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习武之约入樊笼 你好习武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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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亭内的生辰宴渐入尾声，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斜洒进来，将满桌残宴染上一层暖金。丝竹声已歇，大臣们三三两两围坐闲谈，偶有笑声顺着晚风飘散开，与御花园里晚开的蔷薇香气缠在一起，倒有几分惬意。叶惊秋捏着颗剥好的荔枝，指尖却没什么力气，目光总不由自主往角落飘——萧怀歌正独自立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手中握着个酒盏，侧脸在暮色里冷得像块玉。
一想到方才这人舞剑时的模样，叶惊秋就气不打一处来。分明是故意让她难堪，最后倒成了全场称赞的英雄，自己反倒像个无理取闹的蠢货。她正暗自磨牙，忽听得父皇叶明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酒意的爽朗：“怀歌啊，今日多亏你助兴，这生辰宴才算圆满。你刚回都城，歇几日便入宫来，朕还有边疆防务的事要与你细谈。”
萧怀歌转身拱手，声音依旧沉稳：“末将遵旨。只是陛下，末将今日见公主殿下身姿娇弱，想起边疆将士们风吹日晒仍需操练，忽生一念头——公主乃叶国掌上明珠，若能习得些拳脚功夫，既能强身健体，日后出行也多份保障。末将不才，愿自请为公主的习武老师，每日入宫教导，不知陛下与公主意下如何？”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亭内瞬间静了几分。叶惊秋手里的荔枝“啪嗒”掉在碟子里，惊得猛地抬头：“你说什么？让你教我习武？萧怀歌，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自小养在深宫，连跑几步都会被嬷嬷劝着慢点，舞刀弄枪的事想都没想过。萧怀歌这话哪里是为她好，分明是记恨方才宴上的刁难，故意挖个坑让她跳——到时候她学不会劈柴似的剑法，定会被这人变着法儿嘲笑，传出去还得落个“娇弱无能”的名声。
萧怀歌却像没听出她话里的怒意，依旧躬身对叶明轩道：“末将绝无此意。公主金枝玉叶，若能练出些体能，亦是叶国之幸。末将定会尽心教导，绝不苛责。”
叶明轩本就觉得女儿性子太过娇纵，寻常太傅教的诗书礼仪，根本磨不掉她的娇蛮。如今萧怀歌主动提出教习武，既能让女儿强身健体，还能让这位铁血将军磨磨她的脾气，简直是两全其美。他当即拍了拍桌案，笑着道：“好！怀歌这提议甚好！惊秋，你就听父皇的，从明日起跟着怀歌习武，不许任性！”
“父皇！”叶惊秋急得站起来，裙摆扫过桌角，碰倒了一只玉杯。清脆的碎裂声里，她看着父皇不容置喙的眼神，又转头看向萧怀歌——那人垂着眼，嘴角似乎藏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分明是等着看她笑话。
“我不……”她刚想反驳，却被叶明轩打断：“此事就这么定了。怀歌，朕便将惊秋托付给你了，你尽管严格教导，不必顾忌她的公主身份。”
萧怀歌应声：“末将领旨。”
宴会散后，叶惊秋憋着一肚子气，脚步匆匆地往寝宫走，挽月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刚转过一道回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正撞见萧怀歌站在不远处，玄色衣袍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公主留步。”萧怀歌开口，声音比白日里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明日辰时，我在御花园演武场等你。记得穿方便活动的衣裳，别到时候连剑都握不住，又要哭鼻子。”
叶惊秋气得脸颊通红，双手叉腰：“萧怀歌，你少得意！本宫才不会哭鼻子，更不会让你随便摆布！明日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萧怀歌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像是冰雪初融，瞬间冲淡了她身上的冷意。可在叶惊秋眼里，这笑容比嘲讽更让人气愤——分明是笃定自己逃不掉，故意在这儿耀武扬威。
“你笑什么！”叶惊秋拔高了声音，“别以为父皇答应了，你就能对本宫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明日我若是不想去，你……”
“公主若是不去，”萧怀歌收起笑容，眼神又冷了下来，“末将便只能去请陛下评理。毕竟，君无戏言，陛下既已应允，公主总不能让陛下失信于臣吧？”
这话戳中了叶惊秋的软肋。她虽娇蛮，却也知道父皇最看重君臣信誉，若是自己真的抗旨不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她咬着唇，看着萧怀歌那张又冷又飒的脸，只觉得牙根都痒：“萧怀歌，你给本宫等着！明日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萧怀歌挑眉，淡淡道：“末将拭目以待。”说完，便转身离去，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没入回廊尽头的暮色里。
叶惊秋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挽月连忙上前，小声劝道：“公主，您别气了。萧将军也是奉旨行事，您明日若是好好学，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让她刮目相看呢？”
“刮目相看？”叶惊秋冷笑一声，“她就是想看我出丑！你等着，明日我定要让她知道，本宫不是好欺负的！”
话虽这么说，回到寝宫后，叶惊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明日要穿什么衣裳，想着萧怀歌会不会故意刁难她，想着自己若是学不会剑法，会不会真的被人嘲笑。越想越烦躁，最后索性坐起来，让挽月找了件最轻便的素色襦裙，叠放在床头——她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萧怀歌看扁。
次日天还没亮，叶惊秋就被挽月叫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可一想到萧怀歌可能已经在演武场等着，她还是咬牙起身，换上了素色襦裙，跟着挽月往御花园走。
刚到演武场门口，就见萧怀歌已经站在那里，一身银白劲装，手里握着两把木剑。晨光里，她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凤眸里没什么情绪，却比昨日多了几分专注。
“公主倒是准时。”萧怀歌看到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
叶惊秋哼了一声，别过脸：“本宫只是不想让人说闲话，可不是怕你。”
萧怀歌没跟她争辩，只是将其中一把木剑递过去：“握住剑柄，手臂伸直，先练站姿。半个时辰后，我再教你基本招式。”
叶惊秋接过木剑，只觉得手腕一沉——这木剑竟比她想象中重得多。她咬着牙，按照萧怀歌说的，挺直腰板，握住剑柄。可没站多久，手臂就开始发酸，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偷偷看向萧怀歌，见那人正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的朝霞，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她心里一动，悄悄将手臂往下垂了些，刚想喘口气，就听得萧怀歌的声音传来：“手臂抬起来。若是连站姿都练不好，今日便站满一个时辰。”
叶惊秋吓得赶紧把手臂伸直，心里把萧怀歌骂了千百遍。可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她却又莫名地不想认输——她偏要好好学，总有一天，要让萧怀歌对她刮目相看。
晨光渐亮，洒在演武场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看似刁难的习武之约，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而叶惊秋与萧怀歌之间的故事，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然埋下了不一样的伏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习武之约入樊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