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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幕 ...
早八到晚八的工作结束,拖着自己笨重的灵魂回到隔音效果极差的出租屋,姚远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直到收到取件短信,姚远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快递,再不取走,就要收费了。
取件处自己来过,是个偏僻狭小的地方,人多的时候要排很久队,这次运气不错,五分钟搞定。
回家后,拆了快递,是自己给自己买的一件冬衣。
天气转凉,冬天也快了,也没管衣服是否合身,姚远把衣服往柜子里一丢,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盯着天花板又发起了呆。
“啪塔!”
什么东西掉了?
姚远伸手摸了摸周围,还好手机还在,那就没事,这屋里最值钱的没坏就行。
又磨蹭了十几分钟,她打算起来洗漱后躺着刷手机消磨时间。
明天转夜班,为确保白天能睡着,今晚得熬一下夜。
起来后在床边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了掉了的东西。
那是一小罐芦荟胶。
姚远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芦荟胶,怕不是混着自己的快递寄错了吧?
仔细翻看了快递,她确定了,这是一盒赠品。
买衣服送芦荟胶,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组合。
不过,这芦荟胶包装挺好看的,玻璃罐子装的,罐子大概半个巴掌大小,给人感觉很像以前卖的水晶苹果,放在阳光下一定很好看,在瓶身上还雕刻了一朵水仙花。
这让这罐芦荟胶显得不像赠品那么廉价。
姚远挺喜欢这个罐子的,于是决定留下,正好自己要去洗澡,可以用一下。
姚远使用护肤品的方法与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尤其是面膜和芦荟胶,她喜欢边洗澡边用。
她认为,在洗澡的时候,随着温度上升,毛孔会打开,这时候,更有利于产品吸收。
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洗了脸之后她就打开了芦荟胶,对着镜子开始涂抹。
热气渐渐填满了整个卫生间,镜面上也沾染上了水汽,镜中的人影逐渐迷糊。
等到姚远洗完澡,再次回到镜子前,水汽氤氲,看不到镜中人,她习惯性地抬手往镜面上一擦,她看到了自己,但……
今天感觉有点不一样,她凑近镜面,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人是不是盯着自己看久了,都会觉得那个人不是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马上被自己给否定了,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只不过,姚远不记得自己的右眼下方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痣?
她不是一个很在意自己外貌的人,并且随着年龄增长,长一颗痣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大概是太久没关注自己了,细节看不到也不奇怪。
自己的黑眼圈倒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姚远觉得自己还是去睡觉吧,别熬了。
就算自己今晚熬一夜,明天白天还是睡不着,不如趁今晚还能再睡一会儿。
姚远再次醒来是自然醒的,她拿起手机一看,感觉自己还是没醒过来。
10月18日??
月中15号转夜班是雷打不动的事情,所以自己15号下班后,16号休息一天,17号上的是夜班。
如果今天是18号,自己岂不是睡了两天??
姚远无奈一笑:“我宁可相信是手机坏了也不信自己睡了这么久。”
直到她看到了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有十来个,这么多未接来电话源于两拨人,一拨是自己的领导,也就是厂里流水线的组长李平安。
李平安的来电只有一通,在17号晚上八点十分打来的,姚远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她很快给李平安回了电话,对方是刚上任不久的新领导,还算好说话,只是再三强调她这个算无故旷工不能算请假,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让她今晚一定来上班,别和自己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姚远现在心思不在工作上,就草草敷衍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电话,就比较头疼了。
是舅舅和舅母,这么多年来他们除了过年会给自己来一个电话之外,其他时候几乎不会联系。
母亲去世后,他们微弱的亲缘关系可以说是直接断了,这次能打这么多电话,估计是真有急事。
尽管自己因为一些原因不想和这家人有交集,但始终有这层关系在,妈妈和舅舅都姓岑,也就注定了他们的关系可以不好,却不能没有。
姚远给舅舅回了电话,电话那头舅舅几乎是马上就接了电话,声音略显疲惫。
岑宇明:“小远呐,怎么才回电话,是不想接你舅舅的电话吗?”
没有听出有什么生气的意思,还是一如既往的长辈对晚辈的语气。
姚远如实说:“睡着了,才醒。”
岑宇明:“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吵醒你,你睡得可真死。”
姚远直接道:“我习惯静音,你再打多少我都接不到。”
她并不喜欢长辈们自以为体面的寒暄和说正事之前的尴尬铺垫。
岑宇明:“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和你舅妈,还有你表哥来J市了,你今晚有时间吗?出来一起吃个饭,有点事和你说。”
姚远下意识皱了皱眉:“不了吧,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你们也没必要大老远过来J市一趟。”
姚远嘴上这么说,心却沉了底,能让舅舅舅妈他们大老远跑过来这里和自己吃饭的事,一定不是小事,上一次他们凑这么全,还是五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舅舅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不受人待见的侄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杨燕却没有岑宇明那么好的耐心,她从自己丈夫手里抢了电话。
岑宇明:“哎哎哎,你别再闹了!”
杨燕怒瞪岑宇明:“我闹?那不是你亲儿子吗?你这个当爹的还真是一点不着急?”
亲儿子?岑海优?
姚远觉得自己今天是倒了大霉了,她实在是不想见到这个大自己六岁的表哥,她厌恶他。
原因也不愿意再细想。
杨燕终究还是占据了主导:“姚远,我没你舅舅那么有耐心,你在哪呢?”
姚远报了一个地址:“我今晚要上班,有什么事明天我下班了再谈吧。”
杨燕和舅舅不一样,是个爱儿子如命的中年妇女,就算她儿子已经成年了,他还是觉得孩子就是孩子,必须时刻捧手心里,她为了她儿子可以颠倒黑白。
而岑海优,就这么被惯着,永远把自己当一个小孩。
杨燕:“我们已经报警了,明天你直接来派出所吧。”
姚远:“???”
这是闹哪出?还报警?
杨燕:“你最好不要再装聋作哑,别以为你躲着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听起来这不仅是生气,都气得口不择言了,装都不装了。
姚远:“那我……”
姚远话还没说出口对面就响起了舅舅的声音。
“好了!和孩子好好说,万一有误会呢?”
杨燕:“你不是一直也不喜欢这个孩子吗?现在装什么大善人?要不是她妈和你一样姓岑,你还会演大善人吗?”
岑宇明见妻子口不择言,赶忙抢过电话:“小远呀,别听你舅妈的,都是气话 具体的我们明天见面说。”
他怕妻子再胡言乱语,匆匆挂了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姚远没有勇气给舅舅发消息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和亲戚的交流,向来被动。
她像碗里的死鱼,拨一下,动一下,没人来,就静静躺着。
纵然心中疑惑很多,也无法阻止牛马继续按部就班的生活,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上班了,睡了这么久也够了,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就该走了。
自己这个觉睡了很久,现在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也有可能是睡多了。
姚远这样想着,纠结着要不要洗个澡,无意识地走到了镜子前。
嗯?脸上什么时候有一道小口子?
凑近仔细看,像是被树枝或者其他东西划伤的。
抬手摸了摸脸……
!!!
怎么手上也是伤口?还是擦伤?
姚远对着镜中的自己:“你总不能是梦游出去和人打架了吧?”
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最后也没想起来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造成的这些伤口。
之前的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姚远并不擅长处理自己的情绪,也不会调节自己,只是告诉自己,如果哪天哪里不一样了,那就是这个世界BUG了。
晚上的夜班格外漫长,流水线上大家都在八卦提神,姚远一如既往走神。
舅舅的电话,总是让她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那实在是太遥远了,远到她都觉得别人说的是对的。
她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很多人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会搭理她,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小群体,姚远不想融入。
第二天下了夜班,舅舅的电话就来了,电话那头缺是舅妈,原因很简单,姚远拉黑了杨燕。
姚远一直想问到底是什么事,对方非要闹去报警,于是最后他们四人见面是在派出所调解室。
时隔六年姚远再次见到了舅舅舅妈以及脸肿得像猪头的表哥。
有点想笑,在心底骂了句活该。
岑海优是什么人?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学习好,懂礼貌,嘴甜,长辈都喜欢。
姚远学习和他差不了多少,只是因为性格孤僻,所以在长辈眼中远不如这个情商高的好孩子。
姚远不在意这些,她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厌恶一个人,原因另有其他。
姚远沉默着来,沉默着听,安静地听完舅妈的控诉,看完了舅舅假惺惺的嘴脸,最后在民警的追问下,才开口。
姚远:“我没有。”
杨燕第一个坐不住了:“没有什么没有,敢做不敢认,和你那个不知道死了没得爹一个德行。”
民警制止了杨燕的话,接着问姚远:“你17号晚上在干什么?”
姚远如实说:“睡觉。”
民警:“可是岑海优说,17号你们见面了,你还把他打了。”
这话其实民警是不信的,被打的岑海优1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这些年也是越来越壮,早就不是刚毕业那会儿的样子了。
姚远虽长得高挑却没到一米七,再加上男女力量上的差距,这俩把打人与被打的角色换一下的,倒是有可能。
但话又说回来,岑海优确实是被打了,这个都不用验伤,一眼就能看到打得还不轻,要是这小姑娘下的手,那这手下的可真是有点狠了。
“我没有。”
姚远不擅长为自己辩解,她坚信,事实就是事实,她不用多说什么。
都出社会很多年了,她骨子里还有这一种让人讨厌的假清高,这是杨燕对她的评价。
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姚远不得不相信打岑海优的就是自己,因为派出所的监控不会骗人。
监控画面显示,10月17日晚,岑海优在回旅馆途中被一个穿军绿色外套的人拦下,对方不问缘由对岑海优大打出手,逐渐变成互殴。
姚远想不通,岑海优就这么打架输了?还有,这人真还就是自己??
关于这点,岑海优自己也想不通,自己带爸妈趁年假出来玩,遇到了自己表妹,本想假巴意思寒暄一下溜之大吉,结果自己莫名其妙被打了,还输了,17号晚上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是懵的。
派出所民警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女一对一男的输了的,言归正传:“姚远,这是不是你?”
姚远张了张嘴,艰难地说了句:“是,可是……”
她不知道她该怎么解释监控了出现了她,但她根本不记得这事。
杨燕:“可是什么可是,就是你打了我儿子,现在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警察同志,你看她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现在承认了,我跟你说,你别看这小姑娘文文静静,背地里狡猾这呢。”
民警:“这位女士,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岑宇明在旁边一直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岑海优也是,看来昨天晚上是想好了今天的说辞和扮演的角色。
舅舅依旧老实,舅妈依旧泼辣,表哥不管今天是什么角色,都是一贯装可怜。
就连姚远也是,始终沉默,就好像沉默着,就会有人来问自己一句,
你是被冤枉的,对吗?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对吗?错不在你,对吗?
在这样期待的同时,她也绝望着,因为除了自己会问这样的问题,就没别人了。
自己的性格实在太糟糕了,想要的不敢要,想说的不敢说,谁都能来踩自己一脚,谁都可以因为自己性格懦弱来欺负自己之后再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
这样的事多了,姚远也就学会了对自己说,算了吧。
算了吧,忍忍吧。
不然能怎样。
今天也是如此。
人生中这么多算了的事,不差这一件。
在对面叽叽喳喳说理,自导自演为自己鸣不平以及说了很多一些八竿子和这件事都打不这关系的废话之后,最后的协商结果就是赔偿和道歉。
这个结果不论姚远接不接受,都只能接受,她边骂在心里自己没用,边签字,出来派出所还是不争气地流泪了。
她看向走远的那一家三口,他们没有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他们就像打了胜仗一样,连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都显得很温暖,而自己作为战败方,只配站在阴影里。
她迈出一步,把自己置于阳光之下,想感受一下被公平照耀的暖,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冷,她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寒,由内而外的冷。
姚远一回到屋里就开始找衣服,那件军绿色的外套,当她看到衣服上的血迹之后,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顺着脚底逐渐爬了上来。
难道,真是自己?
不对,监控里看到的就是自己,这些已经很客观的证据都没有这件带血的衣服带来的冲击大。
就算真是自己,那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不是自己又会是谁?
自己脸上,手上的擦伤,还有外套上的血迹,以及自己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真梦游后精准找到了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岑海优,然后揍了对方一顿?
越想越扯,姚远觉得这事不能细想,她有点害怕。
而让她更害怕的消息在11月传来了,岑宇明一家出事了,他们死了。
照镜子涂抹芦荟胶,水汽氤氲后的“变脸”,这其实一开始是打算用在恐怖故事里的变脸桥段,也算是这个故事最开始的起源幻想[笑哭][笑哭]
疯子讲戏,没有逻辑[猫爪]凭感觉乱来,勿代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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