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沂君煦》NHS

6、第 6 章 自从得

　　自从得了《万剑绝》，祁歌便开始了半隐居式的修炼。白日里，她照旧去灵雾坡采集灵草、照看种下的凝露草，偶尔用多余的灵草和村民换些杂粮，装作寻常孤女；夜里则关紧门窗，借着系统签到得来的下品灵石辅助，一边打磨五灵根中的金属性灵气，一边默练《万剑绝》的基础剑式。

　　断剑崖的那次签到，还让她得了一柄剑，取名“云鸾”——虽只是凡品，却比凡铁匕首更适合练剑。她常在深夜摸到后山僻静处，借着月光挥舞长剑，剑气划破夜空的声响被密林吸收，竟从未被村民察觉。

　　如此过了半年，祁歌已悄然突破至炼气三层。体内灵力虽仍驳杂，金属性灵气却因《万剑绝》的淬炼，变得格外凝练，指尖凝出的气刃能轻易斩断手腕粗的树干。她的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用凝露草和镇上的药铺换了些银钱，将破屋修补了一番，还在院里开辟出一小块灵田，种上了签到得来的几种低阶灵草。

　　这日，她刚在后山练完剑，正准备回家，却见村口方向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个身着月白道袍的中年修士，气息沉稳，周身灵气隐而不发，显然修为不低；身后跟着四五个青衫弟子，腰间挂着同款玉佩，步履轻快，皆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是青云宗的仙师！”有村民惊呼起来。

　　祁歌心里一动。青云宗是落霞山脉附近最有名的宗门，原主的记忆里，曾有外乡修士提及，说这宗门虽非顶尖，却也算规矩森严，门下弟子常下山历练，偶尔会收录有灵根的凡人做外门弟子。

　　她不想惹麻烦，正想转身避开，那为首的中年修士却似有所觉，目光扫了过来，在她身上顿了顿。

　　“这位小友，请留步。”修士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歌心头一紧，只能停下脚步，拱手行礼：“见过仙师。”

　　中年修士走近几步，细细打量她片刻，又释放出一缕神识在她身上扫过——祁歌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有双眼睛看透了她的修为和灵根。

　　“炼气三层，五灵根，中品纯度……”修士喃喃道，随即看向她腰间那柄不起眼的青钢剑，“你这剑，似乎沾染了些微剑意？”

　　祁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怕是夜里练剑时不慎泄了气息。她正想找个说辞，却听修士又道：“我乃青云宗外门执事周明远，此次下山是为宗门收录外门弟子。看你虽灵根驳杂，但身上有剑意流转，想必是得了些机缘？”

　　祁歌低头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周明远见状，也不追问，只是笑道：“青云宗虽对外门弟子的灵根要求不高，但也需心性尚可。你既已引气入体，留在此地恐难有进益。我观你资质虽非上佳，却有股韧劲儿，可愿随我回宗门，做个外门弟子？”

　　村民们都惊呆了，看向祁歌的眼神里满是羡慕。谁都知道，能被仙门收录，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意味着从此跳出泥尘，有机会求仙问道。

　　祁歌却犹豫了。她习惯了靠着系统默默修炼，宗门的规矩、同门的倾轧，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束缚。可转念一想，她如今修为停滞在炼气三层，五灵根的瓶颈逐渐显现，若无更好的功法和资源，恐怕很难再精进；而且系统签到的地点越来越特殊，总待在青风岭，也难有稀有奖励。

　　青云宗……或许是个跳板？

　　“外门弟子有什么规矩？”她抬头问道。

　　周明远见她意动，耐心解释：“外门弟子需在宗门服役三年，每日做些洒扫、护山、炼制低阶丹药之类的活计，宗门会发放基础功法和月例灵石。三年后若能突破炼气七层，可转为内门弟子；若不能，也可自行离去，或留在宗门做个杂役。”

　　服役三年，换功法和资源……祁歌权衡片刻，觉得可行。

　　“弟子祁歌，愿随周执事回青云宗。”她躬身行礼。

　　周明远颔首：“好。你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在此处集合。”

　　祁歌回到破屋，将几件换洗衣物、系统空间里的灵石和灵草种子收进背包，又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半年的小屋，终究还是锁上了门。

　　青风岭的日子，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起点，却不会是终点。

　　半个时辰后，她背着背包走出村子，周明远看她行囊简单，也不多言，挥了挥手：“走吧。”

　　一行人身形微动，竟是施展了轻身术，脚下生风般朝着落霞山脉深处走去。祁歌连忙运转灵力跟上，虽有些吃力，却咬牙没掉队。

　　身后的青风岭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祁歌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脉，握紧了腰间的青钢剑。

　　青云宗……她来了。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她都要靠着自己的剑，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