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是我弟弟 拔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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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留誉只感觉喉咙被人从背后掐住了一样，说不上来一句话。
惊愕，不知所措，微小的的愤怒......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堵住了她心口。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不少惊呼声。
“woc，那是谁？好帅！”一个接受完调查，准备离开的酒吧男服务员眼睛瞪大，像见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人似的。
他旁边的女生用头点了下某一位置：“他你都不认识？”女生颇为激动的捂唇低声道，“他星离最高戒离部总部长，当年北边战乱，是他用战机平定的，我在电视上见过他的脸，特别帅！看着真不像个戒离，像明星！”
林留誉身体一僵，不知该不该回头。
她听到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最终在自己背后停下。
负责这次行动任务的组长是个官长，他两秒钟就认出了卓顾林，来到他面前起身致礼。
下边的戒离也纷纷跟着做。
卓顾林点头示意，手一挥，让他们都下去了。
“你今天出去没向我报备，偷跑出来？”
卓顾林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不知想什么的林留誉，嗓音低沉，吐字缓慢清晰。
这声音在外人听来就是平常对话，但林留誉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毕竟之前在戒离所签文书时两人闹的很不愉快时，他的声线就是这样。
五分漫不经心，八分刻薄不自知。
“不报备就算了，还这么晚不回家，待在这种地方？”
吵闹的音乐声早已停止，空中散发着香水，化妆品等混合在一起的奢靡味儿。
林留誉闭眼一瞬，起身回首，语气平静：“卓部长，这人跟你长得真像，我差点没分出来。跟我父母死前那辆红超跑车的车主太像了。”
卓顾林一眼都没看她后面的人。
在听到林留誉又用如此冷静疏离，仿佛和他不熟一样的声音时，卓顾林心里突然燃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倏地抓起林留誉手腕，话中露出一丝嘲讽：“像又如何？你要杀了他报仇？你觉得可能吗？”
他现在比当初更后悔，那时删除林留誉的脑内记忆，不应该只把两人来到会所，与刘官长对话的那段抹去。
而是让她从知晓父母车祸起，往后的记忆全部除掉。
这样她根本不会知晓监控视频，更别提认出画面中那个没出息，随地发疯撞人的蠢狗。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认识，不会埋下仇恨的血河。
哪怕他自身付出更多代价。
可这项记忆消除术若对同一个人使用，必须间隔六年，也就是在林留誉要想起一些东西时，再次强制消除。
除非......
林留誉哼笑，甩了甩被抓住的细弱腕骨，音量低的让人几乎要听不清：“报仇？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什么都没有，以前我的职业您现在也看到了，说是社会最底层都在抬举我。您凭什么认为我会为这种人搭上本就不值一提的命？更何况，我现在连他叫什么，是您的什么人都不清楚。”
“我不希望自己再狱中死去，要死也是裸死在街头，上星离新闻，也算名留青史了。”
她对着卓顾林歪头，说话时杏眼微眯，全身上下写满对生命的不在乎和轻视。
“不值一提的命？”卓顾林咬牙，眼神死死盯住林留誉，仿佛她说了什么侮辱他的东西，“你现在跟我签了保护文书，就是我的人，你说不值一提就不值一提，你把我当什么？收养白眼狼的傻哔吗？”
他几乎是吼着讲出来的。
想不到第一次听她讲这么多，他心情并不高兴，只想让她闭嘴。
林留誉被卓顾林又莫名其妙发疯的样子吓得想往后退一步，不料却被他狠狠往前拽了下，鼻梁直直撞上硬挺的深绿色战斗服。
“嘶。”
“怎么了？你受伤了？我刚才没看到伤口。”卓顾林听到身下人发出小声痛叫，终于回过神儿来，立马松开林留誉手腕，嗓音也带上不为人察觉的关怀。
他开始低下头仔细观察她皮肤上的每一寸细节，像在虔诚描摹一个闻名世界的神像。
林留誉使劲推卓顾林一把，同时往后退一步。
灯光照不到她了。
“白眼狼？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我。你们为什么让我签文书以为我不知道吗？当我是傻子？别把自己说的很高尚。”
“你们不就是怕我会乱说出去，损害你们这些人的名誉吗？”
林留誉游离在光源之外，音量罕见地增大。
黑暗不会影响卓顾林的视线，但她细微的神情他是看不出的。
“咣当！”地面忽然响起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是林留誉急促的脚步声。
她要去干什么？
“林留誉！”一阵不详的预感在卓顾林心里升起，他追过去，“你冷......”
一丝血腥味渐渐弥漫在周围。
“噔。”
林留誉将手电筒开关打开，照出的强光直射卓顾林那双此刻略微惊诧的桃花眼。
她又将光源对向她身后的人。
是那个跟卓顾林有关系，长得很像的，撞她父母的嫌疑人。
但他现在的心脏处，虽隔着件昂贵白衬衫，但滋滋往外渗出的新鲜血液却早已将其染为深红。
像在给衣服放在漂色桶里浸色。
林留誉垂下的左手臂还拿着方才捅那人的短刀，她声线极轻，似已非常疲惫：“我从头到尾，都对你们这些人都感到恶心。”
“来人！”
卓顾林大喊一声，绕过林留誉时，将她手里的刀拿走，“那是我弟弟，林留誉。”
“你弟弟？”林留誉觉得这话很好笑，“那我父母呢？我弟弟呢？他们算什么？你们眼中统计子民的数据？”
几位戒离得到命令纷纷赶来，见到面前的场景吓得赶紧叫正生过来救人。
人最终还是活了过来，现下在最高级保密生夕院诊室观测生命体征。
据正生所言，那把刀捅卓顾林弟弟时偏了一寸，不然最后，就是菩萨来了也无能为力。
这位正生是戒离部的高级人士，什么场面没见过，现下她看卓部长一副熟人滚开，生人去死的强大气场，以及旁边这位闭眼阖眸的冷淡女子......
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互相掐架。
她只好开玩笑打圆场：“现下患者需要休息，两位要不出去缓缓？”
林留誉率先往外走，“砰”地声甩门离开。
坐在生夕院候诊椅上，她将头埋入大腿，像蚕蛹一样做壳保护自己。
她脑内想起父亲死前在救护车里慢慢没有生命体征的情形，弟弟当场确认死亡的样子，母亲从昏迷不醒，到抢救无效......
停留在最后的，是那辆红超跑车主，卓顾林弟弟。
卓顾林亲口告诉她的。
讲这话的那一刻，他应该是眉头微蹙，薄唇轻抿，语气愤怒，心里对她很失望吧。
只可惜也幸好她没瞧见，不然她会比此刻更难受，似被压扁的海绵慢慢回弹，不知何时能恢复原样。
这是比痛苦还要难以形容的感觉，跟以前做任务受伤缝针时一样，甚至更不好。
林留誉仰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对着天花板的白管灯发呆。
她将背靠向后面，眼睛不知不觉的闭上了。
“醒醒。”
“别在这儿睡，起来喝水。”
一道低沉呼唤，伴随着拍人的动作，将林留誉叫醒。
她杏眼微睁，望着面前已换上一身黑风衣的卓顾林，有些尴尬。
没想到自己会睡着，不久前又刚做过当众捅人弟弟那事。
细想起来，她现在算是与受害人家属见面了？
“有事吗？”林留誉不敢与卓顾林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是我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