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记忆 是蜜糖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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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拳到肉的落风声，比急速跳动的心脏响得多的声音，就这么在耳边回荡，不知时间流逝，不知变化升迁，直到蓝花实在没有坚持住，露出显而易见的疲态与无力后，贝漓才像被换回神志似的，拉过她，代替她，挡在外头。
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在想：她不做点什么，蓝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她不想要蓝花死，她不知道是什么草，但她确实在受伤这两天敷了不少药，退一万步来讲，那些药是她用的，冤有头债有主，也无关蓝花的事。
怎么着也落不到蓝花的头上。
但她的身体很快软下去，蓝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挡在外面还没几秒的贝漓重新霸占回怀里。
模糊的视线里，晶莹的泪珠占了大半，可更混淆了视线。
分不清是谁看不清谁。
想吐，很想吐，很痛，全身上下都是痛的。
手臂垂下，摩擦在地面，泛起刺痛。
蓝花的腕心内侧有颗淡淡的红色小痣，像血，很隐蔽，也很勾人。
贝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见的，但自视线落在上面，眼里便只剩下这个。
气火攻心，本就孱弱无比，又受过重伤，喉间的腥气味再也藏不住，一口血直接溅出来，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只看到那颗小痣染了血，越发鲜红。
……
时至今日，在各种治疗中，贝漓除梦中会恍惚看见一双阴郁黑瞳与潋滟红痣外，不再记得什么。
这段是蜜糖也是毒药的记忆仿佛从她脑海里消失。
却对陌生环境生出一股极端的恐惧，也不爱见任何陌生的鱼，很容易被吓到。越发喜欢窝在温暖熟悉的地方不动弹。
眼下，相似的困境再一次唤醒心底的恐惧。
贝漓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她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就依赖一个陌生人。
明明两人都没相见，也没有经过任何书本上说的‘心灵沟通’桥段，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她找不出答案，又有点惶恐，便先将此都归结于试炼，已经是经过人鱼之神认可的试炼对象了，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对，是这样的没错，试炼确实会急速拉近两人之间的心。
深吸一口气，想说的话在嘴巴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是说出口了，“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吗？”
借了不还的那种。
沉默的梵蓝：“？”
“呵。”
“做梦。”
邪恶人格占领高地，将善良纯真等一系列美好品格打压近虚无。
梵蓝果断挂掉电话，直觉刚刚是疯了才会想着安慰她。
面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再也忍不住，将南门漩等鱼都先甩在身后，直接跟上了前方的人鱼大部队。
她并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鱼，但不重要。
梵蓝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登基以来，从来没有她要给别人让利的说法。
敢拦着她的，坟头草都已经三米高了。
将将停下尾尖，隔着数米远，已有不少人鱼看到了她，停顿片刻，叽里咕噜的声音又喧嚣在一起。
像有根生锈的铁针不断往脑海里刺，泛滥而出的血水蒙蔽五感，世界都变得不清晰。
经由石碑篆刻与鱼鱼相传，两族乃同脉相缘，说起来，有共同的祖先，应当和善礼待。
梵蓝向来是对此嗤之以鼻的，往上追踪八百代都溯源不到，别乱攀亲戚。
真要说，那整个海洋都还是蓝藻演化来的，也没见有多亲密。
但她也厌烦无意义的打杀，遂虽然觉得大群人鱼像数百只苍蝇一样吵闹，扰得头疼，也没有蛮横出手。
她还没那么自大，尤其她现在状态不对，刚那一眼，就看到了人鱼族的领军人物之一：贝箐。
大脑自发将跃跃欲试的好战分子剔除，赦下冷静与自持。
灰色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扫过一堆人鱼，不怒自威，久居上位的君王威压肆泄而出。
贝箐鱼如其名，喜青色系，眼睛往往是一条人鱼魔力的源泉，淬着青竹似的瞳眸慢慢审视着梵蓝。
“梵…蓝？”她轻笑一声，漾出波纹扫散威压，“好久不见。”
“是我们没有礼数了呢，各位，劳劳动身，给这位新上位的君王让条路吧。”
无机质的眼睛慢慢闭合，梵蓝面无表情，她从不与鱼呈口舌之快，只淡淡瞥了眼阴阳怪气的贝箐。
像道风般，极轻盈又迅速地掠过她们，身形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缓慢出现过一条小道的鱼群很快重新聚拢，甚至隐隐比之前更规整与谨慎，做足了备战姿态。
“二姐。”刚一直匿于人群的贝旻紧蹙着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就这么让她走了？”
“五妹。”贝箐笑道：“你觉得她有占卜能力吗？”
贝旻犹豫着，先是点头，后又快速摇头，“不会的，我没有听说过，倒是那个南门漩，身上有几分古怪。”
灵光一闪，贝旻豁然开朗，看了眼贝箐，低低笑出声。
“很好的办法，不是吗？”
“成功了她先进去，失败了也是她先死。”
人鱼族巴不得找一个鱼型雷达，有鱼主动送上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唯一要提防的，无非就是她来干什么，总不会是来找贝漓的，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