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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   2019年全球AI展览会上主持人问陈铮郁:“人生中最想结婚的是哪一年?”
      他回答:“17”
      至于主持人为何会在这种大型采访仪式上问这种隐私性极强的问题,当然是陈铮郁自己要求写到上面的,目的只为让台下那人记起他,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云窈,好久不见。
      2006年,福景一中高一新生入学,开学典礼突然下起暴雨,阴雨连绵真是少见,所有人半湿不湿的从操场走进会议厅。“九月了居然还在下雨,我昨天刚洗的头!”“我去,你看你前面那个女生…”周围人群叽叽喳喳的抱怨在云窈耳旁炸开,潮湿的气体染进她的鼻腔,她厌恶这股味道,厌恶这个天气,就像7岁那年的雨季发现母亲江雅裸着身子同另外一个男人交合缠绵,父亲只能将气头对准她,可转头也学上了母亲,下雨,棍棒,殴打…
      云窈的头有些重,乡镇到城区只有固定一班车,为了早上能及时赶到城里乘车每一段路她几乎是跑着的加上没吃早餐现在又显得似乎有些病态,校长一番鸡血的言论没完,谈话的结尾却谈到了她“想必大家也知道这次的中考状元来自一个叫时县的小村庄,在大环境下只有中考是城乡联考,教育资源不同导致偏差也不可避免,但仍有人冲破极限,所以这告诉了我们学习无关学习条件,无论在哪里,只要有心钢铁必定磨成针呀,好了这位同学就是来自高一12班的云窈同学,有请云同学为我们做新生致辞礼,掌声欢迎!”
      掌声起起落落,似乎还带点嗤笑声,为什么呢?那些话不轻不重砸在云窈的耳旁
      “乡下来的?”
      “早注意到了校服都和咱们不一样”
      “不是,她校服是发白了还是就这个色儿啊”
      “有点搞笑”
      “挺漂亮的我说”
      “这种最装…”

      ……
      城区的学生从初中开始统一校服,于是女孩一套白灰校服在一群蓝白配色中尤为扎眼,她嘴唇紧抿,缓缓走上台,脸蛋被会议厅暖光映的像瓷娃娃,虽然对于演讲的事早有准备,但此刻声音却因长时间的空腹在话筒下显得空灵,台下的声音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本来如此好似越来越聒噪。
      于是乎没有长篇大论的慷慨演讲,没有撼天动地的逆袭史,云窈在问完好之后,仅淡淡说了句:“希望大家都有个美好的高中生活。”结束的很快,连自己都没介绍,看起来有些匆忙,台下议论仍不停…
      “乡下来的都这样?”
      “好漂亮”
      “化妆了吧”
      “上届年一是谁…”

      可云窈都听不见了,这里的学生大多是城里本地户口,对于外来的当然是好奇但更多的似乎是对她高人一等的骄傲,即使她是是年一又怎样,先前也不是没有冲乡镇考过来的,最后哪一个能提上名,他们的条件可比云窈好太多了,关于青春期的躁动更像是晚上宿舍的那一句句恶俗的颜值排行,那一声声又买新款鞋包的惊叹。
      她讨厌被注视议论,可她的脊背仍挺得笔直,依旧从容不迫,这么多年不管是嫉妒或是嘲笑还是真心羡慕云窈早已置若罔闻,她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在意,她明白要想改变自己的现状只有安心学习安心活着这一条路,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校长终于落下了最后一句话,开学典礼也终于结束,云窈快步走出会议厅,周围有不少人兴高采烈地嚷嚷天气怎么突然变这么好,她在心里默默想明明还是那样糟糕。
      凭着学校的指引路标她找到了高一12班,她习惯性坐在了后头靠窗的位置,就像以往那样,默默的,望着窗外她也只在想高中的一切都应该和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高中住宿距离远让她有的是机会远离那个家,感受到一点点自己存在过的气息…
      人陆陆续续的来齐,大多是各附中直升上来的,有的本来就认识,有的交谈了几句就跟处了十几年的哥们儿一样,作为“那个发言的女孩”云窈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某些人交友的开场白。
      有些胆子大又热心的同学记得她是“演讲那女孩”想过去套个近乎,也有偷偷议论她外在与穿着的而后又不知怎的突然大声笑起来,可云窈都不理会,依旧望着窗外,谁来都不理,小学初中的班上因为成绩她一直是单坐,同一个村了解她家庭的人也不想和她坐,谁都怕沾上点她家的破事,因此云窈从小不擅长与人接触也不喜欢,直到老师来到班上开口说话她才回神看向了自己的班级,46人还缺一人。
      因为不搭话又不认识,她也正好没有同桌,当然她更希望一直没有,老师是个矮矮的小老头,姓张单名一个巍,张巍看着像教理科的没想到教历史,他在讲台上说拿出本子,云窈没听,毕竟才开学能有什么好记的,果然只交代了点上课规矩和个人行为,然后就到了自我介绍环节,这似乎是学生时代绕不过去的坎,云窈只能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坐在了后面,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圈,就在轮到她时,一声“报告”阻止了她迈出的脚步,抬眼望去正是“缺一人。”
      男孩虽迟到但仍旧笑嘻嘻,双肩背着书包笔直地站在门外,头发因为匆忙过的缘故此刻有些凌乱但发质看着很好,张巍倒也好说话,打量了一番就让迟到的男孩进来了,可在少年踏进教室的第一步张巍突然发话让他介绍自己。
      “叫什么?自我介绍来一个”
      有点尴尬的场面,少年只停顿了一秒,清朗磁性的嗓音响起
      “我叫陈铮郁!耳东陈,不对,哦我身高185!”
      台下哄笑,好似还有认识他的还在底下喊铮铮,张巍看着挺满意,于是他让陈铮郁进班坐到最后一个空位上去,他和接着上台的云窈和擦肩而过
      ……
      “我叫云窈,云是…”
      介绍的时候陈铮郁已经坐到座位上了,他抬眼看着云窈,刚刚从座位过道经过就感觉这女孩白,现在一看好像更白了,又看了看那与众不同的校服,于是他问他前边那人
      “她衣服怎么不一样,还能搞特殊?”
      早知道就穿那件克罗心夹克衫来,他要比这女孩,哦不,他同桌还亮眼!
      坐他前边的是个小胖,带个黑框,名叫宋时杰,看着可老实,只见宋时杰瞥他一眼开口道
      “哥们儿,损人还能这样呢,人在会议厅就被点名说是村状元呢,校服当然不同了,有够土的,人也是”刚刚搭讪还不理,装啥呢不过宋时杰当然不会把这段说出去
      状元啊,这么牛逼陈铮郁想,宋时杰见陈铮郁没搭理的样子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云窈已经匆匆介绍完必下来了,他只得悻悻闭嘴,云窈坐下没一会儿便听到旁边人出声,声音要比刚才自我介绍低沉些
      “同学,你好白哦”这是陈铮郁对云窈说的第一句话,少年嗓音清朗又带点磁性,是礼貌的语气,可云窈连头都没扭甚至没看他一眼,好似没听到,陈铮郁不算外向型,不会随便说出对别人外貌评价的话,可云窈这种肤色他还是第一次见,近距离看白的好像要透血管了,但是又不失红润,脸颊那一点点小雀斑才让她显得真实了一些,眼睛圆圆亮亮,鼻子还翘翘的,好漂亮,不过他没怎么夸过女孩子,所以说不出口,想着都是同学,还是这么有个性的同学,于是他就这么说出来了,他倒也不觉得自己冒昧,因为长相出挑,他觉得自己说啥应该都不会显得太轻浮吧,加上他确实是真心觉得的。
      不过……恰恰相反
      云窈简直觉得是在故意调侃,甚至是想远离,即使有时她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但她仍控制不住,没有人在意她的心理问题,她讨厌被人注视,哪怕只有一秒,尤其在这种“阳光人”身边,更讨厌了…她想着等会儿应该会换座位,可这时张巍说话了
      “刚开学熟悉一下,座位先坐一周,我下周再调,对了强调一下我一视同仁,一般情况下是不按成绩排的”
      云窈有些无奈但想想就一周,嗯再忍一周,正当云窈说服了自己之后,张巍又说话了
      “那个后排的云窈同学……”
      云窈头皮一紧,以为又要像早上在会议厅那样被当作鸡血范例,只听到张巍说
      “你下课跟我过来拿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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