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日》折玉茗

2、陈禾&林琦子的空想日 1 继与木

　　继与木生芥的对话后，陈禾也坠入了同样的情绪。人总是这样，一牵扯到离别、时间、失去这类的字眼，便开始反复拨弄自己的伤口，直到痛地面目全非了才停下。陈禾知道，自己怕是个受虐倾向狂。
　　如果是陈禾是木生芥的浮木，那林琦子便是扎根在了陈禾心里，所有心绪簇成的果实都想交予这棵树。仿佛经过了她的温度，那些情绪才有了意义。
　　于是在寻常的一天，同林琦子谈起时，陈禾心想，我果然还是需要你。
　　林琦子：“有个剧的台词是：‘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这句话让我一直反复琢磨。我现在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失去才是拥有的开始。逻辑问题可能是次要的，这句话疏发的作用更大吧。”陈禾知道，她正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
　　“从未设想过的角度，”陈禾沉思，“在失去某些具体的东西后，反而才是真正拥有吗...像是失去某些物质方面或其他，从而得到回忆，填补自己精神上的空缺。”没办法，她总在空想时也不忘抓住那一点现实的骨架。
　　林琦子摇摇头：“嗯…你的理解很像是，一种交换，一种向前走的代价。我觉得“真相”可能会更温和一点——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应该是一种清醒吧，这或许是人离‘爱’最近的时刻了。”
　　停顿片刻，林琦子继续：“当自己‘收获了什么，被爱过哪些，爱过哪些’的实感，会慢慢大过离开的事实，大过结局本身。我觉得离开只是一种写好命数的程序，一种必经的流程。剩下的就得靠悟了。”
　　陈禾点点头。显然，她还无法做到悟。
　　林琦子持续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可能每一个关系都会有条if线吧——一个大家心智成熟，又想重新成为朋友的契机。失去的时候就像敲了警钟，让自己意识到自己拥有过什么，才终让自己看清楚了这段关系里曾流动的爱。如果你能更加看得清你们之间的爱曾经是怎么运作的，怎么爱着的，那就是happy ending。”
　　像是自己也觉得很理想化，轻声补充，“嗯很唯心。”她的眉心渐渐舒展。
　　陈禾看出来了，她也经历过离别，并且目前处于释怀。她也为此开心，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又落下。
　　一阵若有所思后，陈禾像是明白了什么，讲出来的话也没那么骨感了，“啊，二次理解——失去是让自己意识到曾经拥有过，才会审视这段关系的爱。嗯...清楚自己有过这份爱的一瞬间，就是 he。自己跟不同时间的自己和解释然啊。好像有点感受到唯心主义带来的魅力了。”
　　林琦子点头表示赞同。
　　不可否认，陈禾贪恋她认同自己的每一个瞬间。因为那让她觉得，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陈禾的又一个空想日在暮色中淡去了。在她不曾看见的地方，林琦子正安静地伏在桌边，目光投向窗外——一大片垂落的暮色，她正欲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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