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犯病 祁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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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医生看着白忆年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你今天能来找我已经很好了，你明天不是有分班考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站起身。
他看着白忆年。白忆年抬起了头：“嗯，我回去了。”
祁医生轻轻笑了一下：“慢走不送。”
白忆年没说话，点点头，离开了。
十一点多，东皋已经基本都熄了灯。白忆年走进一个破旧的小区，电梯已经老旧，白忆年像是习惯了一般，熟练的爬着楼梯。
家里黑着灯，一个人也没有。白忆年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勉强住人。
白忆年坐到书桌前，随手拿出一本练习册就做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一点半，这时，房门被打开了，白忆年妈妈回来了。
杨曼罗一进门就抱怨：“天天就知道刷题，也不知道多做点兼职，赚点钱，我这一天天含辛茹苦的……”
杨曼罗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白忆年却熟练性的掏出了手机，转了500过去：“兼职费，七天。”
原本还在唠叨的杨曼罗瞬间变脸，笑吟吟的：“诶呀，现在还小，不是赚钱的黄金时期，一个星期五百也不错了，妈不打扰你了，好好写吧。”
说着，走出了房间。
白忆年微微松了口气，心绪却全被打乱，放下笔，“啧”了一声，想着睡觉吧，明天好考试。想着，就走进了浴室。
忙活了一顿，白忆年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轩辕泽的身影。
白忆年皱了皱眉，深深吸了口气，捏了捏鼻头，才缓了缓睡下。
第二天
白忆年起床时杨曼罗已经上班去了。洗漱过后，白忆年就去学校了。
东皋中学的门口堆满了人，路边摆摊卖早餐的大爷都忙不过来了。
白忆年回到熟悉的教室，有点怀念刚入学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一身黑衣黑裤，如今的他依旧没变。
大约一刻钟后，17班的人都到齐了，语文老师江清燕走了进来。
她环顾了四周后，缓缓开口：“今天是分班考，我们17是重点班，如果顺利的话，希望我们能继续一起度过这最后一年，一个不差，老师相信你们，大家加油。”
说完，考试的预备铃打响，江清燕默默的看着学生们走出教室。
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是白忆年。在他快走出门口的时候，江清燕轻轻拍了下他的肩，然后说了句：“加油。”
白忆年顿了顿，点点头，随机走向了考场。
考试过得很快，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齐答题卡，白忆年走出了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另外一个考场的安权看见白忆年跑过去，锁住他的脖子，一脸嬉皮笑脸的：“年，觉得这次我俩还能一个班不”
白忆年嫌弃得皱了皱眉：“撒手。”
安权识趣的撒开了手，挠了挠头：“你别说，这次分班考的题是真的难。”
白忆年点点头：“嗯，不过还行。”
安权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暗暗想：“这可是按照期末的考试来的！他还是人吗？”
努力挤出一抹还算和蔼的笑，忍着不动手的冲动：“确实，还，行，也就只有“一”点点难吧。”
白忆年耸了耸肩，不理安权，径直走进教室，收拾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学校。
白忆年推开咖啡厅的门，老板满脸欢笑的迎过来：“小白啊，今天考的怎么样啊？”
白忆年轻轻点头：“还行吧。”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行，既然考完了，那就开始上班吧。”
白忆年没说什么，套上工作服就开干。
晚上九点半，下班
白忆年走在回家的路上，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蹙着，突然撞到个人。
白忆年没看清人，皱着眉头，捂着脑袋：“对不起。”
轩辕泽无缘无故被撞了一下，原本还想发火，身后的混子都准备动手了，他看清是白忆年后，挑了下眉头，对后面的混子摆了摆手：“没事。”
然后又对白忆年说：“喂，下次小心点，走路看路。”
白忆年缓过来后，看清面前的人：轩辕泽叼着根烟，后面跟着几个混子，典型的不良少年的样子。
白忆年静静地看着轩辕泽，又看了眼手机，不耐烦：“别挡道。”
说完，绕开他就走了
轩辕泽回头看想白忆年，撩了下头发：“啧，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高冷的吗？”
一旁的混子附和道：“是啊，不好惹，诶，走啊轩哥，喝酒去！”
轩辕泽摇了摇头：“今天不行，小爷我今天刚考完试，明天就得去“地狱”受罪，改天。”
混子听到了，笑着拍他的肩膀：“哟，轩哥也想着读书啊！哈哈哈，难得，实在难得！”
轩辕泽看似谦虚的摆摆手：“那还不是老文要停我生活费。”
混子安慰着：“没事，我们那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忍忍就过去了。走吧，送你回家。”
轩辕泽点点头：“行，没事小爷我抗压。”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街道上。
白忆年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还看一眼手机，到了后半段路，基本都是用跑的，有几次甚至差点跌倒。
在十点三十三分的时候，白忆年回到了家。
今天杨曼罗不上班，看见白忆年回家，还没看到他人就数落了起来：“诶，你说说你，皮痒了是吧，都不准点回家了。”
“是不是和别人鬼混了，那人家里有不有钱？”杨曼罗从客厅走到门口，看着白忆年。
白忆年垂下眼睑：“我没有，妈。”
杨曼罗听到这个回答，不耐烦的说：“真是不争气啊，晚回家了，去客厅跪十五分钟吧。关着灯跪，别浪费电。”
说完，回屋睡觉了。
白忆年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的走到客厅跪下。
冰冷的地板传来的触感让白忆年忍不住浑身一颤，原本就带有伤的膝盖，此时在隐隐作痛。他却表面毫无波澜，只是平静的跪着。
九月份的东皋，晚上总是伴着凉风。客厅窗户没有关紧，风一吹，把白忆年前面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他那双黯然无神的眼睛，清冷又疏离。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杨曼罗从监控对着白忆年说：“小鲸鱼，回去睡觉吧，对了，给妈转200，妈明天要去吃饭。”
白忆年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嗯，知道了。”
起身的时候，膝盖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扶着一边的桌子太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白忆年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杨曼罗转了200过去，随后，拿出药膏，处理伤口。
因为罚跪，白忆年想起来小时候，他的爸爸白修
喝完酒后让杨曼罗跪地上给他发泄。
又想起白修对杨曼罗撒完酒疯后，把他锁在房间里，密不透风，黑黑的房间里。
回忆不断出现在白忆年的脑海里。
白忆年眉头紧蹙，呼吸微快，处理伤口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棉签“啪”的一声，掉到地上，碘伏也跌落，碘液洒满了一地。
渐渐无法自主呼吸，双腿发软，扶着床才勉强撑住。
白忆年死死咬着嘴唇，手颤抖的拿起手机，拨通祁医生的电话：“祁，祁医生……”话还没说完，手机也掉到地上。
电话那头的祁医生，听出了白忆年的不对劲，大概猜到了他的情况，躯体化。
祁医生紧张的说：“忆年，深呼吸，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祁医生慌慌张张的开车去白忆年家。
白忆年家门口。
祁医生禁皱着眉头敲响门。
杨曼罗迷迷糊糊中起床去开门，看清是祁医生后，又立马把门关上了：“你这个疯子来我家干什么？”
祁医生不耐烦的说：“让我进去，忆年犯病了。”
杨曼罗被吵醒本来火气就大，一听到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打开门和祁医生理论：
“你说说你，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结果是斯文败类。我儿子好好的哪来的病，你这个疯子天天说他有抑郁症，他有个屁，我告诉你他就是装的，你也被来给我骗医药费，我可没有那么好骗！”
祁医生张口正准备说话，杨曼罗却打断了他：“滚滚滚，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祁医生犟不过杨曼罗，只好先走。
杨曼罗看见祁医生走后才放心回去睡觉。
白忆年这里，他深呼吸，试图自己抵抗症状，可是那个画面如同刻在他脑中一般，挥之不去，尽管努力不去想，但还是无济于事。
被赶出去的祁医生走到白忆年房间窗户口底下的那片地，舒活了一下他的筋骨，顺着水管爬了上去。
白忆年房间的窗户开着的，祁医生钻进去，看见白忆年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皱，浑身颤抖。
祁医生心疼的走过去，慢慢抱住白忆年，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深呼吸。”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药，喂给白忆年：“我们先吃药，好不好，吃完了就好点了，就不难受了。”
白忆年颤抖的咽下药，眉头依然皱着，但呼吸稍微平复了点。
药效慢慢发作，在祁医生的安抚下，白忆年也慢慢恢复平静。
祁医生紧张的握住白忆年的手：“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白忆年毫无神采的坐到，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祁医生声音有些颤抖：“忆年，你说说话好不好，不要吓我，我在呢。”
白忆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无动于衷。
祁医生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将白忆年的身子面对他：“看着我，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那些，都过去了。”
祁医生见白忆年仍然没有反应，想起了什么，在口袋里翻找。
他拿出一个月亮的挂件，递给白忆年：“忆年你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给你看的东西，我那时候说”
“你灰暗的世界里，将会出现一个月亮，一个你的月亮。它会用它那微弱的光，照出你的星光大道，你马上就会遇到的，只是它不会主动来找你，你要先迈出第一步。”
白忆年听到这话，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祁医生敏锐的观察到了，他把月亮挂件放进白忆年的手心，然后看向他：“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忆年很坚强的，对吧。”
白忆年看着手心的月亮挂件：“真的会有吗？”声音毫无波澜。
祁医生见白忆年说话了，下意识的想抱住他，白忆年略显抗拒的抵住，然后摇摇头。
祁医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行吧，我，额，我怕你晚上再……，要不你跟我去咨询店吧。”
白忆年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我送你。”
祁医生也不好再说什么，无奈的点点头。
这个点，杨曼罗已经睡死了，白忆年让祁医生走的正门，看着祁医生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等到完全看不见祁医生后，白忆年戴上了帽子和口罩，独自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犯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