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短篇合集》文人爻

12、竹马1 "小雨

　　"小雨，起床啦！"林默站在阮家楼下，抬头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叫阮小雨起床。七年来，风雨无阻。
　　"来了来了！"窗口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阮小雨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对着楼下的林默做了个鬼脸，"你真是比闹钟还准时。"
　　林默笑了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小雨，永远这么可爱。
　　十分钟后，阮小雨蹦蹦跳跳地跑下楼，嘴里叼着一片吐司，含糊不清地说："走吧，要迟到了！"
　　林默自然地接过她沉重的书包，顺手递上一盒温热的牛奶。"慢点吃，小心噎着。"
　　他们并肩走在通往学校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默总是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无声的保护。
　　"你知道吗？陈煜学长昨天加我微信了！"阮小雨突然停下脚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默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哦？那个篮球队的队长？"
　　"对啊！他说下周有个校园歌手大赛，想请我做他的搭档！"阮小雨脸颊泛红，手指不安分地绞着衣角，"他真的好帅啊，而且特别温柔。"
　　林默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那很好啊，你唱歌确实很棒。"
　　阮小雨没有注意到林默瞬间黯淡的眼神，她沉浸在自己的小欢喜中，一路上都在谈论那个叫陈煜的男生。林默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到了教室，林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另一端的阮小雨。她正和同桌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下课铃响后，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阮小雨桌前："中午一起吃饭吗？食堂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阮小雨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默默，我约了陈煜学长一起吃饭，他说要和我讨论比赛的事情。"
　　林默的指尖在裤缝处轻轻颤抖，但他只是点点头："没关系，改天吧。"
　　看着阮小雨欢快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林默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下午的心理学选修课上，教授正在讲解"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特征，林默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脑海中全是阮小雨提到陈煜时那羞涩又甜蜜的表情。
　　放学后，林默没有等阮小雨一起回家。他独自一人走向操场，远远地，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阮小雨正坐在看台上，身边是高大帅气的陈煜。他们靠得很近，陈煜甚至伸手拂去了阮小雨头发上的一片落叶。
　　林默的视线模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嫉妒席卷了他的理智。他转身离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家。
　　关上房门，林默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他拿出手机，翻到阮小雨的聊天窗口，想发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不是我的。"林默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冷，"但她应该是。"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开始刻意避开阮小雨。他不再去叫她起床，不再等她一起放学，甚至连目光都尽量避免与她相遇。而阮小雨似乎沉浸在和陈煜的暧昧中，对此毫无察觉。
　　一周后，校园歌手大赛如期而至。林默坐在观众席的角落，看着舞台上光彩夺目的阮小雨。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陈煜身边，两人合唱着一首甜腻的情歌，眼神交流间满是默契。
　　当陈煜在歌曲高潮部分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阮小雨腰间时，林默猛地站了起来，引来周围同学疑惑的目光。他勉强笑了笑，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礼堂。
　　洗手间的镜子里，林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眼睛通红，面部肌肉扭曲，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拍打自己的脸，却无法浇灭心中燃烧的怒火。
　　"林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默转身，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陈煜。对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林默的血液瞬间沸腾。
　　"唱得不错。"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谢谢。"陈煜走近洗手台，站在林默旁边，"小雨真的很棒，不是吗？"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镜中陈煜的倒影。
　　"对了，我打算明天向她表白。"陈煜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林默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陈煜脸上。对方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墙上。
　　"离她远点。"林默的声音冰冷得可怕，"否则后果自负。"
　　陈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轻蔑："原来如此。你暗恋她？可惜，她只把你当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插进林默的心脏。他再次举起拳头，却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保安严厉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小摩擦。"陈煜立刻恢复了那副阳光男孩的形象，笑着对保安说，"我们是朋友，对吧，林默？"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甩开保安的手，大步离开了洗手间。
　　那天晚上，林默没有回家。他坐在学校后山的长椅上，一遍遍回放着陈煜的那句话——"她只把你当朋友"。这句话像诅咒一般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阮小雨发来的消息："默默，你在哪？今天怎么突然走了？我好担心你。"
　　林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该说什么？说他嫉妒得发狂？说他爱了她整整七年？说他恨不得陈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终，他只回了一句："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明天见。"
　　发完这条消息，林默关掉了手机。他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林默早早地来到了学校。他刻意避开了阮小雨，直接去找了陈煜。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林默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真诚的歉意，"我太冲动了。"
　　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握住了林默的手："没关系，我理解。"
　　"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林默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恳求，"关于小雨的事。"
　　陈煜挑了挑眉："哦？什么事？"
　　林默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继续道："小雨有严重的恐高症，但这次校园活动，老师安排她去布置天文台的装饰。她不敢拒绝，但真的很害怕。你能不能...替她去？"
　　陈煜皱了皱眉："她没和我说过这事。"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你。"林默苦笑，"她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陈煜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好吧，我去和老师说。"
　　看着陈煜离去的背影，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中午，林默主动找到阮小雨，邀请她一起吃午饭。阮小雨惊喜地答应了，一路上都在询问他昨天突然离开的原因。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林默轻描淡写地回答，目光却一直锁定在远处天文台的方向。
　　正当他们走到食堂门口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大喊："有人从天文台掉下来了！"
　　阮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天文台？谁在天文台？"
　　林默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异常平静："别担心，我们去看看。"
　　当他们赶到天文台下时，现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医护人员通过。
　　阮小雨踮起脚尖，试图看清伤者是谁，却被林默一把拉入怀中，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
　　"别看。"林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却不容拒绝，"是陈煜。"
　　阮小雨的身体瞬间僵直，她用力推开林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他怎么会...怎么会..."
　　"听说他主动要求去天文台布置装饰。"林默平静地说，目光却紧盯着阮小雨的反应，"真是个不幸的意外。"
　　阮小雨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要冲上前去，却被林默紧紧抱住。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他！"阮小雨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太危险了。"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而且，他不会想让你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阮小雨停止了挣扎，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林默的表情陌生得可怕。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青梅竹马。
　　"是你..."阮小雨的声音颤抖，"是你让他去天文台的，对不对？"
　　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只是告诉他，你害怕高处。是他自己决定要代替你的。"
　　阮小雨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挣脱林默的怀抱，后退几步，摇着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林默向她迈进一步，眼神深邃如潭，"这只是一个意外，小雨。就像我们的相遇一样，都是命运的安排。"
　　救护车载着昏迷不醒的陈煜呼啸而去，留下阮小雨站在原地，感到世界天旋地转。她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林默，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林默缓缓伸出手，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走吧，我送你回家。"
　　阮小雨没有动，她望着林默伸来的手，那是一只她曾经无比信任的手，如今却仿佛带着致命的威胁。
　　"不..."她轻声说，泪水再次涌出，"你不是我认识的林默。"
　　林默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收回手，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不，小雨，这才是真正的我。而这个我，比任何人都爱你。"