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毛子苦难文学（试阅） 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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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帕德敲了敲正方形的铁皮门，它随即抱之以沉闷的咚咚两声，费迪南德抱着他过时的小学教材和一大堆垫脚报纸，听到里面更沉闷的一声噗通。
他扯开嗓子喊：“喂，别着急，慢慢来。”
咳嗽声正好接上他的话，真的慢慢吞吞凑近了，两人必须坐下，把他们的耳朵贴在布满锈迹和红色Scum或Lunger的门上，才能勉强听见里面沙哑得像老妖婆的声音：“是你们吗？”
“是我们。”兰帕德说。
像他们两个胆大包天敢接近一个肺结核病人的大概没多少，这个俄罗斯人跟着他的导师来伦敦有三个月了，谁知道不巧，第一个月他就光荣“中招”，在大家还没熟悉他又长又拗口的名字时，他就变成了值得敬而远之的妖怪。如果不是一个赌注，他们也不会有这第二次的交流。
他胡思乱想，那道声音一下尖细起来，对方艰难地笑了一下，他说长句时口音很重，说的磕磕绊绊的：“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们，赞美你们的来访。”
兰帕德忍不住捏了捏衣角，和费迪南德对视一眼，“呃，我们给你带了点东西。”
费迪南德觉得旁边的宠物用的小门应该就是往里头送东西的通道了，但它被锁死了，外头的玻璃上贴着一页的牧羊人派食谱，于是这页美味的牧羊人派把里面人观察外界的唯一窗口也锁死了。常年连绵的小雨伦敦总是很潮湿，他试图透过缝隙往里面看一眼，但什么也看不见，感觉就像死水里面游了一条奄奄一息的鱼，这条鱼死去活来地鼓动着他漏风的肺，好一会儿才说：“我很开心。”
“你们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他又迫切地说，“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要说吗？兰帕德对着费迪南德无声道，大概就像领养宠物，不过比投喂街边的流浪狗要麻烦多了，难道要把这场节外生枝变成天长地久的滥发好心吗？他想，然后回答：“弗兰克·兰帕德……阿尔图尔？”
“阿尔图尔，”这个时候他的嗓音突然不那么古怪了，更近乎动画片里的小熊以咏叹调的形式在说话，“这正是我的名字呀！好心的兰帕德先生。”
费迪南德报上名字的时候，可怜的阿尔图尔先生显得更加高兴了。他毕竟整日也没有谁与他来说说话，孩童无知的奚落与嘲笑在他看来也可爱多了，还有那路过的猫狗，汽车的鸣笛，他说他有时候甚至能听到有老鼠爬过墙脚呢！费迪南德帮他把牧羊人派的页标揭去一点，他就用他那只浅蓝色的眼睛贪婪地贴了上来，两个好心的朋友又让得知了好友的真面目。阿尔图尔说他现在有一本莎士比亚全集和一本字典，所以他赞颂人的时候总让人脸红。比起上一回他们现在聊得更多了，然后费迪南德问：“你为什么会来英国？”
这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来自远方的斯拉夫人说，我绝不会吝啬口舌。幸运的是我还有一支笔，善良的友人们，我愿意为你们写下我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毛子苦难文学（试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