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我又挂了》景缓

8、挂科

　　“娄柏他姐！我科一考过了！”肖徳铭举着身份证像个没开智的疯狂野人一样开心地跑来，和娄柏撞肩膀，娄杉把肖徳铭扯开。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娄柏科二到底过了没，盯着娄柏的眼神真挚诚恳了不少：“你告诉姐，到底考过了没，别吓我！”

　　娄柏不解：“挂了……”

　　娄杉眼瞅着白眼一翻就往后倒，一旁貌似认真玩手机的辜誉赶紧把伞扔一边，上前把人接住，没想到娄杉下盘稳得很，反手给他撞了一个踉跄。

　　“去去去，别烦我！我的爱车……我的玛莎拉蒂……没了……飞了……”

　　“什么玛莎拉蒂？姐你又买新车？！第几辆了？！”娄柏失声质问，“咱家地下车库里的车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我就搞不懂了，到底要买几辆啊！”

　　“娄教练家好有钱！！”肖徳铭小声惊讶道。

　　“轮得到你小子管我？我告诉你，我车没了全都怪你！这次不过就第五次了！你等着吧我以后练不死你！——”

　　娄杉怒上心头，叉腰输出有加成buff，娄柏被压了一头，气焰逐渐减弱：“你老这样，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我本来想说挂了一把，第二把过了的……”

　　娄杉反应慢半拍：“你个——什么？过了？”

　　“我骗你干啥啊，我现在要去大厅签字了。”娄柏小脸一扬，和肖徳铭勾肩搭背，轻快地迈着外八字去入口处签名了。

　　娄杉还沉浸在有了半个玛莎拉蒂的兴奋劲儿里，脸蛋被太阳晒红了都没注意，辜誉用伞给她挡了好久她才发现。

　　她一改平时雷厉风行的势头，好似浑身都放着烟花，辜誉手抖几下，骨架戳她头上她都没在意，甚至还把随身小风扇借了他一会儿。

　　还有其他学员没有出来，她就蹲在出口慢慢等，辜誉给自己吹吹，再给她吹吹，十五分钟后，出来的是哭丧着脸的冯拥恩：“教练挂了教练！死半坡了！”

　　娄杉：“说话能断句不？跟我有仇的人能第二天订五百桌席你信不？——怎么挂的？”

　　冯拥恩：“第一把是扣了25，我立马补考，第二把半坡起步忘了拉手刹了……”

　　娄杉叹了口气：“给你赐名松下守纱，你和那个科二五次郎坐一桌去。”

　　“教练，我又挂了！”

　　这次出来的是辜誉的学员，一个个子矮矮的女生，一出来就抓着自己带的垫子哭得稀里哗啦：“第一把后视镜没调好倒库扫线了，第二把S弯还没走完，一辆车就直接开进来了，还老用喇叭滴我！我这都第三次考，我花了那么多精力，每天起早贪黑地练车，我出门前还跟我妈说，我这次一定可以过的……”

　　原本漫不经心玩手机的辜誉挺直了腰，认真听她讲完，转身招呼她跟上：“走，去监控室，记住他几号车了没？他应该还没走，等他出来和他进行科目五自由搏击。”

　　他带着学员走了，娄杉自己打伞等，没过一会儿，前一天紧张到睡不着的女生出来了：“教练我过了！！”

　　娄杉惊喜道：“不错啊，签字去吧，时间够的话明天找王教练练科三，你去大厅找卓灵他们，还有几个人没出来，我再等等。”

　　“好的教练！”女生欢快地签字去了。

　　接下来的学员接二连三地出来，大部分都过了，那么就剩下一个人了……

　　只存在其他教练嘴里，那个名副其实的科二五次郎……

　　这次是他的第五次科二考试，如果他这次再挂只能重新报名，从科一开始考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科二五次郎就出来了，满脸愤怒，娄杉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估计是没过。

　　科二五次郎理都没理娄杉，烦躁地踢了一脚门口的石子，直接自己打车离开了考场，看得娄杉是莫名其妙。

　　“那个男的呢？走了？”辜誉领着学员回来了，看来是找到人了。

　　不过娄杉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哈？你们找谁？”

　　辜誉的学员红着眼睛开始比划：“就是那个大概一米七八，穿着灰色T恤，黑色短裤的男生，就是他害我挂科的！我们看着他出来的！”

　　娄杉一听，心里暗呼完蛋：“你说的是我学员，他第五次补考挂了，你们来晚了，刚才直接打车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驾校门口已经空无一人，给辜誉的学员气得直跺脚，哆嗦着又要哭。

　　娄杉也没办法，自己先替科二五次郎道了个歉，许诺回去联系他，目前只能让娄柏去超市买点零食给她，自己在旁边安慰安慰她。

　　话说这么说，驾校的所有的教练基本都见不着科二五次郎的人影，人家连校长微信都不加，直接在群里下通知说几号要去考试，已经预约好了，直接来考场考试，根本不服从安排，连娄杉都抓不住人影。

　　好说歹说，小姑娘终于不哭了，被辜誉带着回去，路上跟旁边的学员说悄悄话，说虽然科二五次郎不是个好东西但他的教练真的好温柔，在她身边快被美晕了。

　　被娄杉追着骂的辜誉：“？”

　　这次战果颇丰，来七个过五个，完美符合预期，辜誉带来五个考过四个，通过率也是不错。

　　回去后，娄杉问遍了驾校的所有人，根本打听不到科二五次郎的联系方式，无奈自己把科二补考费和模拟费转给了辜誉，让他转给那小姑娘。

　　幸好，小姑娘没有怀疑，第四次考试成功考过，还加了娄杉的微信专门道谢，听到这个消息娄杉总算放下心。

　　暑假接近尾声，慢慢来报名的人就少了，娄杉原本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就会轻松一点，结果科二五次郎这个不惹事心下不去的，在一个晴朗又不燥热的美好午后粗暴地踢开了她的办公室门。

　　“我要曝光你！吊销你的教练证！”

　　被开门声吵醒的娄杉：“？”

　　她心脏差点吓出毛病！

　　不是，她干啥了？她不就趴在桌子上睡个午觉吗？犯法吗？至于吊销她的教练证？

　　“你挂科率那么高，是不是想坑我钱？不就是没给你塞钱么？至于让我挂五次？要多少？三万够不够？现在能让车管所给我过了吗？！”

　　娄杉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先等等，什么意思？你觉得你考不过是因为我的原因？”

　　“不然呢？！”

　　娄杉气笑了。

　　科二五次郎年龄不大，胆子倒是挺大，但凡在她手下练过一天科二的学员都不敢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

　　“虽然你很通人性，但我还是要打电话给屠宰场。挂科率高？你亲自去查的？证据呢？没有证据就少空口白牙来诬陷我。你现在去举报我，赶紧去，咱们有结果了再对话，左转慢走不送。”

　　“你居然骂我是猪？我不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有关部门串通好了！”科二五次郎梗着脖子狡辩道。

　　“要说曝光的是你，说不去的还是你，好话全让你说了是吧？整个驾校一共十五个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监控，每一辆教练车都有最先进的行车记录仪，教学记录，收费凭证……所有证据我都有，如果你执意赖在这不走，那我也略懂些拳脚。”

　　娄杉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