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蝴蝶效应》诶呀妈呀

2、二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伊万斯家的地毯上投下一片灿烂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面包烘烤后的淡淡香气，壁炉台上的黄铜钟表发出沉稳的滴答声。
　　伊万斯夫人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不远处放着一个摇篮，里面放着的是佩妮。
　　彼时，小佩妮已经睡醒了，她静静地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软乎乎的小手塞在嘴巴里，发出一点细微的吮吸声。
　　这片宁谧几乎令人沉醉，直到一阵熟悉的、断断续续的啼哭声从窗外飘来，隔壁邻居家汤姆又开始每日的例行表演了。
　　还没等伊万斯夫人猜测汤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哭泣，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啊”从摇篮里响起。
　　伊万斯夫人闻声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壁炉台上的钟表，“嗯？好像……是差不多到时间了。”
　　这是一种模糊的母性直觉，她放下书本，走到摇篮边俯身看去。
　　佩妮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小嘴巴无意识地咂摸着，又发出一个轻微的“噗”声，吐出一个奶泡泡。
　　“是我们的小宝贝饿了吗？”伊万斯夫人柔声说着，试探性地将女儿抱进怀里。
　　佩妮一接触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哺乳姿势，脑袋便本能地往她胸口蹭了蹭，发出一种满足的哼唧声，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吮吸。
　　那一刻，伊万斯夫人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默契感，她竟然猜中了女儿无声的小心思。
　　晚上，伊万斯先生下班回家，收拾好后就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踱步，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
　　怀里的佩妮忽然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稍微用了点力的“啊——”，小眉头也微微皱起。
　　伊万斯先生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妻子，“她这是……？”
　　“亲爱的，”伊万斯夫人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我猜……可能是我们的小公主在提醒我们，她的小肚子有点空了呢。”
　　伊万斯先生恍然大悟，立刻小心翼翼地将佩妮交到妻子手中。
　　看着女儿心满意足地开始进食，伊万斯先生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太神奇了！她好像真的在试着告诉我们点什么，而我们居然好像能明白。”
　　夫妻俩相视一笑，仿佛共同发现了一个温暖又奇妙的秘密。
　　他们渐渐意识到，佩妮似乎会用一些略有区别的声音和动作来表达不同的状态。
　　最先被模糊“破译”的是对于不适的表达。
　　那通常是几声稍微急促些的“嗯、嗯”，伴随着佩妮不安地扭动小身子，或者小腿不太高兴地蹬几下。
　　起初，伊万斯夫人以为这只是无意义的哼唧，直到几次在例行检查中发现尿布确实需要更换，而清理完成后，佩妮便会立刻安静下来，舒服地叹口气，她才将这组声音与“不舒服”联系起来。
　　“听听，”她会小声地对这丈夫调侃，“我们的佩妮又在发表‘不舒服’宣言了。”
　　伊万斯先生则会笑着配合，动作熟练地去拿干净的尿布。
　　还有“困倦”的信号，那是一种拖得更长、更绵软无力的哼唧。
　　这时，佩妮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会变得雾蒙蒙的，小脑袋像朵渴睡的花苞，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伊万斯夫妇乐此不疲地学习着这种“语言”，他们的对话里开始充满了一种温柔的爱称。
　　“嘿，亲爱的，‘提示音’刚刚又响了一下。”伊万斯先生从书房探头出来，压低声音笑道。
　　“收到，‘不舒服警报’解除，现在一切正常！”伊万斯夫人会一边给佩妮拍着嗝，一边笑着回应。
　　这份由细微信号和父母爱意构筑起来的默契，终究被外人的到访打破了。
　　一天下午，邻居安娜抱着她同样几个月大的儿子小汤姆前来串门。人还没进门，汤姆嘹亮而持久的啼哭声就已先声夺人。
　　安娜一脸疲惫地走进来，一边颠着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小汤姆，一边羡慕地看着整洁安静的客厅。
　　“哦，上帝保佑，你们家怎么能这么安静？”她几乎是呻吟着说，“小佩妮呢？她是不是在睡觉？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伊万斯夫人正抱着佩妮坐在沙发上，闻言笑了笑，“哦，她醒着呢，安娜，佩妮一向比较安静。”
　　仿佛是为了回应母亲的评价，佩妮在母亲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发出两声稍微有点短促的哼唧，小脸也微微皱起。
　　这细微的动静在汤姆震耳欲聋的哭声中几乎被淹没，但伊万斯先生却像听到了哨声一样，立刻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
　　“啊哈，”他语气轻松地对安娜解释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自豪，“听起来像是我们佩妮发出‘需要检查’的信号了，我先失陪一下。”
　　安娜看着伊万斯先生熟练地走向护理台给佩妮换尿布，又看看怀里还在嚎啕大哭、需要她连猜带蒙才能明白需求的儿子，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奇和羡慕。
　　安娜带着满心的惊奇离开了，屋子里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安的宁静。
　　佩妮吃饱喝足，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尿布，此刻正心满意足地躺在她的摇篮里。
　　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上轻轻摇曳的彩色吊饰，一只小脚丫无意识地翘着，偶尔悠闲地晃一下。
　　伊万斯先生送走客人，回到起居室，脸上带着一种轻松而温暖的笑意。
　　他走到沙发边，伸出手搂住妻子的肩膀，伊万斯夫人顺势靠进丈夫怀里，两人一同注视着摇篮里那个安静又乖巧的佩妮。
　　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在一片祥和的静谧中，伊万斯先生低下头，在妻子耳边用一种混合着调侃与宠溺的语气，低声说道：
　　“看，我们的小公主好像在用自己的方式跟我们说悄悄话呢。”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而且，我们也越来越能听懂她的悄悄话了。”
　　伊万斯夫人没有回答，嘴角弯起同样幸福而满足的弧度，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晃动着的小脚丫。
　　佩妮像是感受到了触碰，小脚丫缩了一下，然后发出一个近乎叹息的呼气声，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她又要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