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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富家公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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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言柠说:我不怕,不怕,此时,九尾妖狐默凝致附身在刘言柠体内了。
此时,刘言柠说: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时间到了9:00钟,班主任梨念婷来到了奇幻校园888班级开晨会。
班主任来到888班级后,说:同学们,大家好,我姓梨,叫梨念婷,年龄20岁,生日2006年12月29日,摩羯座,身高:167cm体重:45kg。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学生们没想到这位年轻漂亮的班主任竟如此坦诚,连自己的私人信息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时,一个染着夸张红发的纨绔子弟吹了声口哨,戏谑道:“梨老师,这么年轻就当班主任啦,不会是靠关系来的吧?”
话刚说完,周围便响起一阵哄笑。梨念婷却丝毫没生气,微笑着回应:“我毕业于国内顶尖师范大学,以专业第一的成绩通过层层考核才来到这里。
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红发少年撇撇嘴,表示不屑。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昂贵西装,气质不凡的男生梨帝颜走进来。
他扫了眼众人,径直走向空位坐下。梨念婷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说道:“好了,既然人齐了,咱们正式开始上课。”
一场充满挑战与未知的校园生活就此拉开帷幕。
梨老师说:大家把书本翻到第一页,今天我们学习白居易诗词。
我们今天学习白居易的诗词: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梨老师的声音清润如浸了晨露的竹,穿过教室窗棂间漏进的细碎阳光,落在三十几张青涩的面庞上。
她指尖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缓缓落下“问刘十九”四个字,笔锋圆润,带着几分书卷气,“大家跟着我读一遍,感受白居易笔下的暖意。”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同学们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清亮,有的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在重复诵读中渐渐染上诗中的温软。
沈砚辞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课本上印着的诗句,目光却飘向了窗外。
操场上的梧桐叶落了大半,枯黄的叶片被风卷着打旋,远处的天际是淡淡的铅灰色,像极了诗里“晚来天欲雪”的预兆。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夜,在老宅的西厢房里,祖父也是这样围坐在红泥小火炉旁。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祖父花白的胡须都泛着暖光,桌上温着一坛新酿的米酒,酒面浮着细密的绿蚁,香气混着炭火的味道,漫满了整个屋子。
祖父说,这是他年轻时与挚友常喝的酒,雪夜围炉,一杯酒下肚,所有的寒都散了,所有的话都变得绵长。
那时他不懂,只觉得炉火暖,米酒甜,如今读着这句诗,那股暖意竟隔着时空漫了过来,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沈砚辞,你来谈谈‘绿蚁新醅酒’这句,你读到了什么?”梨老师的声音将他拉回课堂。
沈砚辞站起身,喉结动了动,目光重新落回诗句上:“我读到了……烟火气。”
他顿了顿,想起祖父温酒的模样,“新酿的酒,还没过滤,有细密的绿泡,应该是很纯粹的味道。就像……
就像冬夜里刚煮好的粥,带着粮食本身的暖,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梨老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得很好。‘绿蚁’二字,不仅写了酒的形态,更写出了新酒的鲜活与质朴。
白居易一生爱酒,却偏爱这种不加修饰的醇鲜,这背后,是他对生活本真的热爱。”她转身在黑板上圈出“红泥小火炉”,“大家再看这句,红与绿,一暖一润,色彩对比多鲜明。
你们想象一下,寒夜漫漫,窗外风雪欲来,室内却有这样一个小火炉,炭火噼啪作响,炉上温着酒,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感觉?”
坐在前排的林薇薇立刻举手,声音清脆:“是温暖!还有安宁。
就像下雨天躲在屋里听雨声,特别踏实。”
“还有期待!”另一个男生抢着说,“知道马上要下雪了,却有炉火和酒,就等着朋友来,心里是盼着的。”
梨老师笑着颔首:“没错,是温暖,是安宁,更是藏在细节里的期待。这期待,在最后一句‘能饮一杯无?’
里达到了顶点。”她放缓语速,轻轻念出这句,“这不是盛情难却的邀约,更像老友间随口的问候,带着几分随意,几分亲昵。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在某个突然觉得孤单或者寒冷的时刻,第一时间就想约出来,哪怕只是喝一杯热茶,说几句话?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有人悄悄点头,有人低头抿唇浅笑。
沈砚辞想起了顾晏之,那个总是穿着藏青色学生装,眉眼清俊的少年。
上个月他生了场病,在家躺了三天,顾晏之每天放学后都绕路来看他,带一本借来的诗集,坐在床边读给他听,偶尔会像这样问一句:“要不要喝口温水?”没有多余的客套,却让人心里暖得发烫。
“白居易写这首诗的时候,仕途并不算顺遂,”梨老师的声音多了几分柔和,“他被贬过江州,也遭过排挤,但他总能在平淡的生活里找到慰藉。
一杯新酒,一个火炉,一位挚友,就足以让他忘却烦忧。这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心境。”
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渐聚拢的云,“你们看,今天的天色,是不是和诗里写的很像?说不定晚上就要下雪了。”
同学们纷纷涌到窗边,果然,铅灰色的云越来越厚,风也渐渐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薇薇趴在窗台上,眼睛亮晶晶的:“梨老师,要是今晚下雪,我们是不是也能像白居易一样,围在一起喝杯暖酒?”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梨老师也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酒就不必了,但我们可以泡一壶热茶,聊聊诗,聊聊心里话。
其实不管是酒还是茶,重要的是身边有值得相伴的人,有愿意分享的心情。”
下课铃响的时候,天边已经飘起了细小的雪籽,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沈砚辞将课本合上,夹在腋下,走出教室。顾晏之正在走廊上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见他出来,便递了过去:“天凉了,穿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穿外套?”沈砚辞接过外套穿上,暖意从肩头蔓延开来。
顾晏之望着天上的雪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猜的。
对了,今晚雪要是下大了,我家书房有个小火炉,要不要来烤烤火,顺便……”他顿了顿,学着诗里的语气,轻声问,“能饮一杯茶无?”
沈砚辞看着他眼底映着的雪光,忽然觉得,白居易笔下的暖,原来不止在千年前的雪夜,更在身边这些细碎的时光里。
他用力点头,雪籽落在他的发梢,冰凉的触感,却让心里的暖意愈发浓稠。
“好啊,”他说,“我带去年祖父留下的龙井,我们围炉煮茶,再读一遍《问刘十九》。”
风雪渐紧,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穿过落满枯叶的走廊,走向那片即将被白雪覆盖的庭院。
而教室里,梨老师正收拾着教案,目光落在黑板上的诗句上,指尖轻轻拂过“红泥小火炉”五个字,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雪,终于大了起来,纷纷扬扬,像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寒冷,都覆盖在一片洁白的温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