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为自己洗白》笑冷人

39、地牢 “这里只有

　　“这里只有三间牢房，一个关着慕容家的女人，一个是阿宁，剩下那个在里面待的最久，而且已经疯了，你们自己看吧！”
　　雁随风说着打开第二间牢门上的锁链，锁落那刻，蜷缩在角落的单薄身影明显颤了一下。
　　那一刻，空气突然凝固，时间仿佛按下暂停。
　　斑驳的光影落在肮脏凌乱的地面上，倒映出瘦削挺拔的身影。
　　紫青下意识退了一步，视线在言刹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墙角瑟缩的背影上。
　　数月前。
　　“哥，一路小心，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只是你……千万别忘了回来找我。”
　　“嗯，我很快会回来。”
　　他自以为是的谨慎，所以没让言那跟着自己，却反而让她落入奴营手中。
　　记忆中的少女与眼前浑身伤痕，鬓发凌乱的女子相重叠，言刹只觉浑身发冷遍体生寒，他踉跄两步，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又下意识缩了回来。
　　是她吗？
　　甜美的笑容自脑海一闪而逝。
　　心脏剧烈跳动，似乎随时都可能从胸腔跳出。
　　“言……”言刹嘴角动了动，字在舌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瑟缩的人影一颤，回头刹那，突然惊叫一声，一把将言刹推开。
　　“那那！”
　　没来得及挣脱的手被言刹猛地攥住，女子浑身剧颤，拼命挣扎，发出不成人声的吼叫，却见她左边上一块触目惊心的伤痕，渗着脓血，已经溃烂至耳边。
　　言刹瞳孔骤然一缩，强烈的愤怒与心疼，让他更加用力攥住言那的双臂。
　　“那那，你看看我，我是你哥，那那，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啊啊啊！”言那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顾浑身伤痛剧烈挣扎，见挣扎不脱，低头一口咬在了言刹的小臂上。
　　“那那，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哥，我是言刹！”
　　言刹浑然不觉，任由言那咬着自己，血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品尝到血腥味的言那依旧不松口，死死咬着对方。
　　“出来！”
　　雁随风将紫青从牢门拽了出来，“据我所知，这个人只是单纯地关在这里，说明她对奴营有一定价值，这个言刹到底什么来头？”
　　“这……”紫青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牢房，“我只知道他们兄妹二人一直在被奴营追杀，言刹说奴营为了他家的祖传刀法。”
　　雁随风只略略一思，轻笑一声地问：“这话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紫青不明所以，“他已经杀了好几个奴主，最起码和奴营有仇做不了假，就这点还不够吗？”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雁随风目光一沉脱口而出。
　　紫青闻言一个激灵，满脸惊恐，“师兄，你、你别乱说，他之前救过我，这次我也只是碰巧救了他，然后目标一致，才与他同路找到这里。”
　　“还真巧。”雁随风觑了他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师妹一眼，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紫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心思一转，忙问：“大师姐在哪里，我先去看她。”
　　“嗯？”雁随风回神，指着旁边，“那边门，钥匙给你，这边我看着。”
　　“看？”紫青脑子一时卡壳，不过在对上雁随风略微懒散的眸子的后，立刻回过味来，这对兄妹的情况，还真得有人看着。
　　自从她穿到这个世界，只记得原著中对红静宁的描述，一身青灰劲装勾勒出流畅又利落的线条，腰间缠着一根暗红色软鞭，名曰火烧云。鸦羽似的长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着那张脸愈发冷白。眉峰斜斜挑着，眼尾微微上翘，瞳仁乌黑沉静，看人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抿成一线是又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而此时，牢门张开的那一刻，盘膝而坐的女子撩起眼皮，淡漠的眸子短暂掠过一丝惊异后，苍白的唇无声扬起。
　　“小师妹。”
　　她气息微弱，脸色比唇色更加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身上看起来并无明显外伤，却是让紫青心惊不已。
　　“大师姐，你——”
　　能让红静宁虚弱至此，绝不是普通伤势，紫青心知肚明，手足无措地围在红静宁身边，既紧张又难过，她可算明白师兄为何那么生气，他是心疼师姐受伤，更生气自己晚来一步，害她落险。
　　“你又为何在这里？”红静宁的声音又轻又细，虽然她已经在极力表现出平静，但紫青还是看得出她在勉强支撑。
　　“阿风说，你曾在巅凰山与我缘悭一面，对不起啊小师妹，让你……咳咳……落入险境……”
　　“不是不是，师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到底、你到底伤在哪里？我要怎么做？”
　　紫青急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呵……没事，阿风在，我已经好多了。”红静宁轻轻摇了摇头。
　　“师姐，不仅仅师兄可靠，我也很可靠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自己找到了这里，我也可以救你。”紫青焦急强调道，脑子飞快转动，恍惚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脱口道：“段兴……阴河功对不对？与寒笑杀的佛手无光齐名的邪功，不，比佛手无光更加恶毒。”
　　如果说佛手无光可以令人武功尽失，那阴河功会让中招者十分清醒地感受着身体由内而外一点点冰冻而亡，并且没有解法，但观红静宁的情况，段兴应该特意留了她一命。
　　红静宁闭上双眼，“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你不该来这里。”
　　“我不来，怎么救你们？”紫青刚说完，突然想到元沛白赠予的玄元丹，治疗内伤有奇效，只是不知道对阴河功有没有用。
　　“师姐，你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言刹单手抱着言那一刀挥出，像是早已料到会有此结局，雁随风剑光一瞬，轻易化消，隔着牢门将他堵在了里面。
　　“我觉得你还是冷静冷静，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让开！”
　　言刹怒喝，一时被愤怒冲过了头。
　　刀光甫起剑光更迭，言刹毕竟有伤在身，刀势虽猛但杀意不足，雁随风轻松化消之下，一剑将其重新逼退至牢房内。
　　“言刹！”
　　言刹以刀撑地，眼前一黑，胸口猛地一沉，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像有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正一寸一寸往里剜。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正要开口，喉咙却是一阵腥甜，一口血咳了出来。
　　“师兄，他有伤在身，你就不能让着他点？”
　　“我？”雁随风满脸吃惊，指着言刹又指了指自己，“小师妹，你的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吗？没看到是谁先动的手？”
　　“我知道是他先动手，但眼下，咱们不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况且我们不都是来救人的吗？”紫青叹了口气，直接摸出对方身上的玄元丹，不由分说地塞了一粒在他口中。
　　玄元丹不愧是药仙谷的金字招牌，很快起了效果，言刹眉头微皱，堵在胸口的血吐了出来后，灵台一阵清明，紧跟着便是胸口剧痛，他又咳了几声，终于松开了握刀的手。
　　“你现在带她出去，不止是送死，还是买一送一，你是专程来找死的吗？那我费那么大的力气救你做什么？当初在陵县给你买一口棺材不就得了？”紫青一边轻轻拍着言刹后背，一边喋喋不休地劝解。
　　雁随风听着有趣，抱着胳膊勾着唇笑，继而又看了眼另一头，慢悠悠地去找他的阿宁去了。
　　“看，我师兄也走了，现在没人能拦你，但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能不能活着出去。”紫青看了眼他身旁昏迷不醒的女子，带着些心疼和惋惜，“她虽然变成这个样子，但只要命还在，我相信药仙谷一定有办法治好她，你又何必急着带她去送死呢？”
　　“我带她……送死？”言刹好一会儿才让理智重新回到制高点，薄唇紧抿，他的手轻轻拂过言那凌乱的长发，露出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最是爱美，如今这副面容，她肯定会十分难过。
　　“我该怎么做？”言刹抬眸，眼尾泛着薄红，乌黑的瞳沉沉如寒潭，衬着他的面容更加苍白。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也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面对亲人被折辱的愤怒与无助。
　　紫青呼吸一窒，心虚地移开视线，“能不能先给我一粒玄元丹，其余稍后再议，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们一定能从这里出去。”
　　拿到玄元丹，紫青又安抚了两句，让言刹先在此处休息，随即又快步赶往关押红静宁的牢房。
　　“……你放他一个在里面？”
　　雁随风眉头一拧，就往外走。
　　“师姐，把这个吃了。”紫青没理他也没解释，结果雁随风闻言，脚步一顿又拐了回来，“这是什么？”
　　“玄元丹啊！”说完，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哦，药仙谷谷主女儿炼制的，说是小玄元丹，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给言刹也吃了一粒，错不了。”
　　“玄元丹？”雁随风看着还是怀疑，正想从红静宁手中拿走，结果对方快一步吞了下去。
　　“你——”
　　“小师妹的药，我信。”红静宁看着紫青，目光格外温柔。
　　雁随风哼了一声，“她什么人都信，你也信吗？”
　　紫青脸色陡然一沉，凉凉地瞥了眼雁随风，结果后者完全不搭理她。
　　“师姐是不是也中了软骨散？还有师兄，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解药在哪里你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二层的炼药房进去容易，就怕你出不来。”雁随风有些烦躁地抚摸剑身。
　　紫青微微一笑，“如果我们大闹一场呢？趁乱脱身应该不会太难吧！”
　　“呵！”雁随风来了兴致，“怎么闹？怎么乱？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