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眼镜男的温度差 不要随便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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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这次关东大赛冰帝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但其他学校仍在进行着淘汰赛。
说是为了进一步的学习网球技巧和收集各校信息，凌悠还是时不时会和泷约着去比赛现场看比赛，不过今天学长家里有点事，她就一个人先出了门。
穿着上私服再戴个帽子，能被人认出来是冰帝的人概率很低……但也不是没有。
就比如说现在，直接叫出她全名的人——
“我记得，你是冰帝的凌悠吧。”
她应声回头，对上的，是那个戴着反光镜片看不到眼睛的青学学长，乾贞治。
“欸，乾学长你认识我么？”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现在冰帝网球部有个神秘的女成员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情报了吧。”他合上笔记本径直朝她走来，凌悠眼尖地瞄到他刚刚翻过的那页上好像写着上她的名字……他不会连她的数据都有吧！？
“根据我的推测，你准备去看立海大第二比赛的概率为99.99%，要一起么？”
“好……”和他对视的时候那种全身上下都被“扫描”一遍的感觉又来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先答应了下来。
是因为腿长和步伐的问题吗，总觉得他走得特别快……她好歹也是个高个子，怎么跟上这么费劲。
“乾学长，你也走得太快了吧。”
“抱歉。”乾稍微放慢脚步，但步伐依然稳健，腿上的沙正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闷响。
哈……居然还是在负重的情况下么？
她盯着他的手腕，上面的护腕明显是带金属负重的，下面也绑上了可拆卸的沙袋，虽然看不见衣服下的肌肉，但大致也能想象出它们结实的形状。
“前辈，你一直都……戴着这些东西么？”不知道这些器材的专业名称是什么，她在提问时不得不用了个笼统的说法。
“其实训练时会更重一些，这些只是日常维持。”
哈——真是卷得超出可被理解的范围了。感觉他和宍户学长在增肌上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比赛还有十分钟开始，两人刚走到立海大的赛场外就发现人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强校的人气可见一斑。
当然像他们这种来收集信息的自然人也不少。
立海大第二轮对上的是也是一个普通水准的中学，结果只会是三场速胜的情况，唯一存在的变数顶多是小局的分数。
随着裁判示意，立海大球队的人整齐入场，那一身队服本就颜色扎眼，就更别说穿着的人了。
领头的还是那天看到戴着黑色帽子的男生，他正双手抱臂坐在教练席上，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危险勿近的气场。
坐在那里不动，就像一座山压在场边。
诚实来讲，他的长相确实是传统老派高仓健那种浓眉大眼的传统日式帅哥，但那严肃的神情还是让她难以接受对方只有15岁的事实……
欸，他们立海大居然没有教练老师？
“呐乾学长，立海大那个戴帽子的人是谁啊？”看到身旁的男生再度摊开笔记本，开始“唰唰唰”地飞快记录，凌悠忍不住凑上前问一嘴。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的副部长。”乾也是难得大方，看她凑上来也没急着把自己的绝密笔记本合上，草草几行，尽是些身高体重惯用手的数据。
“呃……前辈收集得好像也不多啊。”
“这只是今年关东大赛的数据，因为他前面基本都不出场，所以还没收集多少。”男生推了推镜框，毕竟能撑到立海大打单打一的学校屈指可数，而在这一茬场比赛可能出现的概率只有0.01%。
“不过之前他的录像带的记录我倒是有研究过。”
“那他是他们学校最强的吗？”
“不，不是，是他们的部长，不过他好像住院了。”
“欸……”
“你有听过‘立海大三巨头么？’”
“不太了解。”
“部长神之子幸村精市，副部长皇帝真田弦一郎，还有军师，柳莲二。”他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停顿了一下，如果不是听得仔细，很难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毫无疑问，他绝对是认识对方的。
——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凌悠眨了眨眼，也不急着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视线一同望过去。
他是在说那个垂着眼帘的男生吧，隔着有点远了，看起来像是眼睛就没睁开过，但他的气质明显要比另一位“巨头”柔和很多，能看到他正低着头和身旁矮一头的自然卷男生说着什么。
好卷的头发，看得出来是自然卷。
像那种要下水的犬类，厚厚蓬蓬的卷毛分层是为了防水和甩干……叫什么品种来着……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关键词“卷毛犬类会游泳 ”检索了起来。
乾看着她的表情从困惑瞬间转变为了然且有些莫名满足的微笑，然后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葡萄牙水犬的照片。
她搜这个做什么……
“前辈，你觉不觉得这个狗狗很像立海大的那个男生么。”她指了指脑袋，特意还强调了一下发型。
关注点居然是这个么……乾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从发型上看，相似程度确实有65%，不过一会要是能看到他上场，你大概率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欸此话怎讲？凌悠刚想追问下去，裁判在这时已经示意两队队员上前问候，她只好悻悻把嘴闭上。
想起来立海大里面有个慈郎很崇拜的队员，是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个红色头发的吧，啊果然发色够显眼，一眼就看到了。
少年的个子也不太高，在场下嘴里好像一直在嚼着东西，不一会就吹出了个泡泡，越吹越大，更神奇的是他就算是把泡泡吹破了也不会挂到脸上。
先不说打球如何了，光是吹泡泡糖就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双打二的比赛，吹泡泡糖的男生和他的搭档，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上了场。
“乾前辈，那个，也是个混血儿吧。”虽然肤色与常人不同，但是五官细节依稀还是能看出来亚洲人柔和的一面。
“杰克桑原，他有巴西血统，他的耐力和防守能力都很强。”大概是因为双打是最先进行的项目，所以乾的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半页，明明同样都是混血，人家的基因彩票好像中得奖更大一些。
第一场也是不出奇的六比零速胜。
凌悠甚至觉得立海大的人都没有使出三成的力气，气也不见喘地就拿下了胜利。
这根本看不出来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嘛。
刚想吐槽，转头却看到乾已经把方才还空着的半页写满了。
“前辈你光看着就能记这么多啊……”
“虽然这场收集下来的数据不一定百分百准确，但人的习惯是不会说谎的。”
习惯？
看她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乾从笔记本的侧边找到贴着接近于冰帝蓝的索引贴，准确地将页码翻至记满她的数据的那张。
凌悠凑上前看。
“凌悠，身高体重……惯用手为右手，站位偏好是底线左侧，握拍方式为大陆式，跑动速度、正手平均球速、反手球速、失误类型、技术短板……”
她的数据档案在纸上一览无遗，甚至他还写了她的家庭情况，常守女士是经验丰富的网球职业经理人还特意标注了出来。
怎么感觉像是查户口一样，她带着一丝审视与不爽瞪了他一眼，可他也只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谁都一视同仁地调查。但她不得不承乾的数据是真得细致，而且分析程度也十分全面，他的字也跟印刷出来的一样工整，没见有什么多的涂抹。
能不能偷偷翻一下看看别人的……其实动了贼心的她就不该心虚地再抬头看他，对方勾起嘴角，露出了然的得意，“啪”的一下把本子又合了起来。
真小气，多看一眼都不行。
凌悠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
很快下一场的双打就开始了，这一对搭档和上一对搭档上气质有些相近，都是一个站得笔挺另一个站得有些随意，那位扎着小辫子的美少年甚至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另一个戴眼镜的紫发男生则是推了推镜框，提醒搭档端正态度，调整好状态。
毫不意外地，又是速胜。
吊打的比赛看起来就是让人犯困，她一边看一边打哈欠，感觉换自己上去跟立海大的人打比分也是一样的。
只剩下最后一场单打的，上场的人会是谁？
刚刚出场去热身的，是那个柳莲二和卷毛男生，那应该就是其中一位了吧。
她注意到身旁的乾似乎比刚才更加认真了起来，尽管镜片还反着光，看不见表情，她却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变得凛冽了一瞬。
先前的猜测绝对是对的，他确实格外在意那个人啊。
但是立海大派上的单打一是那个二年级的，切原赤也。
倒是也能理解让低年级的人上场练手，不过和她默认“二年级实力肯定没有三年级实力强”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上一个看到握起球拍就变了人格的还是青学的河村隆前辈，而眼前的少年展现出来的又是另一幅模样。
是出于本能还是忘我才能打到皮肤充血的程度啊……他自己不疼么……
本来从技术和体能上就已经是碾压的程度，没必要把自己和对方都折磨成这样吧。
在凌悠看来，这就跟扇人巴掌一样，打疼了对方自己手也会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为什么立海大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看着莫名有些难受，口舌发干。
马上比分就要来到6:0了。
“凌，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乾似乎是收集够了数据，把本子合了起来。
“啥？”钱财色啥也不占，她也没什么可被所图的。
“我知道你在比业余赛，你的比赛我也有去看过，进步挺快但问题也很明显，我认为你这些问题都是可以通过系统性训练可以解决的。”
“数据不会说谎，我可以给你无偿提供技术指导，当然也有个条件。”
“你说。”算计肯定是算不过这尊大佛的，但小小吃点亏凌悠感觉自己还是能接受的。
“我需要你帮我在青学比赛时收集其他在比赛的学校的资料，录像也可以。”
“喔……就这个吗？”怎么感觉比想象中得要简单啊。这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为什么嘴快下意识就反问了出来。
“嗯，倒也没什么了，对了，你刚不是口渴想去买水么，我这里有自制的果蔬汁，你要不要试一试？”
“诶……”在国内见多了随身带着保温杯的人所以她不觉得哪里奇怪，反倒是疑惑他怎么还带着干净的杯子。
与此同时，刚下场的切原赤也眨了眨眼，刚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像小狗摇尾巴那样径直地跑到柳学长面前，试图争取学长的夸奖。
“柳前辈怎么样，我今天表现得不……”不错吧。
“𠳐——”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又发出了清脆的崩响。
“太松懈了！”手都没和对面握，也忘记和裁判鞠躬致意就跑回自己的场。
“副、副部长……”他吃痛得捂住脑袋，委屈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场外的异响打断了。
“呕——”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了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
“yue……”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
在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诡异的绿色液体后，凌悠扶着场外的树干开始干呕了起来。
一开始只以为是凉茶中药一类的东西，只是味道不太好，但是在听到制作者说他在里面放了节肢类动物作为天然蛋白材料后，还是过不了心里这关。
苦味还残留在口腔里，喝下去的时候还没多大反应，现在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面前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一副家见死不救的打算，立即摊开笔记本记下她喝下乾汁反应。
在察觉到周围越来越多人投来的视线后，凌悠慌慌张张地捂住嘴，冲向了洗手间。
总之，赶紧漱个口吧。
就在刚刚，球场里齐刷刷抬头看向这边的几人里，第一个张口出声的是切原。
“哇那个人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怎么整个脸都绿了！”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来没见过人的五官可以扭曲成这样。
“赤也，不要多管闲事……”真田虽然嘴上还在训斥，但目光也不自觉地扫了过去。
那个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奈何表情太过狰狞，不太好匹配脑海里浮现出的异性相貌。
“喂喂，看起来比吃坏了肚子还吓人啊，要不要打电活叫救护车？”文太倒是有类似吃坏了的经历，知道肠胃犯病的时候人有多难受。
“看起来应该不像是生病……”杰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脑，迟疑地发表自己的见解，“应该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吧……”
站在她旁边的男生，手里还拿着杯子呢，不过他为什么，看起来还那么淡定。
本是在收拾背包的柳莲二在听到动静后也是抬起了头，目光掠过人群，微微停顿了一下。
“噢柳前辈东西收好了吗？要我帮忙吗？”注意力很快地被分散，切原转过头来。
“不用，已经收好了。”
五分钟后，吐不出来但又心有余悸的凌悠在洗手间门口疯狂漱口，直到咽口水再也尝不到怪味才作罢。
这时从旁边男更衣室走出来的一个男生，他站在她旁边洗手，凌悠停下漱口的动作，飞快地瞟了对方一眼。
紫色头发，戴细框眼镜的……
是刚刚立海大打双打的那个男生，他在这时已经把身上的运动服换成了干净的白衬衫。
“你还好吗？”没想到对方先一步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主动搭了话。
“我……”刚想答复，但她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煞白的脸，眼角还挂着水痕，看起来确实是不太妙的样子。
“谢谢关心，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男生点点头，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一瓶未开过封的矿泉水，“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水，拿着吧。”
好熟悉的场面。
一样是看不见眼睛的眼镜男，但对方话语里的关切明显是发自内心，但刚被坑过的人自然是显得格外警惕，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接。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男生不在意地轻笑了一下，把水放在了洗手台的台面上，“我先走了，医务室就在附近，有需要的话出了门左转可以直接过去。”
“谢谢……”
等她走出洗手间的门口，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乾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她强忍着把手里的矿泉水砸过去的冲动，气冲冲地走到他对面，“乾学长，你刚刚是想毒死我吗！？”
“放心放心，我能保证乾汁的安全性为99.99%，你刚刚的反应我都记下来了，已经超过了60%喝下去的人。”确实要比那帮喝下第一口就倒地的小子们强上一些。“马上乾汁2.0就要改良好了，到时候你……”
“想都别想！！！”
“那交易……”
“……”
“成交，但我绝对不会再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眼镜男的温度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