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青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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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中的篮球场，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总会变成整个校园最沸腾的地方。而今天，因为高二年级的班级联赛，气氛更是火热得能点燃空气。
林序作为班级乃至年级的篮球主力，自然是全场焦点。他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在场上奔跑、跳跃、抢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蓬勃的力和一种赏心悦目的流畅感。
每当他进球，场边都会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尤其是女生们的尖叫，几乎能掀翻篮球架。
陆眠坐在场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化学竞赛题集，手里拿着那杯早已空了的奶茶杯，无意识地用吸管戳着杯底。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书页上，但偶尔，也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红色的、过分活跃的身影。
“操，吵死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场边的噪音，还是在说那个让他无法专注的某人。
“陆眠眠，看球！”
场上的林序忽然大喊一声，一个精准的长传，篮球竟然越过半场，直直朝着陆眠的方向飞来。
完全是本能反应。
陆眠“啪”地合上题集，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站起身，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高速旋转的篮球。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他书卷气不符的飒爽。
场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卧槽！陆眠可以啊！”
“深藏不露啊学霸！”
“序哥这传球真他妈的神了！”
林序站在场中央，隔着半个球场对着他咧嘴大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还比了个大拇指。
陆眠抱着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皮革触感和震动，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又开始发热。他面无表情地把球扔回给跑过来接应的队友，然后重新坐下，翻开题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
都怪林序那个白痴。他在心里给这笔账又记上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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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哨声终于响起。
林序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着陆眠的方向跑了过来，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汗味。
“水！陆眠眠，快，渴死了！”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蹲在陆眠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周围不少女生都拿着水跃跃欲试，但看到他目标明确地直奔陆眠，又都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陆眠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住了把空奶茶杯扣在他头上的冲动。他默默地从自己书包旁边拿出林序那个专用的蓝色运动水杯，递了过去。
林序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有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球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陆眠忍不住说了一句。
林序放下水杯，长长舒了口气，用胳膊抹了把嘴，然后笑嘻嘻地凑近陆眠：“怎么样，我刚才帅不帅？”
他靠得太近了，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陆眠脸上，混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充满了强烈的、属于林序的侵略性。
陆眠往后仰了仰，避开他的气息范围，语气平淡地评价：“一般。传球失误，差点砸到观众，扣分。”
“我那明明是传给你的！”林序叫屈，“而且你不是接住了吗？默契满分！”
“下次再往我这边传，我就让球直接砸你脸上。”陆眠语气毫无波澜地陈述事实。
“啧，真无情。”林序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他注意到陆眠手里还捏着的空奶茶杯，自然地伸手拿了过来，“还拿着这个干嘛？帮我拿水杯，这个我扔了。”
他很顺手地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水杯塞回陆眠手里：“帮我拿着，下半场还得靠它续命呢。”
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旁边有同班同学笑着打趣：“序哥，使唤我们陆学霸倒是很顺手啊？”
“就是，陆眠你也太好说话了。”
林序一把搂住陆眠的脖子，得意洋洋：“那是，我们眠眠不对我好对谁好？”
陆眠被他勒得脖子一歪，手却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蓝色水杯，防止它掉下去。他用手里的化学题集不轻不重地敲在林序的后背上：“滚去打球，一身汗。”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但却没有真正用力推开他。
林序哈哈笑着，终于松开他，跑回球场，跑了两步又回头，对着他喊：“等着看哥下半场carry全场！”
陆眠看着他那副精力过剩的样子，低下头，嘴角却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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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林序果然如他所说，攻势更猛，带领队伍逐渐拉开了比分。
在一次关键的防守中，对方球员突破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林序的肋骨。林序当时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投入比赛，但陆眠注意到他之后跑动时，眉头微微蹙着，偶尔会下意识地用手按一下被撞到的地方。
比赛最终毫无悬念地赢了。全场欢呼。
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林序被簇拥在中间，笑容依旧，但陆眠看到他下场时，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人群渐渐散去，林序跟队友们说笑了几句，朝陆眠走来。
“走了，陆大学霸，犒劳你一下，请你吃关东煮。”他伸手又想搭陆眠的肩膀。
陆眠却侧身避开了他的手，目光落在他刚才按过的肋骨位置。
“怎么了？”林序一愣。
“撞到了。”是陈述句
“啊？哦，你说那个啊？”林序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意思，蹭了一下而已，哥壮实着呢……”
他话没说完，陆眠突然伸出手，用指尖在他刚才被撞的肋骨偏下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嘶——”林序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龇牙咧嘴，“陆眠你谋杀啊！”
陆眠收回手，抬眼看他，眼神清凌凌的：“壮实？”
“…………”
谎言被当场拆穿，他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地笑：“好吧，是有点疼。我们眠眠真细心，这都发现了。”
“去医务室。”陆眠言简意赅，转身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不用了吧？真没事儿，回去揉揉就好了……”林序跟在他后面嘟囔。
陆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林序在他这种目光下坚持了不到三秒，立刻投降：“好好好，去去去！听你的！真是的，比我妈管得还宽……”
他嘴上抱怨着，脚步却乖乖地跟上了陆眠，看着前面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疼痛带来的烦躁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泡在温水里的、暖洋洋的感觉。
好像……偶尔受点小伤，也不错？林序脑子里冒出一个有点欠揍的念头。
去医务室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在前面走得稍快，一个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前面那人的背上。
校医检查后，确认只是软组织挫伤，有点淤青，没有伤到骨头，给林序喷了点消肿止痛的气雾剂。
从医务室出来，林序又开始活蹦乱跳，仿佛刚才那个龇牙咧嘴的人不是他。
“看吧，就说没事。走走走，关东煮，饿死了！”
“嗯。”
“我要吃两串萝卜！”
“随你。”
“陆眠眠，你请客。”
“为什么？”
“我是伤员！”
“………我去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