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为自己洗白》笑冷人

37、玉竹 这地方四通

　　这地方四通八达，道路笔直又纵横交错，看起来是个四方格局，他们小心翼翼走出一段，就见每隔五步一扇石门，石门上均刻着“乙三四、丁五六”的字样。
　　甲乙丙丁数了一路，期间他们还偷偷溜进去看了眼，里面只有简单的两张床以及桌椅，怎么看怎么像宿舍，还是标间。
　　“所以……”紫青拿起自己腰上挂着的牌子，上面赫然刻着“丁三”二字，“这就是我们的名字？”
　　言刹腰上的牌子是“丁四。”
　　“丁三丁四，你们两个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就差你们了！”路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戴着黑色恶鬼面具的人冲两人大吼。
　　那人一看就像个小头目，虽然都是水绿服饰，但对方的衣服看着更有质感。
　　两人乖顺地跟在后面，结果对方依旧喋喋不休，“人家别的组就没有像你俩这样夫妻非要住一起，你说你们住一起吧，也别耽误事儿，兄弟们等你们半天了，结果你们连门都出不了，都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没人了吗？找一对夫妻来凑数……”
　　好家伙，这两人还是夫妻？按这个身形，她是夫？脸色突然涨红，好在戴着面具，没人能瞧见她的脸，可是……
　　就不能闭嘴吗？
　　一想到旁边那个人，紫青就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们一队有八人，只有三个怨女，剩下全是白面恶鬼，也是两人一组巡逻，区域都已划分，每组巡逻地形成交叉，确保万无一失。
　　紫青刚被领到他们的地方与上一组人换班，耳边便传来一阵低沉抽泣，再仔细寻找，他们要巡逻的这条甬道，有六间石室，石室上面都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孔，看起来里面像关押着什么人。
　　位置有些高，紫青踮着脚尖才能勉强看到，这个任务就交给了言刹。
　　因为要来回走动，而且还要提防交叉区域遇到别的队的人，两人来来回回走了五六趟，才弄清楚里面都关着些什么人。
　　“六间六女子，其中四人昏迷，一人重伤声音太小，听不清说什么，还有一人疯疯癫癫，方才哭泣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言刹示意前方第二间石室，这个位置，想要打听点什么出来，就是有些难。
　　“不过……”言刹说着顿了一下，“里面光线太暗，看得不清很清楚，但那个疯女人，似乎是神机楼的人。”
　　神机楼？
　　紫青瞬间想到两人，“右护法？还是衡筱？”
　　“不是右护法。”言刹摇头，“右护法我曾远远见过，至于你说的衡筱是？”
　　“她是左护法弟子，左护法向我提起过。”紫青陷入沉思，她身上没有可以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同时她也不是十分确定对方身份。
　　而且对方形容疯癫，恐怕也无法与她交流，但如果对方装的呢？
　　她不光不经意间一扫，忽然看到自己腰上挂着的剑穗，那剑穗下坠着的玉竹让她怔愣片刻。
　　有了！
　　等到安全度过交叉区域，忽然一个东西自第二间石室的窗口飞了进去，啪的一声落在了那名疯癫女子的面前，倒是把对方惊了一跳，连哭声都戛然而止。
　　那女子手上布满伤痕，先是小心翼翼碰了一下，确定无事后，又慢慢探出指尖轻轻一点。
　　玉竹滚出几圈，悄然不动，她蓬头垢面，整个人狼狈不堪，脚上套着铁环，腕部的血早已结痂，她试着挪动了挪动身子，却不知是不是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抽泣。
　　好不容易，一把攥住那枚玉竹，半晌却没有再听到其他动静，她又小心翼翼向外挪了一点，锁链发出轻响，她边哭边抹眼泪，咬牙仰头望向窗口。
　　“阿筱、阿筱在这里……”
　　外面的紫青正提心吊胆地从门前路过，里面声音透了出来，但夹杂着哭泣声，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们巡视的这条路，前后都会遇到交叉巡逻的人，没人的空隙只有一瞬，别说交谈了，匆匆看上一眼都得瞅准时机。
　　这里又是人家的地方，紫青心里正慌乱着，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前方窗口飞了出来，啪嗒！
　　前面交叉巡逻的两人顿了一下，但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飞出来的是被一片破布裹着的玉竹，紫青左右端详，闹不明白什么意思？
　　如果对方不是或者真的疯了，没必要专程裹一片破布出来。
　　“这是月牙？”
　　言刹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他比紫青高出许多，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确实有几分像月亮。
　　“月……”
　　紫青皱眉，一种即将明了呼之欲出的感觉在她心底蠢蠢欲动，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想再去咱们之前逃出的鼠窟中再去看看。”
　　紫青压低声音。
　　……
　　底下关押的女子显然不止这六个，假如他们四队，每个队伍看押六人，那这里应该至少关了二十多名女子。
　　问题是他们巡逻的区域都是提前划分好的，他们这一队大概巡逻了约莫两个时辰，走得紫青脚腕生困，终于迎来结束。
　　鼠窟方向基本无人，想是他们这些巡逻人员就居住在鼠窟外围，所以他们轻而易举地又回到了逃出的这个山洞。
　　以防发生不测，言刹走在前面，扭动机关后，石门缓缓张开，一股腥风迎面扑来，熏得的紫青几欲作呕。
　　那巨鼠看起来也是见人下菜，他们一走就从洞里爬了出来，趁着人还未醒，轻易将其咬死。
　　他们进来后又惊动了那群老鼠，乌泱泱的又回到了洞内，只有一小部分，依旧吱吱吱地啃食着尸体。
　　紫青想到他们会死，但没想到死得这么快。
　　“你要找什么？”
　　言刹见紫青捡起地上的刀，先驱散了老鼠，随之翻看死状凄惨的两具尸体，明明之前她还看都不敢看。
　　“言刹，你快来看。”
　　紫青像发现了什么，口鼻都顾不上捂，满脸兴奋地用刀挑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脖颈，“白色蝙蝠，只有这具有，另外那一具没有。”
　　“奴鬼。”言刹眸光一沉，声音虽轻，浑身却透出掩不住的杀意。
　　“他们脖子上的蝙蝠印记，唯有死后才会凸显出来。”紫青解释，这还是她从雁随风那里听来的。
　　见言刹神情越来越冷，仿佛随时有可能拔刀杀出去，紫青无声撞一下他，迫使他回神。
　　“别冲动，方才那名神机楼女子，我已确定应该是衡筱，而她想告诉我们的，我也知道了，来这里就想确定一下。”
　　清亮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紫青扔了刀，再也不去看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转而对言刹道：“当年奴营十三奴主死伤过半，如今段兴又陆陆续续提拔了些新人上来，这两个奴主你恐怕不知道，是一对双生子地狱花双月奴。”
　　回想起这两人的故事，紫青有些挠头，确实如她所说她们是后期由奴鬼晋升上来成为奴主，单个实力拎出来都不强，甚至还没有奴烈厉害，但是如果她二人联手，实力就不容小觑，差不多逼近奴炽魈。
　　这地下仿佛迷宫一般，两人小心翼翼，尽可能地避开奴鬼，想试试能不能摸清楚此地全貌。
　　“你为什么对新晋的奴主也这么清楚？”
　　对奴营清楚可以解释，但新晋奴主这种事，除了奴营里的奴鬼，谁还能比他们更清楚？
　　仿佛看出来言刹心中的困惑与挣扎，紫青反而像松了口气，“因为羌城有神机楼分部，是左护法说有需要可以去神机楼。”
　　这句话她没有撒谎，而且她也确实去了神机楼，神机楼有专门的消息网，想必是裴倚明提前打过招呼，紫青去询问时没遇到什么阻拦。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神机楼的人帮忙，一来神机楼还真有新晋奴主的消息，只不过她没看，因为她都知道。二来一旦神机楼的人加入，还有她什么事儿啊！况且，她就是想自己行动，神机楼的人又不会听她调遣，所以逛了一圈，根本没找到有价值的情报，也没有提的必要。
　　而此时，倒成了一个绝好的借口。
　　紫青回答得理所应当，话音刚落，拐角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听着声音不止一个。
　　而他们右侧正好有一条路，两人瞬间闪了进去，道路狭长，应是背面，没有门窗，加之光线偏暗，两人藏匿深处，等了好一会儿那群人才渐渐远去。
　　紫青刚想松一口气，谁知身后突来一声轻笑，“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落地，紫青还未回身，杀意便从后方袭来，快不及眨眼。
　　兵刃短暂相击，破出的风刃立刻将紫青脸上的面具划开一道缺口。
　　她脚步微顿，对方身手诡谲，快如鬼魅，言刹有伤在身，再加上此地窄小，两人都没法使出全力，可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
　　可是——
　　嗯？这招式怎么有些眼熟？
　　脸上的慌张一闪而逝，定格成片刻迷茫。
　　紫青摘下面具，轻喊了一声，“师兄？”
　　她刚一说完，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生生顿住，慢慢摘下脸上的黑色恶鬼面具，脸上神情由惊到喜，最后又阴沉沉的黑如锅底。
　　“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说话间，他又扭头看向与他交手之人，嘴角一抽，再看向紫青时，紫青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瑟缩一下。
　　呵呵……呵……
　　“师兄，你听我——”
　　“狡辩？”
　　雁随风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