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萧柘 小萧柘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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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音这句话一出口十长老全场震惊，到不是他们觉得圣女收徒有什么不对，而是他们太希望圣女收徒了。
这些年来圣女太过于执着对大宋的复仇，从来没有动过收徒的念想，这些长老们不是没有没有劝过她，可是她从来没有没有听过劝谏。
其实长老们也知道原因出在了那里，就是当年那次南征大宋在澶州城下她眼睁睁看着辽军统帅萧挞凛被射死在面前而无能为力。
这次年来她也不断谋划过搅动大宋武林风云可惜都失败了。
总堂长老站了出来：“圣女你终于想通了！这真是一件喜事，不过这弟子……不知圣女你想怎么选呢？”
圣女萧清音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还是全国征选吧，只要是年龄在十四岁以下根骨俱佳都就可以了到时候我来选。”
此言一出十长老都向萧清音行礼并齐声喊道：“谨遵圣女法旨。”
十长老相互望去都露出笑容，他们开心是真的！因为只有圣女想收徒了他们才能安排自己家族中人和自己实力的人进去，可是这样个机会他们等了太久了。
中京外三十里的榆关驿，青灰色的夯土院墙被北风磨出细密纹路，墙头簇生的狗尾草在寒日里瑟缩。驿道旁的拴马桩上，深褐色的缰绳勒痕层层叠叠，桩顶雕刻的狼头吞口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却仍透着辽地独有的剽悍气。驿站正门前，两株老榆树的枝桠光秃秃伸向天空，枝桠间悬着的牛皮灯笼上，用契丹文绣着“榆关”二字，风吹过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驿站院内，临时搭起的青布帐篷连成一片，帆布被冻得发硬，边角处结着细碎的冰碴。帐外空地上，十几个梳着双丫髻、身着各色棉袍的少女正按序站着，最小的不过八九岁，冻得鼻尖通红，却都努力挺直腰板。有的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麦饼，有的怀里揣着磨得发亮的短匕——那是家人怕她们路上遇袭准备的。
萧清音立在驿站后院的望楼角上，素色貂裘的领口沾着薄霜。她已来此处三次，每次都选在这样的辰光——晨雾未散，能看清少女们眼底最真切的神态。望楼下的动静尽收眼底：有个梳着回鹘髻的少女正悄悄帮身旁矮些的女孩拢紧衣襟，有个穿靛蓝棉袍的姑娘时不时踮脚望向驿站门口，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指尖轻叩冰凉的木栏，目光掠过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所谓挑选，原也无甚严苛标准，她要的从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不过是在这些冻得发红的鼻头、攥紧的小手、藏着怯意却仍挺直的肩背里，寻一份合眼缘的纯粹罢了。北风卷着驿道上的尘土掠过望楼，萧清音的狐裘披风轻轻扬起，她望着帐篷旁那排被少女们焐得稍显温热的陶碗，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思。
这时有人十岁上下的小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生得极白，是那种冬日里落了层细雪的瓷白，衬得一双斜挑的杏眼愈发清亮，眼尾微微上翘，不笑时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冷，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寒泉。眉毛细而弯，却不是软塌塌的柳叶眉，眉峰处带着点浅浅的锐度，添了几分灵劲。
小脸是鹅蛋形，下颌线尚带着孩童的圆润，可鼻梁却挺得秀气，透着股不软绵的利落。唇瓣是淡粉的樱色，抿着时线条紧抿，像藏着点不服输的执拗，笑起来时才会泄出点孩童的软嫩，梨涡浅浅，中和了眉眼间的清冷。
她梳着双丫髻，鬓边垂着两缕细软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悠。身上穿的粗布棉袍洗得发白，却被她穿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站在人群里不声不响，却像株顶着寒霜的小苍兰——既有瓷娃娃般的精致柔婉，又透着股撞不垮、压不弯的挺劲。
她正在蹲在架起的一口锅旁，锅里不知道在煮着什么小女孩从里面摇出一碗然后捧着碗来到一另一个席地而坐相貌普通的女孩子面前把碗递给了她然后甜甜一笑。
萧清音望见那女孩的刹那，心头莫名一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油然而生，她当即便知，这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萧清音：“走下去看看。”
萧清音率先走出身后的四名武功高强的女侍卫紧随其后。
萧清音又说道：“注意到时候谁都下拜，谁都能泄露我的身份。”
女侍卫行礼后，立刻转身下楼，提前给驿站内的人通传交代。
萧清音稍等片刻后女侍卫就回来禀告：“圣女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萧清音点点头继续朝着楼下走去萧清音缓步走下望楼楼梯，脚下的木梯因常年踩踏，板面上磨出光滑的包浆，每一步都轻得没声息。院中的风比楼上更烈些，卷着帐篷帆布的簌簌声，混着少女们低低的交谈——有怯生生问“圣女真会亲自来吗”，也有小声炫耀我阿爹给我备了上好的护腕”。
她目光掠过那片青布帐篷，帐前的空地上，少女们仍按序站着，有的搓着冻红的手，有的偷偷打量着驿站门口，唯独角落里那个梳双丫髻的小女孩她正在蹲在那里和那个相貌普通的女孩子交谈这什么。
这时这位周围的女孩们都在议论：“你们看那位姐姐好漂亮啊！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圣女啊？”
：“不会不会，圣女都是身穿大红色衣裙的。”
双丫髻的小女子回头正好看到了萧清音站在她面前。
萧清音原是抱着“挑个传人”的心思下楼，可视线撞进那女孩眼里时，心尖竟莫名一软——那双眼睛太亮了，像盛着雪后初融的溪光，没有怯意，也没有刻意讨好的机灵，只带着点被陌生人注视的茫然，却仍稳稳端着手里的空碗，没半分慌乱。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师姐，也是这样，哪怕身陷重围，眼里也带着股不折的韧劲儿。可眼前这孩子的眼里，多了份师姐从未有过的温软，像晒过太阳的棉絮，轻轻蹭过她心里最硬的那块地方。
原来所谓“合眼缘”，从来不是挑个“像谁”的影子，而是这双眼眸里的纯粹，恰好撞碎了她积年的疲惫。
萧清音柔声开口：“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姐姐我叫萧柘。”
萧清音有些拿不住读音：“折？”
小女孩脸色一红：“是柘树的柘。”
坐在地上相貌普通的女子咳嗽了两声：“姐姐她的名字就是这样，多难读啊。”
萧清音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萧柘。”
这时有位小官吏走过来：“启禀……哦……姑娘萧柘是萧菩萨哥一族的旁枝，朝中的争斗你是知道的，要不是圣女选弟子她和她的族人早就被发配了流放了。”
萧清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