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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杜亚特之门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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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帕赫里离开孟菲斯的第三十四天。
每天清晨,醒来的赫特菲斯都会在神龛前虔诚跪拜。
她的寝殿只供奉了一位神祇,女神伊西斯。
这尊神像是胡夫亲自为她挑选的,她自己也十分向往伊西斯“爱”的能力,所以将女神日夜供奉在屋里。
她祈祷道:拜托拜托,伊西斯女神一定要把我爱的人从遥远的边界带回到我身边。
这几天,她都有强烈的预感,帕赫里就快回来了。
推开房门看见侍从们忙着张罗奥皮特节,想到这儿,赫特菲斯又雀跃了。
同样在为奥皮特节准备的还有新任大祭司贺知砚,他们正急忙忙地为他套上不合身的礼服。
奥皮特节在每年尼罗河泛滥期举行,是庆祝生命复苏与繁衍的新年节日。
届时,游行的花车会从太阳神庙开往主城孟菲斯,大祭司肩负护送神像的重任,整个队伍伴有音乐、舞蹈、歌唱和杂技表演,在此期间民众聚集在街道两旁欢呼祈祷。
“这礼服都多久没洗过了?一股霉味!”
池临费劲儿把它从仓库挖出来,陈旧不说,套在贺知砚身上完全小孩偷穿大人衣服既视感。
衣服不能穿只能重新定做,除了衣物、首饰,还得安排人修复神像金身,忙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这边三人在为节日做准备,调查的事自然就落到顾言和陆觉身上。前任祭司的死被受瞩目,法老尤其重视,在仅剩的几天里他们得把凶手找出来。
案发现场几人早就看过了,大火烧得太过,没留下什么痕迹。
倒是对前任祭司的生平了解了不少。
前任祭司曾经教导过胡夫长子卡瓦布,又在卡瓦布离世后被封为神庙祭司,得法老亲子赐封,无上荣耀。
然而,这位祭司抵达神庙后,心思却并没有在侍奉神明上,而是彻底堕落,沉迷声色,连他身边的侍女也不放过。
这些那位叫嚣着要查明真相的老祭司还不知道,如果知道,怕是要把尸身从冥界拖出来,狠狠鞭挞。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他的死还是只能落在权力上。
大祭司这个职位能做的事可不少。
从沈昭明的推测中可以得知,池临昨天碰见的小胖子是帮凶,那么目光就该落在他身上,他和谁走的近谁就有嫌疑。
好巧不巧,这位打算把自己藏起来的帮凶正想办法逃出神庙。
巴弗灭发誓不再为他们效命,这次他要彻底摆脱“笨蛋”的标签,他也要当回黄雀。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翻箱倒柜找珠宝。
有了珠宝起码可以让他在这个世界过得好一点,等他们找到磁石,他就把磁石抢过来,或者找机会跟他们一起离开。
等出去后,他就跟苏安一起想办法回到β星!
巴弗灭有个坏习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要念什么。
“让这两个自以为的家伙自个儿折腾去吧!就他们的智商能成功把罪名嫁祸给卡纳赫特,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还敢嘲笑我智力低下,撒弗拉你也该尝尝反噬的滋味!”
想到这儿,巴弗灭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文字。
他随意扯下的布帛成了包袱,里面全是银器珠宝,一路上叮呤当啷,响个不停。
他走以后,阿穆才从柜子里出来。
谁能想到,顾言和陆觉和好之后,把他也安排进了神庙,每天对着一堆珠宝,很难不起歹念吧。
这不,他跟巴弗灭不谋而合了。
他拿起桌上的字条,念道:“撒弗拉大傻子?”
忍不住皱眉,“尼罗河上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约莫过了几秒,他猛的反应过来,这家伙说了什么。
他这是无意间知道了杀害大祭司的真凶!
他还说撒弗拉要把罪名嫁祸给卡纳赫特……我要告诉他们吗?
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穆脑子里天人交战。
就算嫁祸给了卡纳赫特又怎么样?
他是胡夫钟爱的儿子,说不定还是新一任法老,一个祭司而已,杀了就杀了,胡夫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不对,我一介平民操心一个有权有势的王子干什么?
阿穆给自己宽了宽心,想到顾言又忍不住心梗。
关于他们,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可以说,对卡纳赫特的好感就是被顾言给磨没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想劝顾言离开他,毕竟谁都知道奥皮特节就是公主大婚的日子。
阿穆同样取走了一些珠宝,藏在身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他准备告诉顾言,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说服顾言跟他一起远离这些王室宗亲。
而此刻,他要寻找的人正在与真凶撒弗拉对话。
撒弗拉从容淡定,一口否定陆觉的猜测,面对“敌人”,她又变回了冷静智慧的女祭司,这让她身上特别的气质无处隐藏。
她说:“殿下,人太依赖直觉反而会失去直觉,如果嗅到一点特别的气息就四处怀疑,有没有冤枉别人不说,一定是会耽误你的时间的。”
“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敢耽误殿下的时间。不过…我还是要抛出我的疑问,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作案方式呢?凶器呢?如果我是凶手,你们知道我的动机、方式和工具吗?”
她走到他们面前,视线从陆觉转向遮住半张脸的顾言。
顾言戴着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开口道:“撒弗拉祭司,看来你对这起案件也很感兴趣,要不要一起调查?”
撒弗拉突然笑了,转身坐了下来,“祭司不管杀人犯。”顿住两秒后,又补充道,“天神会惩罚每一位罪犯。”
“哦?”顾言主动靠近她,“祭司以为神会如何处罚杀死大祭司的人?”
她沉默不语。
撒弗拉对埃及律法并不了解,担任中级祭司也从来没有认真学过,她有的只是一个头衔。
“是人头落地、把皮肉活生生从身上剥下来,还是割去舌头,让圣甲虫啃咬至死?”
他说的这些撒弗拉本该无感,却在意识到自己是个人类的瞬间出了一把冷汗。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撒弗拉愤愤不平,盘算着如何换走他们其中一人的皮囊。
死亡是人类的弱点,变换却是她的优点。
“你在想什么?”
塔兰全程在帷幕后偷听,看撒弗拉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在打新算盘。
“你不会是想换皮吧!”
撒弗拉投之以肯定的眼神。
“你疯了?换皮是最脆弱也是最危险的,挑他们两个难度太大了,被反杀就完了。”
塔兰曾提议直接找人换皮,可惜没人愿意换到一个年逾古稀的糟老头子身上,才决定杀了一了百了。
现在撒弗拉反而挑上难度更高的人了。
“他们怀疑我,或许是看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样,在没有证据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最终的处置权落在胡夫手里,没人会轻举妄动。”
塔兰持反对态度,“多此一举!既然要挑起争端,你又何必要换这一趟呢?”
既然他们决定挑起法老和卡纳赫特的矛盾,引发更重大的政治灾祸,又何必急于一时换取两个必死之人的皮囊?
“撒弗拉你太骄傲了,你不可能总是成功。”为了说服他,塔兰急道。
撒弗拉逐渐冷静下来,摆了摆手,妥协道:“行了。等奥皮特节吧。”
塔兰在她对面坐下,“拉斐尔那边已经成功了。”
“是个好消息。确保消息在奥皮特节传到孟菲斯。”
“是。”
“巴弗灭呢?”撒弗拉环顾四周,“怎么一天都没见他?”
“我也没看见,说不定跑哪儿吃吃喝喝去了。”
“那就不管他,反正也是个帮不上忙的废物。”
撒弗拉突然想起个人,“对了,前几天我看到一个没见过的祭司,他似乎可以随意进出卡纳赫特的住所,你去调查一下。”
换不了他们俩的,那就换个身边人的。
被盯上的阿穆还没料到会发生什么,拿走珠宝后也只是大吃一顿,给自己添置了几件衣裳。
一晃过去四天,他的消失对神庙来说并不损失什么,神庙有那么多祭司也不缺他一个。
对顾言来说,他就更无足轻重了。
他们好像很忙,又是准备花车,又是找人修缮神像,还要准备一份神秘的礼物,蒙着布看不见,好几次他找顾言搭话都被别的事给阻碍了去。
这次他一定要说,说完之后,他就要走了。
阿穆的包袱已经收拾好,前几天跟他一样偷珠宝的人没有再出现过,他应该已经获得了自由的生活。
通往卡纳赫特住所的道路一直对他开放,阳光不错,他哼着小调,把手架在眼睛上望见一片蓝色的海。
如此神奇的是,沙漠的尽头竟然是海,是蔚蓝的大海!
他走过下一个转角,口中的小调却戛然而止。
肿胀感从腿部传来,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什么东西钻进他的皮囊里,又疼又胀!
这场侵略从腿蔓延到胸口、脖子,他张口呼叫,喉头却只能发出音哑的低吟,直到、直到他的眼珠、大脑被人碾碎一般失去意识。
很快,他从阴影里站起来,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张瘦长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