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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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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哥,你到底和那个什么许让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你心甘情愿抛弃沈阿姨、我妈和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过年!”骆旭宁感到极其地荒唐。
陈辞慢条斯理地扣上行李箱,看了他一眼后道:“兄弟。”说完拖着行李箱就往楼下走。
客厅里坐着刚逛街回来的沈曼琳和张婉萍,听见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终止了聊天,奇奇抬头看过去。
陈辞搁着几米远的距离和沈曼琳简短地道:“我走了。”
沈曼琳点点头:“玩得开心点,如果有什么事记得联系妈妈。”
陈辞嗯了一下,然后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骆旭宁在二楼目睹陈辞走出门后,“噔噔噔”跑下楼,靠在他妈旁边咋咋呼呼道:“妈,你们怎么能就让我哥这么走了!万一、万一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呢!”
张婉萍淡定地喝了口茶水,抬手教育她聒噪的儿子:“小辞的朋友是什么人轮不上咱们定夺。”
“那、那也不能……大过年的就是要一大家子团聚在一起,哥走了不就不完整了吗!”
张婉萍笑着打趣:“你爸听见你这么说估计快要伤心死了。”
“……”
良久骆旭宁轻声道:“我爸说的那个娃娃亲……”
“……”张婉萍看了她儿子一眼,“看你沈阿姨的意思。”
看戏吃瓜的沈曼琳突然被cue了一下,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后说:“恋爱自由嘛,小骆你要靠自己的努力俘虏他的心。”
“……”骆旭宁心说完球,面如死灰地靠在她妈肩上喃喃抱怨。
……
许让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睡觉,驾驶座上的于叔透过反光镜看向他,眉眼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低头给许淑仪迅速发了条消息。
【他主动邀请了一个男孩。】
许淑仪很快回复:【?男孩?】
【于叔:嗯,本来看完老爷子是已经走了的,但中途他看见了一辆出租车下来一个男孩,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掉头回去。】
【许淑仪:行,我知道了。】
于叔熄灭屏幕,揉了揉眉心,见陈辞从别墅里出来赶忙下车帮忙放行李。
陈辞钻进车里,看了眼靠在另一边睡觉的许让,不动声色地把距离缩短,裤子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手背不经意地和另一只手的食指紧紧贴在了一起。
*
云县昭和村。
于叔帮忙把行李放下来又嘱咐了几句话之后就开车走了。
陈辞握着行李箱拉杆,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简陋的大平房。正值年关,村子里忙个不停,每家每户都贴上了对联、挂上了灯笼,从而显得许让他们的这栋平房格格不入。
院子很大,左右两边种着棵石榴树,此刻正光秃秃的矗立在微弱的阳光下,仿佛是守护这个家的护花使者。
“你睡那间吧。”许让指了指堂屋旁边的一间屋子。
陈辞应声答应。
俩人开始到各自的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临近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许让和陈辞开始在厨房里捣鼓晚饭。
家里的菜许淑仪提前安排好了,也不用去超市人挤人去抢,省了个大麻烦。
许让坐在小马扎上,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厨房忙活的陈辞——他主动承包今晚的晚饭,但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亲许让一口。
许让当时就吓得退了好几步,心说这哪是要求,这是要命!
他毫不犹豫拒绝,但陈辞也没有再说什么,依旧承包今晚的晚饭。
看着陈辞在厨房行云流水的样子,许让有些恍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他把胳膊交叠横放在膝盖上,下巴枕在上边,眼皮下垂盯着地面。
“刺啦”土豆丝倒进油锅里响个噼里啪啦,许让却莫名有种很心安的感觉,就着油烟气息他昏昏沉沉地把脑袋埋进臂弯睡着了。
*
“许让?”陈辞蹲在许让面前,抬起胳膊,指尖轻轻地把他的头发往后撩拨了一下。
许让抬起脑袋,鼻尖划蹭到了陈辞的鼻尖,两人脸对脸离的很近。许让的表情茫然空白,绿眸微微睁大,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陈辞比他淡定,左手无名指和中指指腹蹭了下他的脸颊,扶着大腿半站起来说:“吃饭了。”说完陈辞就出了厨房。
许让呆愣在原地,耳朵、脸蛋、身体全在同一瞬间涌上一股热潮。
陈辞炒了两个菜,一素一荤,配着馒头和白粥。
两人都不是怎么爱说话的人,也都没有在饭桌上吃饭说话的习惯,所以这顿饭吃的相当的安静。
饭后陈辞又把碗洗了——许让像个吃白食啥也不会的废物一样窝在堂屋沙发上玩消消乐。
这次玩得很顺,一连赢了三十多个关卡。游戏上瘾的同时也会腻掉,许让不再往下继续通关,直接退出游戏之后慢慢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屁股还没有捂热椅子,房门就被敲响。
许让打开门,对上陈辞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无意识地后退半步。
“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么。”
“什么?”许让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不——”
“能”字还没说出来,陈辞就一副委屈得要死的表情,许让心里蓦地被揪了一下,改口道:“就一下……”说话间,他的头别到另一边,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红。
陈辞倒没他那么害臊,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将自己的嘴唇送出去,贴上了许让的嘴唇。
许让肩背绷得紧紧的,嘴唇无意识张开一点,陈辞借着那点缝隙把舌头伸了进去,直接打开了许让的唇齿,让他被迫和自己接了一个暧昧缱绻的吻。
许让感觉时间像是被缓慢拉长,每一秒都十分漫长,仿佛没有尽头,可他却突然想定格在这漫长的时间里。
陈辞的勾着许让的舌头,后者随着他带着极强勾引的动作回以了相对的“反击”,唇舌缠绕在一起,白炽灯下,陈辞几乎把许让整个人遮挡住,只露出那截白的病态的脖颈,院子里呼啸的风,房屋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声都没能盖住这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吻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许让不会换气,陈辞被迫结束。
许让的嘴唇红的仿佛滴血一般,唇角泛着粼粼水光,眼角发红,绿眼睛里的情绪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他胸口微微起伏,唇瓣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陈辞。后者也看着他,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
许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药效没有作用了。
他脑子里不断、反复地回忆、咀嚼那个吻。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有毛病,不就他妈一个吻吗?整得跟他多没见识似的。
他决定不再想,抱着枕头侧躺着准备睡觉,旁边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c:我睡不着。】
许让心想,你他妈睡不着关我吊事。
【c:还想亲你。】
许让:“……”
【,:滚。】
刚发送完消息,房门就被敲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许让在漆黑的房间里对着门骂了声:“滚!”
闻言,屋外的人不再敲门,直接拧动门把手从未推开门进入房间。
手机照明灯照亮了很小一部分区域,许让微眯着眼睛看光源处。
“你有完没完。”
在那次摊牌之后,陈辞的性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只是以单一、拐弯抹角的方式询问许让了,而是非常直白、简练地询问,如果许让不同意,那就开始下一步行动。
好比现在,他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睡衣站在门口说:“我来找你睡觉。”
“不能。”
陈辞:“亲你和睡||你,选一个。”
许让感觉极其荒唐,甚至已经开始后悔把陈辞带过来了:“你有病吧。”
他是真的怕自己睡着之后陈辞会干出什么吓人的事,所以态度不再强硬,退一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想和你睡觉。”
“……”
最后陈辞计谋得逞,并且躺在被窝里的时候,非常不经意间亲到了许让的耳朵。
许让浑身一哆嗦,不自觉地朝另一边挪动了一下身体,侧对着陈辞道:“离我远点。”
回答他的只有陈辞均匀的呼吸声。
“……”
之前和陈辞睡觉的时候许让很快就能睡着,但这次他酝酿了很久都没有酝酿出睡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翻了个身,在黑暗里正对着陈辞。
他很轻地挪动着身体,生怕把人吵醒。他挪到离陈辞很近的距离,两人几乎是脸对着脸,陈辞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许让的鼻梁上。
在黑暗的情况下,看不清对方的脸,许让胆子比之前大很多,也不会有害臊这种情况。
他抬起胳膊,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陈辞的眼皮,接着是睫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巴上。
许让愣了半秒,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小心轻柔地吻了下陈辞的嘴唇。那感觉仿佛一根羽毛落在身上一般,很轻。
不知是不是许让的错觉,陈辞均匀的呼吸声倏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明白过来这不是错觉——陈辞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