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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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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徳铭是娄柏的哥俩好,两个人在开车这方面一个赛一个得蠢,只要他开车,其他学员宁愿下车晒太阳也不想坐车上,娄杉就让他们先去办公室凉快,只留下下一把要练的让他坐后排,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还是她高估了肖徳铭,这也是个没出息的,一上车就撞了下脑袋,知道疼后才捂着脑袋调整座椅位置。
他调得差不多后直接踩离合挂挡,刚才娄杉的话他还是有听进去的,没想到松离合太猛,车头点三点,熄火了。
有时候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像驾校的离合器和学员的脚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娄杉面无表情环胸抱臂:“呵,第六天了,还会熄火。你继续混日子吧。”
肖徳铭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立马转动钥匙把车重新打着,刚要踩离合就被娄杉一把拽住:“撤档!考试到时候带档打车直接扣一百分!”
肖徳铭“哦哦”两声,撤档踩离合,挂挡松离合,没想到车根本不动:“唉?教练,车子不往前走啊!”
后排坐着的学员已经忍不住了:“手刹!”
肖徳铭偷偷往右瞥了一眼,不仅看到了耀武扬威般高高抬起的手刹,还看到了副驾驶里四十五度视角绝望看天的娄杉。
这套流程她没说过上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每位学员开车熄火后她都会重复好几遍,怎么肖徳铭就是记不住呢!他真的刚高考完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得了青年痴呆!
肖徳铭赶紧把手刹拉下去,第一下没摁下去,第二遍才拉下去。
车终于动了,他直起腰往左视镜瞅,车子慢吞吞往前挪,等后轮压到虚线后立马把方向盘向右打死,把车回正后换挡倒车,不过方向盘回早了,他本来还想修修库,没想到一时大意没有控制好离合,车上三人眼睁睁看着车以后轮为中心转了个圈,又回到了远点。
娄杉面无表情,把副驾驶的安全带系上了。
他爹的,人才。
怪不得能和娄柏那个没出息的当朋友,原来是一丘之貉。
“你科目一怎么学的?”
肖徳铭不好意思挠挠脑袋:“没过呢……”
“没过?!!”
娄杉终于被气笑了。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车,如果她有罪,应该把她关进监狱而不是来驾校教蠢材开车。
娄杉顿时感觉自己老了十岁,她有些后悔,其实本应该看到肖徳铭把车倒进花坛里时,就可以立马微笑着让人滚下车的。
“这段时间查得严,科目一没考过你就不用来了。冯拥恩,你上。”
肖徳铭灰溜溜下车,找被烈日烘烤得无精打采的娄柏吐槽:“你姐真的是第一年当教练吗?好吓人啊,我坐她旁边大脑都不会转了……”
娄柏无精打采:“我姐平时不这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
“她上一批带了五个去考科二,你猜怎么着,全挂了!她回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绝食了整整三天,第四天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肖徳铭肃然起敬,浑身的皮都紧了。
好恐怖,他科二要是不过会不会被娄柏他姐吊起来打……
冯拥恩上车,调座位,后视镜,拉手刹踩离合,挂一挡起步,直接开始左右倒库,一把过,比某芙还丝滑,娄杉直接让他开去侧方停车,练两把过后走直角和S弯,都非常优秀,没有压线。
她被气得狂跳的心脏总算平息了一会儿,让他过两天去约科二,这段时间可以去找科三的王教练提前练科三。
娄杉面对阳光驾校一堆人不人鬼不鬼暂且不能称之为正常智商的学员一天,送走最后一名学员后开始傍晚的欢乐源泉,指挥苦力娄柏搬着小梯子架上对面驾校的围墙。
她用墨镜防晒帽把自己包裹严实,胳膊肘撑墙头,开始看辜誉笑话。
别看辜誉平时跟街溜子一样,整天貌似闲的没事干到处看热闹,实际教学员时也和她一样崩溃。
娄杉眼睁睁看着白色教练车来到侧方停车的位置,驾驶座的人把方向盘打死,来了个完美的倒车入库,下车后仰着脸,问他为什么倒车入库的位置变得不太对了。
看辜誉疑惑挠脑袋,娄杉乐得不行,特地爬下梯子跑远一点拍着大腿狂笑。
娄柏蹲围墙的阴影里二丈摸不着头脑。
他姐这是被气疯了吗?
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生理性眼泪,爬上梯子继续偷看。
此刻的辜誉穿着驰骋驾校神似环卫工的荧光绿马甲蹲在路边,满脸惆怅,眼睁睁看着这位学员转S弯时把安全带一解,直接推开车门看线。
天下废物如过江之鲫,两个驾校蠢才辈出,拉出来能上二.战把欧.洲推平,上演现代版《人类群星闪耀时》和《类人群星闪耀时》。
娄杉看得爽.死了,把今天一天的怒气发泄出去后心情好了不少,指挥娄柏把梯子收回她办公室,收拾好后开车带他回家。
驾校下班时间早,到家时完全没有天黑的迹象,娄杉刚停好车就看见肖徳铭蹲娄家门口找娄柏玩,看见从跑车驾驶位上下来的是娄杉时被吓了一震刀。
他爹的,娄柏不是说这辆超跑是他的吗?原来是娄教练的吗!这小子又拿他姐的车出来装!
“站住!来这里干嘛!”娄杉气沉丹田,声音雄厚有力。
肖徳铭顿在原地,看到她身后拼命朝自己打眼色并原地投篮的娄柏后恍然大悟:“我来找娄柏打球来着,教练你们是不是有事,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哈!”
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娄杉对自己的威慑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她已经进化到学员见到她本人就绕道跑的地步了吗?她记得自己挺平和的,除了她弟没骂过任何一位学员啊……
娄柏刚被揍过,暂时不敢造次,安安生生在家蹲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五点被娄杉从床上薅起来去练车。
阳光驾校早上六点才开门,架不住娄柏蠢笨如猪,娄杉让他用娄家捐的专属教练车练车,叉着腰骂了娄柏一个小时,被驴毛塞满的猪脑袋总算听进去了点,知道打晚怎么修库了。
临近六点,学员陆陆续续到达,娄杉走前勒令娄柏不许下车,她中午下班他什么时候结束。
肖徳铭不知道抽什么风今天请假了,卓灵和冯拥恩两人轮流练完后跟着科三教练去模拟路段练车,剩下的学员大多刚上手有点紧张,会出点小问题,但没有肖徳铭和娄柏两个搅.屎.棍,娄杉感觉轻松多了。
中午下班,带着左脚发软的娄柏出门时在门口和辜誉撞了个正着,娄杉火眼金睛,一语中的:“你是不是又来看笑话?失望了吧?”
辜誉惊。
她怎么知道的!居然猜得这么准!
娄杉一看他这副吹口哨望天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顺手操起娄柏递来的扫帚就把人扫地出门,辜誉被迫退出阳光驾校大门外。
娄杉冷哼。
他这一身可不便宜,肯定不可能任由她扫起的灰给弄脏。
娄杉带着娄柏去附近的小超市给学员买雪糕,转身结账时娄柏拉了拉她的衣角,天热脾气躁,娄杉的脸色不太好:“干嘛?!”
他声音弱弱,娄杉一扭头,对上的不是娄柏,而是辜誉的脸。
“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