔全缩成了针尖大的黑点,“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老宋看着疯狂的麻雀喃喃自语。
菜市场。
鱼摊的刘老板凌晨三点就骂骂咧咧给市场管理员打电话:“这鱼没法卖了!”
平时活蹦乱跳的鲫鱼全浮出水面,翻着白肚皮抽搐着,黑鱼撞得鱼缸哐哐响,尾巴拍得水花四溅,连最耐活的鲶鱼都挤在角落,背鳍根根竖起,像一排小刀片。
“昨儿还好好的,今儿全跟中邪了似的!”刘老板抄起网兜要捞死鱼,手刚伸进去,一条鲫鱼突然“啪”地蹦出来,落在他脚边,鱼嘴大张着,鱼鳃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买菜的陈阿婆蹲下身捡鱼,闻到怪味儿——不是鱼腥味,是类似火药燃烧后的焦糊气,从地面到砖缝里一丝丝往外冒。
卖菜的张婶也嘀咕着:“我家晾衣绳上的蚂蚁也不对劲,排着队往楼顶爬,跟搬家似的。”
不远处卖鸡鸭鹅的摊位上的家禽也出现了烦躁不安的情况,多位摊主反应过来,急忙收拾摊位,把东西全搬走了,有的摊主还喃喃地说道:“要出事了,要出事了,牲畜都感应能力远超人类,绝对要发生灾难,我要回家收拾东西带着老婆孩子赶紧回老家躲躲。”大家见不少人收拾摊位走人,也跟着收拾东西走人。
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喊:“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要发生大地震了,这些动物狂躁不安,大量死亡,是地震的前兆,大家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大家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快了,出来买菜的人也顾不上了买菜了,直接往家跑,有的则去隔壁超市囤货,不管是不是有这回事,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过多久,人山人海的菜市场没一会就变得空荡荡的,瞬间觉得荒凉,也就只有几个年迈的老人在捡地上掉的菜,负责菜市场的安保人员和管理人员都觉得荒唐,还没来得及安顿整理,人就已经跑光了,管理人员叹了一口气:“嘿!这帮人的意识什么时候这么强了,什么地震,地震局都没来通知消息,你们就知道这么清楚啦。”
四名安保人员面面相觑内心吐槽:“是你意识差吧,你不走我们走。”随后说道:“经理,我们家里有事,我们先回家了。”边说边往后跑。
“哎!你们——”话还没说完,几人就跑没影了,于是大喊道:“走了,就别回来了。”
地质研究所。
研究员陈夏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顿住了,她盯着屏幕上的监测数据,后颈泛起凉意,全市二十三个地下水监测点,有十九个出现异常,水位骤升骤降、水温异常升高、溶解气体(氡气、二氧化碳)浓度暴增300%,更诡异的是,郊区的地倾斜仪显示,地表正以每天0.03毫米的速度缓慢抬升,像是有人在地下顶起一块巨大的石板。
“陈工,您看这个。”实习生小吴递来一沓照片——是市民上传的“奇怪现象”:小区草坪的蚯蚓集体钻出地面,堆成拇指粗的“蚯蚓绳”,动物园的大象用鼻子卷着树干拼命敲打围栏,保育员的胳膊被踩伤,甚至有的钓鱼爱好者提到,水库中央的水面突然沸腾,冒出一串串浑浊的气泡。
陈夏抓起外套往外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视频,她的声音带着颤:“你爸说,他半夜听见地底下有“嗤嗤”声,像高压锅漏气,家里附近的树有些莫名其妙的死了,恐怕有大事发生,外面有些混乱,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我们要是去找你恐怕很难见到你,我们打算回乡,孩子你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难,最好离开本市,知道吗?,我看到很多地方都出现异常了,这次灾难恐怕是大范围的,你要做好准备,不要老忙着工作了………”
陈阿婆把刚煮好的馒头往竹匾里放,竹匾“咚”地砸在桌上——地面在轻微晃动,像是有人偷偷推了她的腰,她扶着桌子站稳,看见广场上的老人全停下了下棋、打太极,王大爷的茶杯“咔”地裂了道缝,茶水顺着裂纹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片暗黄色的渍。
“看新闻!”卖早点的老张举着手机喊。
本地新闻里,主持人的表情格外严肃:“近日我市多地出现动物异常、地下水变异等现象,市地震局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提醒市民注意………”话没说完,屏幕突然花成一片雪花点,再次亮起时,画面变成了某小区监控——凌晨两点,所有路灯同时熄灭,紧接着,地面腾起淡蓝色的光,像是在地上铺了层荧光纸。
广场炸开一片议论,陈阿婆摸出兜里的绿萝,发现蔫了三天的叶子竟然开始反着生长,原本向下垂的叶尖朝上翘,叶脉扭曲成螺旋状,她想起三天前井边的流浪猫,那只流浪猫从昨天起就没再出现,只在墙根留下一滩带血的爪印。
“大家还在讨论什么,没听见说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吗?还杵在这里闲聊,还不赶紧回家,家人看见新闻还不知道怎么在找咱们呢。”老张提醒着大家,手上一点也没闲着收拾着东西。
“老张说得对,大家都赶紧回家吧,一级应急响应说明是有特大灾难,大家赶紧准备避难吧。”钟大爷也催促着大家。
夜幕悄然降临,原本深邃如墨的天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墨色的云层疯狂地翻滚、扭曲,好似一头头狰狞的巨兽在黑暗中张牙舞爪。一道道奇异的蓝光如同鬼魅的闪电,不规则地划过天际,将夜空瞬间照亮,又迅速陷入更深的黑暗。城市上空弥漫着一层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仿佛有一场可怕的灾难正悄然逼近。
地面上,动物们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平日里温顺的猫咪,此时毛发炸起,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叫声,不顾一切地从家中窜出,在街道上疯狂地奔跑。狗儿们也不再安稳地趴在窝里,而是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和呜咽声,仿佛在向人们发出警告。
天空中,飞鸟们的表现更是令人心惊胆战。一群群鸟儿原本整齐的队形变得混乱不堪,它们在空中惊恐地乱飞,发出阵阵哀鸣。有的鸟儿像是迷失了方向,一头撞向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有的则在空中盘旋几圈后,突然直直地坠落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拽下。
就在这混乱与恐慌之中,各大领导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通过广播、电视等各种渠道,向市民们发出紧急撤离的通知。领导们站在街头巷尾,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指挥着市民们有序地向安全地带转移。警察们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帮助老人和孩子登上救援车辆;消防员们则在一旁随时待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人们在领导们的带领下,争分夺秒地与时间赛跑,试图逃离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空气里浮动着浓烈的土腥味,混着一丝金属灼烧的焦糊感。风突然变了方向,从东南方猛地灌进街巷,卷起地上的枯叶、塑料袋,却又在半空中戛然而止。有居民抬头时倒抽冷气,那云层深处竟闪过几缕幽绿的光,像是有人在云层后打亮了手电筒,却又迅速熄灭,只留下残影在视网膜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