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难堪 项书好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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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好不打算告诉mina蒋旭和Vicky是私交的事，虽然谢庆显然是利用这个而来。
她能说的内容与mina告诉她的相比，劲爆程度远不在一个层级，mina虽然也讨厌谢庆，但项书好不确定这种厌恶是来自工作还是其他，因此也不好直接说谢庆就是为了陷害Vicky，想了想，只能说：“他觉得Vicky对手底下的人不太公平，来我们会议室提了一嘴。”
mina睨了她一眼：“对别人不公平，对你很好？”
项书好脸红了。
“Vicky一直都很公平。”项书好为Vicky正名：“只是工作上有点严厉。”
“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mina打断，“设计组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把手上的项目都做好，仅此而已。谢庆不是一个合格的带教，每次只会拿项目威胁我，我要去投诉他。”
项书好震惊：“他在你们组内也这样吗？”
“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信任你，是因为我想拿到证据。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去你们的会议干什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可以了。”
mina冷笑：“他抛下那么多工作和职责，天天跑到设计组去，在我看来就是不合格，我有权利举报。”
mina算是这么久以来项书好遇见的最尖锐的一个，并不因为对象是她还是上司谢庆就不刺下去。
会议室隔音，里面吵得多激烈外面也听不到，恐怕她们现在这样的沉默在外面看来也很正常。
项书好没办法反驳mina，却不知道说什么，举报真的像说的那么轻松吗？
她的目光开始漫游，尚方的装修很有格调，广告公司似乎都是这么有格调，虽然她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会议室里挂着两幅漂亮的油画花。
项书好没毕业之前就听说，广告公司没有丑人。工作近两个月，好像确实是这样，除了谢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精致体面。如果把每个人都比做花，Vicky早来晚走，每一分钟都保持着严肃锐利，大概是玫瑰；Cindy是向日葵，总是乐观向上；她和mina接触不多，mina是和Cindy不一样的花，根茎细细长长，就像她总是昂扬的脖颈，只有在顶端才能看见她的颜色。
至于她自己，她可以不当花，就当短短的一片片小草，晒点太阳就能活，哪朵花里漏下来的太阳都不重要，都能活。
她长不高，分不清是什么原因，可能品相如此，也可能营养都转化成了根系扎进地里。低低矮矮的一片，也没想过要跟边上的其他东西一较高下，更没有扎人的想法。
她佩服Cindy的直率，羡慕mina的坦诚，更向往她们两个身上，自己缺少的那种勇气和担当。
项书好最后说：“跑腿项目的客户是我的朋友，汇报的时候ann抄了我的策划，被举报离开。谢庆觉得是我们私联客户才拿下的这个项目，试图引起大家不满。”
“行。”mina说，“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事情，我只对谢庆不合理的带教表达我的诉求。至于谢庆会不会继续用这个点攻击你们，我不知道。”
她收了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你应该看下公司的章程，虽然私联客户是大忌。但如果客户是出于对你们的认可事先选择的，这条就不成立。另外，Vicky让你来做策划不一定是因为你和客户的关系。你做的挺好的，我记住你了。”
最后她补了一句：“个人想法，不是鼓励。”
mina连看她的反应都没有，说完便走了。
桌上，项书好的文件还没收回去，她盯着电视上的PPT，那些昨夜彻查的数据，一个一个跳动在她的眼底。
*
开完会回去，Cindy神色凝重地把项书好叫到茶水间。
项书好大概知道Cindy要说什么，想起mina刚说过谢庆最近很喜欢跑设计组来，接咖啡的时候微微弯着腰，挡着外面的视线。
Cindy凑在她耳边：“Vicky没来。”
“她怎么了？”
“不知道，我早上迟到了她没来训我，把我吓死了。”Cindy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然我改行当私家侦探去了。”
“她是请假。”项书好起身，把手上的杯子递给Cindy：“你又没吃早饭吧，我那里有小面包，待会给你。”
“呜呜小好你人真好！”Cindy反应过来，“对哦，不来不就是请假这种情况吗？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开会，不小心看到了谢庆的电脑。”项书好扯了个谎，状似不经意问：“Vicky这么拼，平时会请假吗？”
Cindy疯狂摇头：“不不不，刚来的时候randy不是说Vicky带我们吗？当时她就跟我说‘摊上Vicky，你们小心点’。我问她为什么，她说Vicky是工作狂，不许手下混日子。听说她可是整整三年全年无休，上午去医院下午就能来上班的狂人！”
“不过我觉得吧，Vicky人还是挺好的，比那种什么都不教全部留给实习生做的好。”
项书好会心一笑：“你说谢庆？”
Cindy也笑：“我可没说是谁。总之Vicky就是很少请假，看着吧，如果这次一个上午没回来，那可能真的是相当严重的事了。”
“不知道Randy知不知道这个情况，可以找她问问，但是她是设计组的，我一个文案也不好过去，显得我每天什么都不干似的。”Cindy苦恼，“小好，要不你去问问Randy，Vicky要是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呗？”
“再说吧，走吧，先回去工作。”项书好推着她往外走。
她眼下的任务是继续细化填充真材的项目，另有五六张海报要做，她终归是设计组的实习生，本职工作不能忘。
真材的不急，项书好先着手做海报，做着做着累了就开始想早上的事情，想mina对她说的，闪电项目回归正常，Vicky不知为何请假。
她说回归正常，群里却没有宣布。
说来ann和另一个退出的实习生，又到mina，闪电的人员变化频率实在令人望而生畏，群人数也加加减减。这样看，反倒她一个门外汉全程参与了。
她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Vicky还没回来。
也许真的是有什么急事，谁没有这样的时候呢，这么担心做什么？项书好百无聊赖划着手机页面，点进Vicky的头像框，她的朋友圈空空如也，三年以来只转发过寥寥数次尚方的公众号推文，其余再没有了。
项书好无意识地刷新，正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原本空白的页面瞬间被一张图片替代。
背景漆黑又模糊，中间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最引人注目的，是无名指的地方带了一只戒指。
项书好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能靠一只手认出来。
照片里的人是蒋旭。
她又刷新了一遍，不到一分钟，照片已经没了，朋友圈这次直接变成了一片空白。
...
天。
项书好四下瞥了一眼，现在是午休时间，其他同事都在休息，应该没有人像她一样偷偷刷别人朋友圈，Vicky又删得那么快。
但那只手，那个戒指，她应当不会认错，还是难道说天底下当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Vicky不来，难道是...
“项书好。”Randy踩着高跟过来，项书好眼尖地瞧着她边上睡在躺椅上的人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
“在做什么呢？”Randy凑近她的电脑：“哦，促销海报啊，你这个，效率有点慢啊，今天能做完吗？”
“能的。”项书好说：“还有三张就做完了。”
“你已经做了五张啦！”Randy惊讶。
透过手指缝隙，项书好能看到Randy鲜红的嘴唇。
Randy转而有些苦恼：“那你今天可能要留下来多加一会班了哦，这几张都要重做。要是我早点来看你的话，说不定还能早点提醒你，唉怪我怪我。”
项书好心里凉了半截：“是哪个地方不对吗？”
她的任务一向都是直接交给Vicky把关，最近才陆陆续续接手其他组的内容。尚方是按项目分的小组，这次手上的就是Randy手上某品牌为年货节预热的促销海报，一共八张。
“还可以，就是差点意思，你懂吗？”Randy不住地摇头。
项书好看着她的模样，突然想起了Vicky。Vicky虽为人严厉，多余工作之外的一句话不说，但总是能一针见血指出她的错误，或大或小，从来没有模糊的时候。
项书好真的不明白了：“我不懂。”
Randy叹气：“唉，我也不知道你在Vicky那是什么要求，反正在我这是绝对不过关的。你来了一个月吧，以前不懂大家可以体谅你，那现在呢？”
项书好低着头，好半晌，又说：“Randy，我不懂。”
“不懂就改啊，光问就能懂的话岂不是谁都可以来做这个东西了？那要你干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愠怒，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尖锐起来。
有人摘了眼罩，气势汹汹地往她们这里看过来，Randy瞬间温和了：“你是Vicky的实习生，Vicky一向喜欢很直白的设计风格，但在我这里不…哈，主要是，客户也不喜欢。”
“Vicky喜欢简洁又有创意的风格。”项书好纠结着说：“这个促销我用的是他们的产品，用两个产品的明暗对比表示开关，然后……”
“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项书好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一看，上次在会议室公开质疑Vicky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很没好气地说：“现在是午休时间，麻烦不要讲话。”
“好啦，我指导一下小好，毕竟她还是新人。”Randy客客气气的，项书好却觉得那人瞪了自己一眼，走了。
他一走，Randy也收了和善的样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海报尽早给我。”
就连只看结果这一点，也很像Vicky。
项书好叫住她：“Randy。”
Randy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又有事？”
项书好忐忑：“Vicky今天没来，是生病了吗？”
Randy很夸张地“呵”了一下：“项书好，你是小学生吗，还要问老师谁去了哪里？”
项书好顿时很难堪，不知道怎么回，甚至没敢抬头。那脚步声变远了，项书好怔怔望着电脑桌面上各种各样的素材，以及做好的几张海报，突然很想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难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