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在脚下》土豆粉大人

2、奇特世界 你逃不掉的

　　小绿人吃得肚子圆鼓鼓的，舒服极了，对着陆晟又开始重复道：“等…等，可以……”

　　陆晟说：“别重复了，我头都大了。”

　　小绿人还真就不重复了。

　　陆晟问：“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小绿人说：“可以啊。”

　　“这里与你们世界没什么差异的，风景优美，人心险恶，你混熟就好了啊。”

　　“我刚才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陆晟说，好像没注意到人心险恶这个词。

　　“不稀奇不稀奇，以后你会常常看到的。”

　　陆晟嘴惊讶的合不拢。
　　他想说，他的世界里可没有这样的怪物，他四处看，仿佛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小绿人神秘说：“脚下。”
　　陆晟往下看，恍惚中好像真的看到一张人脸，吓出一身冷汗，弹跳起身。

　　小绿人爽朗的笑声又出来了。
　　哈哈哈个不停。
　　“骗你的啦。”

　　小绿人在前带路，陆晟跟着，双腿还是抖个不停，按摩、击打都没有，最后只能扶着腿走着。

　　陆晟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小巷人来人往。
　　高楼灯火通明，盘旋在外的透明楼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

　　陆晟咽了口水，指着楼梯。

　　小绿人看去，习惯道：“女蛇啦，看样子是去报复哪个渣男的。”

　　纹身店里。
　　一个黄毛忍无可忍，青筋挑起，带着口音：“这位大哥你能麻利点吗，动作缓慢像我妈，我很痛哎，快受不住了哎。”

　　白大褂抬眸：“我可没你这么丑的儿子。”

　　陈尔气笑了：“这位大哥，你眼睛长马桶了哎，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哎，有没有品味哎。”

　　见店里口杵着一个愣头青，他群攻：“看什么看哎，再看头给你打爆哎。”

　　陆晟低头快步走远。

　　小绿人揪住他的裤腿，认真道：“他刚才骂你了哎。”
　　陆晟脸红到脖子，弱弱说：“我知道。”
　　小绿人跟着说：“我知道了。”

　　陈尔的纹身终于完成，正乐滋滋的欣赏，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挂在脸上，朝他鼻子上放了个长长的臭屁。

　　陈尔差点yue 了，尖叫怒吼：“变形童，信不信我杀了你。”

　　小绿人扭着小屁股，欢乐地跑了。
　　笑声响彻小巷。

　　它一跑，陆晟也跟着跑。

　　停下，陆晟气喘吁吁，它也装模作样，气喘吁吁。
　　两人对视，陆晟眉眼泛起笑意。

　　小绿人指着他问：“你笑什么？”

　　陆晟看着它笑。

　　小绿人的小手指又指向自己，流着绿鼻涕，抽了下，“我？好笑？”

　　陆晟说：“……是。”

　　小绿人重复说：“是。”
　　是？
　　越重复越觉得荒唐。

　　霍霍磨牙看向陆晟，陆晟赶紧捂住鼻子。

　　小绿人将陆晟带到自己的住宅，里面布局简单，只有一张床。

　　坐在床上，小绿人翘着二郎腿，豆大的身体好不惬意。

　　陆晟站在一旁礼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绿人说：“变形童。”

　　变形童？陆晟叫它：“童童。”

　　变形童有点惊喜，亮着声音问：“你叫我什么呀？”

　　“童童啊。”

　　变形童开心道：“这个称呼我喜欢。”
　　说完又想爽朗的长笑。

　　陆晟举起一只手，不太好意思的说：“我想喝点水，可以吗？”
　　他的喉咙很干，应该是喝父亲那一口酒喝的。

　　童童说：“当然可以。”

　　茶杯是找纹身店的老板借的，热水也是一起借过来的。

　　陆晟小口的喝着，童童托腮盯着，盯的陆晟小脸发红，“你要不要也喝点？”

　　“好啊。”

　　童童直接一饮而尽，肚子圆鼓鼓。

　　没走两步摇摇晃晃的倒了。

　　陆晟站起身来，不知所措。

　　手指戳童童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死了吧？
　　陆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屁股惊坐到地上。

　　怎……怎么办？

　　他想到纹身店老板，赶紧捧着童童的小身躯朝纹身店跑去。
　　进门差点摔了个脚朝天。

　　陆晟泪糊满面，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童童递给纹身店老板：“童童这是怎么了？一动也不动，不会死了吧？”

　　张齐呈挑眉说：“看样子是死了。”

　　陆晟顿时鬼哭狼嚎出声：“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我是杀人犯，我杀了童童。”

　　张齐呈：“我是证人，报警吧。”

　　“童童，我不是故意的，童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害死你，呜呜呜。”

　　远处沙发扔来一个枕头，吼道：“烦死了。”
　　陆晟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张齐呈不逗他了，手指用力按在童童的肚子上，童童嘴里吐出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

　　张齐呈只觉得疼：“渍渍，你让它吸了你多少血？”

　　陆晟张了张嘴，发不出来音。

　　童童重新活蹦乱跳起来，看到沙发上一脸平静，盯着它的黎佳，毕恭毕敬鞠躬：“佳姐姐。”

　　拽着陆晟的裤腿要走。

　　陆晟还没反应过来。

　　张齐呈凑在他的面前，近到呼吸交缠，张齐呈好奇问：“你是新来的？”

　　陆晟视线失焦，想要点头，晕了。

　　张齐呈迅速撇清关系：“我什么都没做。”

　　童童紧张的直跺脚：“他不会死了吧。”

　　黎佳不耐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精致的脸上带着丝浮躁，彩色羽毛耳坠流淌肩上，美得像副画，经过陆晟跟前瞥了一眼，“没死，只是晕了。”

　　“被吸那么多血都没晕，被你吓晕了，张齐呈你这店别叫纹身店了，叫吓死人店吧。”童童插着小腰生气说。

　　张齐呈摸着下巴，还挺满意：“这个名字也不错，有新意。”

　　然后召集附近闲人，真要给自己店面改名字。

　　陆晟睁开双眼，自己躺在童童那张小床上。

　　童童在旁一声一声地打鼾。

　　陆晟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团起来，可怜兮兮，他想，他爸妈一定很担心他。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了，爸妈一定着急坏了。

　　童童醒来，趴在他腿上。

　　两个人颇有抱团取暖的意味。

　　温情的画面还没维持几分钟，门被拍的咣当响。
　　“变形童开门，隔我脸上放屁，当我是好欺负的是不哎。”

　　童童畏畏缩缩地钻进陆晟怀里。

　　陆晟手指握拳，事情因童童给他出气而起，鼓起勇气打开门：“对……对不起。”

　　“变形童呢？”陈尔张望。

　　“它……它不在。”陆晟第一次撒谎，顿时脸色暴红。

　　陈尔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撒谎，恶狠狠说：“你真不老实，它不在，老子就打爆你，反正你俩是一伙的。”

　　拳头落在眼前，陆晟慌张闭眼。

　　陈尔疑问道：“你不躲？”

　　陆晟：“躲……躲不掉。”

　　陈尔收回拳头，冷哼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哎，打你算什么回事哎。”

　　在屋里找一圈找不到童童，圈着陆晟的脖子问：“它在哪？”

　　陆晟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

　　陈尔挤出一抹警告的微笑，“那等它回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哎。”

　　然后，地痞流氓似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陆晟注意到，他的手指有一根已经变形了，像卸力的弹簧。

　　陆晟关上门，将衣服里的童童揪出来。
　　童童一脸无趣：“他走了？”

　　陆晟点了点头。

　　转眼间，门又被敲的咣当响。

　　“变形童我都听到你的声音了，你逃不掉的哎。”陈尔扯着嗓子吼道。

　　陆晟急得一头汗，“怎么办怎么办？”
　　老实人撒了谎，眼下又被戳破，打开门将自己的头递过去，闭眼说：“要不，你打我吧。”

　　陈尔愣了一下，挽起袖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第一次有人将头伸到跟前让他打。
　　不打白不打。

　　拳头没落下，反倒陈尔的身体被一只触手卷起，拖在路上，留下血痕。

　　陆晟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触手同样风驰电掣卷起他。

　　陆晟大脑一片空白，被扔到一处湿漉漉的草地上，到处都是濒临死亡的男人。

　　只不过他们被触手缠住。

　　陆晟却是自由的。

　　陈尔有一口没一口的呼吸着，朝他挤眉弄眼。

　　什么意思？
　　陆晟走到陈尔跟前，只见一只黏糊的触手从左耳悄悄探过来，碰到陆晟的脸颊上，火烧般的痛。

　　触手试探的往他的心脏钻去。

　　陆晟下意识紧闭双眼。
　　一声穿破天际的尖叫声袭来，陆晟头上咣当掉了个小绿人，因这一变故，触手慢慢缩回。

　　黎佳在一旁单腿跪地，利索地落在地上。

　　环顾四周，黎佳探着地上人的生息。

　　陈尔僵僵的动了动：“救救我，我还没死……”
　　声音发出来就像枯朽的陈年老树。

　　黎佳抽刀，触手被砍断，吃痛缩走。

　　陈尔活动身体，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做派：“小美女，谢谢你啊。”

　　黎佳面无表情，打量周围的环境，眉头蹙了蹙。似乎有些棘手。

　　小绿人胆战心惊的环抱着陆晟的脖子，“吓死我了。”
　　方才陆晟被触角卷起时，它情急之下也跟了过来。
　　还以为死定了。
　　没想到佳姐姐也被卷过来了。
　　佳姐姐那么厉害都会被卷进来。跟着佳姐姐一定不会死。佳姐姐在它心中是无敌的。

　　黎佳抿唇，还想去试探地上人的呼吸，陈尔说：“他们被卷进来有些时日了，撑不住都死了，不用看了。”

　　黎佳收手，几步的找了个制高点。

　　陈尔饶有兴趣的盯着。

　　黎佳的名声他很久就听过，长相艳丽，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
　　坊间评价蛇蝎美人。
　　女人在这个世道生存，十分不易。
　　这个世界随时都会丢命，小命太不值一提了，所以称为能让人畏惧的存在，难得可贵。
　　黎佳就是这样的存在。

　　陈尔的手指，小绿人的形态，都是被欲所影响。
　　这是个包罗万象的世界。
　　人人自由，人人险恶。
　　身体成了利欲的显示器。
　　一念之间就会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陈尔看着陆晟和变形童亲密无间，冷笑，蠢货。恐怕变形童都没有告诉那个白痴真相。

　　怪物可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的。

　　陆晟远远看着黎佳紧绷的脸，不自然的收回视线，紧紧跟着陈尔。

　　“我去。”陈尔惊道。

　　四通八达的路口，树干上高高挂起数不清的干尸。
　　陆晟被这画面冲击的吓破了胆。

　　陈尔脸色难看：“我可不想成为其中一架，我这么英俊帅气，哎，小美女你跑慢点。”

　　话音刚落，陈尔和陆晟同时定住，后退。

　　干尸下，黎佳满身鲜血，慢步朝他俩走来，而身后是数不清，长得和黎佳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