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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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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商知晓,在我迄今为止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没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
亲眼看到镜中的我对我笑,还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头晕,缺氧,无法呼吸,被人掐住命脉的感觉太过刺激,我两眼一翻。只能说,还好没死。
睁眼后看了看四周,是我的屋子。
喔,全是场梦。
照例拿出布满裂痕的手机给女人打电话,电话那头她咬着烟含糊不清的声音:“什么事?”听背景音她在打麻将。
“你回来不?”我问。
“不回。”她停了会儿,说:“你王叔今晚加班,睡公司。”
“知道了。”
电话挂断,我看向点开的相册。
带着笑容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模样忠厚老实的男人站一块,怀里的小孩在微笑,小孩眼里没丁点波澜,遮掉照片上的下半张脸,眼神可以说是冷漠。
很奇怪,我完全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根据照片上我的年龄来推测,是在他俩刚结婚不久后拍的。
女人未婚先孕有的我,生下我好几年后,男人才娶她。
他俩结婚时,我五岁。
他对此的解释是那时没钱,没脸娶她。
女人感动得稀里哗啦,说这辈子跟定他。
然后被生活的一地鸡毛磨平棱角。
他俩离婚时,我十岁。
女人争到了我的抚养权,但她很快后悔,对我说得最多的是,要是我离婚没要你就好了。
因为飘荡几年后,她迎来了轰轰烈烈的二婚。王叔对她很好,不嫌弃她身边带着我这么个小拖油瓶。但她本人嫌弃。
她在我十三岁那年前脚刚把我扔了,后脚医院的检查单下来,她再也怀不上孩子,我成了她此生唯一的孩子。
于是又灰溜溜把我捡回来。
她想让我给她养老。
呵。
正胡思乱想,手机过了时间自动熄屏,打开时,手忙脚乱点开了拍照软件,霎时,瞳孔收紧。
哦,不是梦。
屏幕里的我,脖颈上赫然是几个鲜红的指印!
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是我,洗到发白的衣服被人故意泼上墨汁,颓废又懦弱。脖颈上的掐痕愈加明显。
我晃晃脑袋,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晃晃脑袋。不是上次掐我脖子的那个我。
我想或许是镜子材质不同,又或者只有上次的镜子能见到镜我。
涂上药,简单处理掉额头处的伤口,纱布和绷带不够用了,感觉脖子上的痕迹很不顺眼。
我只好裹上围巾去楼下药店买些,不然下次受伤没得用。
回头率挺高。
夏末初秋带围巾,嗯……
挺不巧,买完药回去的路上碰到杨恒那伙人。被堵进巷子里羞辱了一顿。
这次我反抗了,双拳难敌六手,于是手上脸上又添了些新伤。
但还好,药没丢,只是包装盒粘上些泥水。
早些时间下了场雨,路上是随处可见的积水,挺澄澈。路灯照射下可以映出人影。
水中,我又看见了他。
他的口型是:“废物”
我装作没看见,蹲下去系鞋带,眼角余光扫到水里。
他带着微笑,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笑,看他口型是“别装了”
我后背一凉,系完鞋带,抓起药拔腿就跑,生怕他像上次突然把手探出来,拖住我的脚。
直到跑进屋子反锁上门才敢靠着门蹲下喘口气。
啪啪啪——鼓掌声。
等等,哪来的鼓掌声。
目光上移,我,不是,另一个我坐在床边,正一脸戏谑注视着我。
靠,腿有点软,站不起来。
另一个我开口说:“跑挺快的。”
我干笑一声,直击主题:“你想做什么,像上次一样掐我脖子。”
他说:“不,我只是觉得另一个我太废物,想帮一下而已。”
哈?骗鬼呢。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你打算怎么帮?”
他说“不知道,还没想好。”
我白他一眼,站起来后坐在床边,涂药。
他依然看着我,饶有兴味地说:“你现在不怕我掐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