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悲天难言 头晕就再来 ...

  •   “爆炸多大个事。”
      秋明禾把盛禾安搀起放在垫了旧衣的软凳上,表情云淡风轻。

      盛林眨巴眼,“可是毁了一大半哎”
      他怕自己描述不够生动。双手画了一个圈,以手喻刀切成三分,然后撵出其中一份五指绽放。
      “还有这热闹?”
      秋明禾乐了,丢下手里的事物好奇地跑出去。

      盛禾安动了动身子,想想还是坐下。
      反观地上躺着的施桁捂着头,摇摇晃晃地起身。每动一步,脑袋就牵扯的剧痛,咬咬牙,一步拖着一步地挪到了外面。
      盛林看着他出来了,怕他摔倒就稍微撑着一点。
      秋明禾垫着脚,有些玩笑地说道:“你看,有你家吗?”

      “……”

      天上世界半边天都印成亮色,大大小小的碎片横飞,数枚炸弹从一方撒花般地掉落。耸天高的大楼平日里都是白花花的玻璃闪烁着各色广告。今日竟如炸鳞一般的鱼,每一块翻转半斜从里射出蓝白色的光柱抵抗攻击。那些人从里逃出来,两三下地跳上等待许久的飞艇。或是飞檐走壁一跃而下,还有的直接举起一辆体型庞大的车挡在面前,却也抵挡不住冲击,半边身子炸开。他站在最高楼的顶端,离地下世界最近。
      残肢血肉四溅,秋明禾看着,下意识地埋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家早已炸没了。”
      施桁说得毫无情绪,“还是被规则惩罚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秋明禾拍了拍他的肩膀。

      施桁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天上。他的视线被一长队高大又笨拙的仿真人所吸引。四肢都是用裸露的金属铁给搭建,中间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褂,头则是披了一层皮,模样都是同一个人。它们极为放肆,像一只只活跃的跳蚤,穿梭在各个动乱中,顺手就把遇到的人给杀死。
      与此同时,一辆装备炫酷的跑车飞过,车窗大开,开车的人半扎马尾,一头七彩发,笑得肆意疯狂,丝毫不惧怕如密雨般乱射的子弹。
      那人一路开上了顶楼,在联排大厦之间打转。

      “那人谁啊?”秋明禾双手团成圈放在眼眶上,仿佛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这么嚣张。”
      施桁收回眼,回答:“不认识”
      秋明禾让盛林赶紧搬两张椅子出来,重叠在一起,站的高也看得远。

      “看他做什么。”施桁有些疑惑,他是有一些看不下去了。
      亲身经历和旁眼见到的区别太大了。他在上面时只顾着如何逃亡、如何智斗,每日提心吊胆落不安稳。现没曾想换个视角竟如看戏般只是图个热闹。

      盛林帮忙固定椅脚,精神高度集中,就怕一个不稳人摔了下来。他问:“看清楚了吗?”
      秋明禾不耐烦,踢了他两脚没功夫回答。

      施桁瞧着他们的架势,眉头一皱,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些。

      “爸,哥在喊你去了吗?”
      盛禾安在里面吼着声音传话道。

      “我腾出不手啊”盛林分身乏术,也不知这小子就那么馋了。他眼睛瞅到空闲的施桁,商量道:“小施,你去一趟呗。”

      施桁嘴角动了一下。他不是被人打晕才醒吗?

      盛林抬眼一瞥,双手抱着秋明禾,极其困难伸出一条腿把人给强势赶进去,张口:“这小子吵起来没完没了,你拿上篮子问问安安在哪。”

      被人推着走,施桁连说拒绝的功夫都没有。

      盛禾安呆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膝盖,像个风化的石头。听到进门的动静,她偏了一些头,说:“哥吵着要立马吃。”
      施桁轻咳,清理嗓子后说道:“额,叫我去拿汤。”

      盛禾安有些意外,支起手臂撑在扶手上,问:“真的吗?你是要让我跟你一起吗?”
      “嗯”
      “那你得扶着我,我要是累了,你还要背我。”

      施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盛禾安了然于心,提醒道:“是谁说照顾我的?”
      “我”
      认得快,但语气十分欠打。
      微笑:“求人的态度呢?”
      “嘶——头晕。”
      实在是太过于巧合,方才那反胃感陡然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你别装………哎?”
      盛禾安闭嘴了,稍作等待后没有听见动静,她拍着椅子发出声音,问:“你人不会死了吧?”
      施桁趴在几米远的石桌上,额间冒出虚汗,没好气地吐字:“我好得很。”

      盛禾安一脸无奈,杵着棍子起身,点头:“看来你得喝两碗骨头汤。”

      “呵”
      某人对味道持有怀疑。

      对于家里的构造盛禾安还是比较熟悉的,弯弯绕绕地走过随处捡回的破烂,酒瓶被她碰得叮当响。摸到了盛林放下的篮子,她拿在手中,打算自己去。施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就要去接过。
      盛禾安灵活闪避,摊开手:“不用,我怕在半路你又倒过去了,我可拉不动。”

      “……”

      施桁换了个方向去拿,被她提前预判。往左,她就往右,耳朵竖得比筷子还尖。人不动了,她拿不定主意。下一秒,一双大手从上面偷袭抢了过去。
      “出门左拐直走到一间烂铺子,再右拐一直走。你自己去吧”
      盛禾安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行了,都别争。”
      秋明禾进了屋,神情凝重,显然已看完热闹,兴致缺缺。
      盛林把椅子放好,重新把篮子拿上,瘪着嘴看着她,模样很是委屈,他还以为这一趟就不用跑了。
      秋明禾睨了他一眼,双手一摊。
      等人出去后,她转向施桁,问:“你逃到这个世界可有什么打算?”

      施桁揉了揉眉心,很是随意,“好好过日子。”

      秋明禾哦了一下,又说:“你们家在天上的地位如何啊?就是说过得怎么样?”但随即她又想到人家刚说了家人都去世了,她脱口而出这些不就揭开伤疤往肉戳吗,连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盛禾安极轻地哼出一个音节,有些似笑。
      施桁:“天上资源都是平等的,能力强就抢得多。祖父性子刚烈又暴躁,家里有一定的底,但树大招风,都盯上我们这块肉……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们这互相间是不是连朋友都不能做了?”秋明禾接着问。
      “朋友?”施桁尾调拖得绵长,皮里阳秋。

      盛禾安将话听在心里,脑海却是很笃定地蹦出来几个字:“没这么简单。”
      以她对施桁的了解,这人就不是一个能静下来的主。想寻常跨界的人都是躲在一个地方不敢透露半点异常就怕被有心之人出卖,而他大张旗鼓地在人面前晃,就差把“我是天上来的”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施桁歪了歪身子,疑惑地说:“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目光森森然的,还挺让人害怕。
      盛禾安抬头,表情意外:“是吗?”,她坐在沙发上特意地换了一个方向,架好姿势,那双没聚焦的双眼就这样杵着某一处。
      施桁摸了摸鼻子,看来是他想多了。

      秋明禾把盛禾寒收拾好推出来望望风。恰逢这时统一放的电也来了。
      按下开关,线路短暂的滋滋两声,梨形的灯泡亮着闪了一瞬,暗了几分后又慢慢地恢复。淡黄色的光线柔柔弱弱,照亮四周时像是卷了边的老照片,给人生出一种旧时的怀念。
      “他就这么住?”盛禾寒说着,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他指的自然是地上坐着的那个人。

      施桁站不住,头时不时地晕。他半真半假地说:“要不我们凑合凑合。”
      说完,他也无半点拘束,睡倒在搭好的地铺。还穿着项春花给的那件衬衫,不算合身,躺下时短了一截肚子露出半边。

      盛禾寒看了声音都在抖:“妹妹还在旁边呢,你这成何体统!”
      盛禾安刚想说反正我又看不见,然而下一秒她就摔了个趔趄。施桁动作一僵,他正好死不死地拽过沙发上的坐套,见着人没事,又盖在身上。

      “啧……”

      秋明禾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要暴走的盛禾安,却忘了身边这位坐着轮椅依旧卖力的盛禾寒,瞅着妹妹安全后,他的身子往外支出半边,一手掌着椅子,一手努力去够那根木棍。平日里在家他闲着没事就喜欢举举石头重物什么的锻炼上肢,此时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将棍勾在手里后,拿起一端猛地抬高又挥下。
      “!”
      秋明禾满眼惊恐,实在他的动作太过迅速。
      一棍落在施桁身上,不算很疼,动作虽大他却收着力,“你这小子太过放肆了吧!”

      施桁生生承受一棒,却没吭出声,斜眼睨着人,眉眼间已是染上不悦。被套下的手兀地握紧又松开,他烦躁地揉乱头发,慢慢坐起来,面对三人道:
      “我知我的到来令你们不满,你们对我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心生芥蒂也是理所当然。”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为了躲避序衡使的追杀,所以拜托一下暂住在你们家。我并没有什么好的筹码可以提出这个要求,但是在此期间我会尽力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们。”
      他转向盛禾安,语气忽而带点不好意思:“就如照顾你,终归你的问题算是我造成的。”

      秋明禾摇摇头,开口:“说这么多做什么,小安说了算就行”
      施桁目光落在盛禾寒上。
      盛禾寒扭过头哼了一声,“浮夸”

      “哥,把棍给我”盛禾安伸着手要。
      “这棍歪七扭八的,好丑”盛禾寒盘在手里看了后满脸嫌弃,“等着我给你重做一根。”
      “家里哪来多的木料?”
      “门口不是放了一些吗”他努了努嘴,要不是材料不够多,自己的轮椅都可以重新修打。

      “那是要送到零俄厂的”
      秋明禾一天天操心着,心累。说到这个事,本来定的日子是昨日,因为盛禾安这一耽误她给忘了。虽说现在只延迟一天,可保不准那的人会不会生气,这火一下来她可受不起。
      想着,她便把目光看向了盛禾安。

      盛禾安一听动静闭着眼睛都知道她妈要干什么。平日里丢三落四欠的事就让她去还,有时候这上面怪罪,她受了罚嘴角还挂着血回来,她妈真是能拿着帕子擦干净下一次还叫她去。是亲妈吗?但她们眉眼又长得像……
      “妈,我的眼睛瞎了哎”
      她有必要提醒一下。
      秋明禾乍地给她脑袋一个暴栗,全然不顾头顶还有那道狰狞的伤疤,拉着施桁说:“那你们两个一起去。”

      施桁眼珠子转了转,捂着头又倒下,咕哝:“头晕头晕。”
      盛禾寒举高木棍,微笑:“以毒攻毒,再敲一下就不晕了。”
      盛禾安点头,她附议。
      他这一推脱,秋明禾更加笃定让这两人去了。
      搬来了家里的小推车将东西都放在上面后,把牵引索往施桁身上套,拍拍他的背,挥手:“走吧”
      施桁皮笑肉不笑。
      盛禾安在旁捂着嘴脸都要笑烂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