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爱你？ 第一人称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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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祈祷。
我叫郑烬湘，去年三月，我搬进了这个公寓。
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
走在长廊里，春阳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这样的温暖，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元旦，我和他有了最后一次约会。那天夜里降温了，空气很冷，呼吸时从心底蔓延上一阵刺痛。
我们分手了，我看见他走进元旦的华灯，翻涌的人群。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我被挤了一下，手硌到一个硬东西，那是我给他买的戒指。
我的手好疼。
我伸手触碰到暖阳，阳光溢出指缝，擦除灰色污垢。
新家在走廊尽头，空气很好，我走到门口，把行李放在地上。
我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
转过身去，我看见一个青涩的少年。
“你是新搬来的？”他先开口了。
我没有回答，地上的行李已经替我告诉他了。
他看样子应该是下楼倒垃圾了。我搬了几件行李，他回来了，走到我旁边。
“需要帮忙吗？”他走过来问我。
我想摇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觉我搬不动了，然后，我就点头答应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问。
“齐淼。”他想了一下，“你呢？”
“郑烬湘。”
我不打算说下去，对话似曾相识，上次这样说，还是回答另一个人。
可是我看见他在窗边放下一盆绿萝，他心情好像很好，阳光还在，他站在春阳里，把绿萝照亮了。
“交个朋友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恍恍惚惚，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成了朋友，我感觉存在心里的阴霾被他一天天照散了。
我有点感激他。
那天我回家后，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翻过屏幕了。
删了那个人之后，我常常会这样翻手机，没有什么想看的，只是随意地翻翻，翻着翻着，翻动日月轮转。
在遇见齐淼之后，我很少这样翻了，我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会翻得这样随意，让我陌生。
我在看朋友圈，无意间，我好像听见了齐淼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心跳很快，有点隐隐作痛，我感到紧张，呼吸停滞。
又是这样的感觉，一年前，我也感到过一次。
齐淼……我在回忆这个名字。
我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微笑，我喜欢他暖阳一样的心情，喜欢他的样子，我喜欢风掠过他发梢时，暖阳笼罩他时的肆意。
我装作不经意，问了他一些问题。
他和我过去在一个学校，比我大两岁。
我感觉尘封已久的心跳跃了一下。那以后，我找到和他同一届的学长问了很多。
学长说，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爱笑。
学长看了我一眼。
“他放不下他心里暗恋的人，他爱着他的前男友。”
我什么都没说，就像毫不在意那样。
我以为我会和过去一样，很快就能放下。
可是我错了。
在知道他爱着别人之后，再和他聊天，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坦然，我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我进退两难。
我不能再等了，我迫切地想要向他表达一切。
“我喜欢你。”
我脱口而出，没有留下一点反悔的时间。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黯淡下来。
“抱歉，我不喜欢你。”
“试试，好吗……”
从那以后，他不再和我说话，删除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看见他在街旁的路灯下，和另一个男人面对面说着什么，另一个人好像生气了，转身离开，他伸手挽留，没抓住。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蹲下去，抽泣起来。
冲进房间，我照着镜子，站在镜子前，我始终不知道和那个人比，我差在哪里。
镜子里人影模糊，扭成一片。
我放不下，凭什么，我和他过去原本相处得那么好，就因为一句话，就因为一个人……
我买了一个小的摄像头，藏在门口的柜子上。
我终于看清了他家的密码。
他又下楼了。
我打开密码锁，走了进去。
门再次被关上，看好时机，我推门走了进去。
对上他惊慌的，煞白的脸，我竟然产生了一种成就感。
他转身想冲出去，我心跳停了一秒，随即跟上去抱住他，紧紧抱住。
我感到他在挣扎，可我用了很大的力，他没有放弃过，但是我更加执着。我把他抱进房间，锁上门。
……
我听见了无尽的谩骂。
“你对他也会这么骂吗。”我冷笑着问他。
他不说话了。
我趁机冲上去，我要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出来，我从两年前就在不断地失去，去年3月，我终于可以感到拥有，可还不到一年半，我就又要失去了。
我失去理智，我听见他在骂我，直到后来，声音四分五裂。
我不累，我只是无尽的愤怒。
第二天我冷静下来，看见眼前的他，我又生出一丝怜悯。
我开始照顾他了，可是他始终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意。
他想过逃跑，可是我不能让他跑，所以在一个晚上，我把他带回家了。锁上门，终于可以和他生活了。
我经常看见他在家里翻找东西，我知道他在找钥匙。
他看见摄像头了吗，或许没有。
我看着屏幕里“忙碌”的他，笑了一下，打开语音。
“齐淼，不累吗？”
他被吓得不敢再动。
“看看你手下面的抽屉。”
他没敢看，也谅他不敢看。
我发现他最近越来越迷茫了，有的时候在家里茫然地走，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他不会反抗了，他终于说出了“我爱你”。
我认为我赢了，我认为我终于有了新的爱情。
阳光很灿烂，我望向窗外，视线扫向阳台，我心里猛然一颤。
齐淼站在阳台外沿，用双眼留存世界最后的光彩。
我冲上去，想拉住他。
他的眼神已经不想初见时那样，还能映照春阳了。
他看见我了，张开双臂，像前倒去，拥抱属于他的自由。
那盆绿萝暗淡了。
救护车的警笛拉响长鸣，我双手合十，向天空祈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