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暗涌 希望可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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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组月度会议，项书好作为实习生依然是要参加的。
时间紧迫，她甚至没来得及擦掉头上的汗，快步跟上Vicky，后者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注意形象。”
“啊、好的。”项书好匆匆道了个谢。
会议室两侧坐得满满当当，项书好到的时候，只剩下最靠近中间的一个位置，中间坐的是谁不言而喻。
Randy坐在她对面，见此，友好地朝她笑了下。
项书好抿着唇坐下，Vicky没说什么。
“好，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开始——”
“诶诶诶诶，没等我呢，怎么就开始了？”
项书好循声向后看，西装笔挺，邪里邪气，土豆转世的人，可不就是谢庆？
在场之人无不惊讶，Vicky皱着眉。
谢庆没管这些，慢慢悠悠地朝——
项书好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
谢庆像是走到她面前才发现这个人似的，啧了声：“你们这不厚道啊，位置都不给我留。”
“ivy，说你呢。”Randy起身，一边赔笑一边催促她：“把位置让给谢庆。”
项书好不傻，甚至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她低着头，趁着动作的空档飞快看了一眼Vicky。
好歹跟了Vicky一个月，虽然她表情总是威严淡漠的，但项书好这时候还能从中理解出一丝忍耐。
项书好没动。
“你是听不见呢，还是要我请你呢？”谢庆俯下身。
“谢庆，您是在说我吗？”项书好状似慌乱地向左右瞥，而后仰头直面他：“但这好像是设计组的会议。”
“谢庆，你来干什么？”Vicky很不客气地问。
谢庆听着只是笑了下，似乎没把她这话放在心上，或者根本不想跟Vicky多费口舌。
Randy立即出来打圆场，小声叫着：“Vicky，Vicky。”
“是这样的，今天虽然是我们设计组的会议，但是其中一个项目是尚方正在跟客户组接触的，我觉得也有必要跟大家跟进一下，所以请了谢庆来。”
她向大家宣布完，转过去问Vicky：“Vicky，你没意见吧。”
Vicky微微阖了下眼：“没意见。”
她偏头吩咐项书好：“会议室人数是定好的，去外面搬个椅子过来。”
“诶，费那么大劲干什么，我也不打扰你们会议，就简单说两句。”谢庆摆摆手，勾着一个得意的笑容：“实习生，你先站会吧，位置待会就还你。”
项书好拢了桌上的文件，一路隔开所有人的视线向后走去。
“走那么后面干嘛？”谢庆落座，喊住她：“来这边站着啊，你平时不是最听Vicky话了？”
“行了。”Vicky暗暗警告他一眼，再不废话：“今天是设计组的月度会议。首先大家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待交付的有哪些？”
Randy起头，几个同事陆陆续续汇报。项书好作为实习生，只是参与其中几个，尤其她最近还有陈聿泽那个项目的策划要做，对他人的发言听得不太仔细，只是挑重要的和临交付的几个记了下来。
会议室冷气开的很足，她的脸色恢复正常，脑子也清明下来，这一思考，又想到陈聿泽那里去，想他那边的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好，她什么时候能继续推进工作，以及想——
谢庆为什么能先一步，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们陈聿泽出了事，明明他们同样是合作关系，谢庆看起来却是不想让项目继续推进下去的样子。
她就站在谢庆边上，看他后颈处的衬衫发黄了一圈，外面套着熨得平直的西装外套。
谢庆看不惯她，项书好看得出来，也理解，如果是明晃晃的针对，项书好也不会觉得有多难堪，至少她在心里同样鄙夷谢庆。
最后一个人汇报完，Vicky飞快打着字，最后眼神落向谢庆：“听完了？”
谢庆被冷气吹得舒服了，甚至想打瞌睡，听到她在问，于是扭了扭脖子：“说完了是吧，那到我了。”
他清清嗓：“我今天来呢，主要是为了一个项目，最近呢有个客户找到尚方，预算这个数。”
他比了个六，得意洋洋：“这是我们的机会，我就想着一定要把人留住了，客户比较宽容，说一切按照我们的意思来，我就想着请我们哪位设计师协助一下，有谁愿意的？”
Randy附和：“你们都数一下手头上的工作，不忙的就跟谢庆去吧，客户人不错，客户组的提案一次就过了。”
项书好心里突然涌上不太好的预感，谢庆这样的形容，分明是指向陈聿泽的。
但这个项目的设计师，不是她吗？
“谢庆，我来吧。”一人举手，先看向Vicky：“Vicky，我手上两个项目最晚这个月就要过了，不会耽误进度的。”
“哦，Vicky！”谢庆惊呼。
项书好心里越来越不安，却见Vicky仍然是那个平静的表情，就像是在静静看着谢庆演戏。
“我忘记了，唉实在对不住啊大家，Vicky已经跟我推了人选了。”
刚才举手的那个人表情一怔。
谢庆笑眯眯转头，众人也跟着他的方向转头，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身后的项书好。
那人脸上挂不住：“ivy，你？”
“这不对吧，Vicky，一般的项目一个人都做不够，你还让实习生去，这件事情Randy怎么没跟我们讲过？”
Randy惊呼：“Vicky，原来你那时候说的不用我担心是这个意思啊。”
Vicky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Vicky！”那人震惊，高声叫了下，随后冷静下来，略带不甘：“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以吗？”
那个人，项书好认得。
尚方暑假前后换走了一小批正式员工，之后项书好常常见她待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愁眉苦脸。
两个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顶多见面点个头。
“Vicky，你怎么会让ivy去担任这个任务，她一个人行吗？”Randy担忧。
那人又看项书好，跟她说话时语气便不如刚才友好：“你愣着干什么？你也说话啊！”
项书好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什么能力质疑Vicky的决定呢，当时Vicky告诉她的时候说的还是设计组成员手上都有别的任务，她怎么能不相信？
她就这样相信了，因为是Vicky告诉她的。
项书好感觉自己漏下了什么，谢庆绝对不是来听他们会议的，也不是来宣布项目的。那他要做什么？
她和Vicky都没表态，谢庆又开始说：“什么？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吗？Randy？”
Randy无辜：“我不知道呀。”
其他人也摇摇头。
谢庆可惜：“好吧，但我相信Vicky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尤其你知道吗，客户特别相信你，他说就凭你们多年的交情，他知道你选的人水平肯定不会差，是吧ivy？”
他尤其念重了“多年的交情”这几个字。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谢庆对项书好挂着一个淡淡的笑，项书好看着他发黄松垮的面皮，总觉得里面黑透了、烂透了。
“Vicky，你私自联系客户？”那人惊叫，随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Randy也叫，不过是替Vicky打圆场：“哎呀！话怎么是这样说，你没听见谢庆说的，客户和Vicky是私交。这么大的单子，还要感谢他们的交情呢。”
“项目她能交给实习生？！”那人成功被激怒，顾不得Randy是她的直属上司就开口：“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们是吧，你们是私交，他听你的，你又是大权在握的组长，你想让谁去就让谁去是吧，项书好又跟你是什么关系？她进来尚方当实习生也是你一手安排的？白嫖一个正式员工，等项书好实习期一过，立马就让她上来，把我踢走？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从开头到现在不发一言的Vicky终于开口，不过是警告：“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是你跟客户私下联系还是你不告诉我们直接让项书好负责这个项目？设计组为什么只招一个实习生又为什么刚好是她项书好？你敢不敢解释一句？”
Vicky沉静：“众多实习生中，她的能力出众，并且这一个月以来，你，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有目共睹。”
“每天修修改改无伤大雅的东西，捡点我们都不愿意做的杂活，哦，还可以当一个苦力搬物料，我倒是不知道她的能力在哪里，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在你吧。”那人微笑。
那人和Vicky对上，其余同事都不敢发声，眼神不断地在她、Vicky以及项书好之间徘徊。
项书好觉得她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别人说她两句无关痛痒，但毕竟牵扯到了Vicky，不能平白让人污蔑了她。
然而Vicky快她一步，“实习生有实习生要做的事情，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每天盯着别人做什么，难道就是你效率下降的原因？你手上的两个项目都快结束，但我没记错的话，这比我们一开始预计的交付时间晚了整整两周。”
那人咬牙：“但最后能交付不是吗？你想来不就是只看结果，所以选实习生的流程培养的流程全都被你一手包揽，为的不就是随时顶替我？”
Vicky冷静：“就事论事，选实习生并不是我一个人负责，也不是为了顶替谁，既然来了尚方，就是尚方的一份子，不是什么随便可以被替代的耗材。”
她眼神搜寻到Randy，语气冰冷：“选实习生的时候你也在场，项书好的能力你同样清楚，我来带她也是你同意的，不代表你以前没有带实习生的经验。今天倒是提醒我了，搬物料不是客户组的事情，什么时候在我们设计组的培养方案里？”
“最后，关于项目，如谢庆所说，我与客户是私交，目前项目进行到策划阶段，一切流程合理合规，交给项书好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我只看结果，所以有任何异议，我们大可直接用结果说事。同样的，今日之后，若是还有风言风语，或者指使实习生做范围之外的工作。”
Vicky淡淡扫视全场，没急着说，合上电脑，推开椅子：“希望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私下联系客户是广告公司的大忌，谢庆就是抓准了这点，趁着设计组开月度会议的时候提出来，好让大家对Vicky不满。
项书好想替Vicky反驳的话到最后也没说出来，Vicky就先走了。会议算是结束，其他同事都开始收拾东西，谢庆一直到最后都没把座位还给他，项书好就那么站着许久，直到她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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